嗨,去他妈的吧。
呃,想那么多也没个屁用,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还不知道去哪填饱肚子呢。
也不是说倒也没事,诶,这一说呀,诶,我这肚子又饿起来了。
忍忍吧,不吃也不会死人,慢慢也就习惯了。
那是你一路上大包小包那都是我拎着,我个子高,消化得快,本来就比不了你,你那是骆驼体质啊,不吃也不饿啊,我可受不了。
快走吧,没准能找到什么吃的东西。
你呀,还是别想了,都跟你说了这地方全是人工搭建的,骗人的玩意,房子都没得住,哪来的东西可以吃,对讲机和手电筒都快没电了,看来这事全他妈泡汤了。
我看这样不如我们现在折回头往回走,没准在天黑前还能回到我们之前那个过夜的地窖,万一再弄出几瓶那种好喝的东西,总好过在这里瞎赚有钱啊!
说的倒也是诶,不过呃,刚才那个女人不是说过让我们少喝点那种东西嘛?
看来她应该是知道那东西的来头诶,算了,那个女人怪得很呃,没准就是唬我们。
你说她真的到过那座岛吗?
诶?
真的是从那架飞机上逃生的吗?
可当时我们确定那飞机上不止一个人呢?
他的同伴又到哪去了呢?
鬼才知道这些,但我觉得他们应该是形成了某种团体或是临时组织在一起,就像你我这样。
只是我们这一路上没有吸纳到其他人,所以他才不会跟我们同行,因为他本身已经拥有自己的团队。
这也从另一个角度说明他的同伴一定存在,只是不在这附近,或是很快要赶来这附近,谁知道呢?
总之不是敌人就好,现在研究这事已经是多余的了,随他去吧。
唉,我们还是赶快离开这,真不知道天黑前能不能回到那地方,一想到要走那么远的路,我就开始反胃。
可正当我和 Dlake 转身打算离开此地的时候,天空中突然一阵狂风呼啸,巨大的沙暴不期而至,我俩只觉得脸前一阵不知被什么东西抽打的感觉。
刹那间,漫天的黄沙遮天蔽日,天空中顿时再也看不到一丝光亮,我们被瞬间包围在狂沙中,眼睛根本无法睁开,因为从没有到过沙漠地带,我们根本没有抵御如此规模的沙暴所需要的应急用品。
我和德雷克就这样被沙暴困在了路中央,两个人用胳膊抱着头摇摆在风中,已经被狂风吹得无法站立。
支撑我啊快!
我似乎听到德雷克说着什么,但又完全听不清,他张开的嘴似乎被风灌了回去。
我拼命地想要睁开眼睛,费了好大劲才从包里掏出一条冬天的围巾缠在脸上,透过缝隙勉强看着周围的一切,几乎就像一瞬间到了夜里,四下里一片漆黑,巨大的狂风吹的沙子打在脸上沙沙的疼。
我拍了拍的 lake,拉着他向着记忆中刚才的那栋建筑靠了过去。
我们两个一点点摸索前进,根本分辨不出所在的方位和眼前的方向是否正确。
狂风中的行动非常难以控制,我们俩艰难地向前走了好半天,才终于摸到了眼前的墙壁。
但即使这样,近在咫尺的墙壁我却什么都看不到,只能靠着手部的触觉去感知自己的位置。
我拉着德雷克,靠着墙壁蹲在角落里,把头贴在他的耳边喊道啊,能听见吧?
能的话点点头。
你先不要动啊,我从包里给你拿件衣服把头罩住。
德莉克点点头,我则动手用包里的夏季单一给他做了个简易的头套。
两个人总算勉强可以看到周围,也勉强可以用肢体语言进行沟通。
我对着德雷克的耳边喊道看到没?
要是当初你遇到我的时候,我披着的那块大扇布还在,就能解决这个问题了。
我们可以把自己裹起来,现在就不行了,只能等一等了。
等风暴过去,看这意思不会吹太久,那可不好说。
呃,昨天不是吹了一夜嘛,现在也不知道几点了啊,表都看不清,这要是吹到明天,我们还不是得被活埋了呀。
那有什么办法,只能听天由命了,又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倒霉的事,总好过眼前冒出来个什么怪物。
要强,别说话了,把地上那两块门板立起来,咱们靠在这个转角的地方,把门板插在地上的沙子里,靠住墙多少会有些作用的。
然后把头缩起来,等着吧。
就这样,我和 Dlake 在无奈中只得缩紧身子,忍耐着狂风和沙粒的抽打。
周围噼里啪啦的声音让我瞬间又回到了童年,那个母亲曾经给人做女佣时的地方。
那年的春节,周围的人家爆竹齐鸣,我却忘了自己那时在做什么。
恍如格式这个词用在这里再恰当不过了,真的是活在了另一段人生中一般。
也不知道到底过去了多久,风沙似乎渐渐地止住了,我记得自己是恍惚,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其实我也说不好是不是刚刚已经睡着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却又乱得一团糟。
身边的德雷克仍旧把头埋得深深的,整个人和我一样,就快被沙土完全掩埋了。
我抬手晃了晃他,他也马上抬起头看着我,说道好像呃,停了呀?
是啊,风小了很多,但没有完全停下来。
怎么样,你没事吧?
哈哈。
呃,还好,没什么大碍诶,只是耳朵里都是沙子。
现在听你说话就像戴了耳塞。
起来吧,我们得想办法找个更好的地方,恐怕这沙暴还会再来的。
说着,我们两个抖掉全身的沙子,从角落里站起身,可周围依旧一片漆黑,即使我摘下头上围着的围巾,也依旧看不清周围的一切。
月光仍旧完全被掩盖在黑暗之中,周围更是没有任何一丝光亮。
我和 delay 可同时掏出手电筒,但已经电力不足的手电筒能够提供的光源连身前两米的距离都不到,看来想从这个地方走出去都已经成了极度困难的事。
黑漆马虎的,这可往哪走啊?
呃,连个方向都辨认不清,看来只能碰运气了。
德雷克说道。
没办法,印象里这栋建筑的正对面是一条小路,然后一直走下去是一条横穿的大路,非常宽。
过了大陆之后是成牌的建筑,再往后面走,建筑就开始现代化了。
没准我的猜测都是错的,到了那边就和真实的城市一样了。
没准这里只是为了配合风景区而建立的虚假场景。
管他呢。
呃,过去看看再说。
你的枪打看看有没有被沙子堵住。
我总觉得这种环境下一点安全感都没有,还是手里握着这家伙才踏实一些。
幸好德雷克提醒了我,我这才赶忙清理了枪膛中堵满的沙子。
我们俩离开背靠着的墙壁,一点点地再次摸索前行。
风沙正在逐渐减弱,手电筒的光线正在慢慢点亮周围,但能见度有限仍旧使我们前进的步伐变得极度缓慢。
我们穿过一条小路,来到对面通往大路的另外一条小路。
我建议 dlake 跟着我靠近右边的建筑物摸索前行,这样即使在黑暗中也不会因为视觉的错误判断而原地大战偏离方向。
我们顺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疾风偶尔会从我们的背后吹过来,让人全身都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而仅仅过了这么短的一段时间,我们脚下的地面已经完全被沙土所覆盖,走在上面变得深深浅浅的,到处都是坑。
而就在我们的步伐已经开始加快的时候,我的耳边突然听到了一声诡异的声响掠过,嗖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贴着我的身体以极其快的速度划了过去。
我下意识地回了一下头的 lake 也是和我做出了相类似的动作。
你刚才听到什么了吗?
我在对讲机里压低声音和 DLIC 说着,好像有什么东西过去了。
啊不,好像是飞过去了。
是啊,我还以为是我听错了,周围太黑了,根本看不清。
这样吧,我们背靠着背,你看好前面。
我把手电光照向后面,如果有什么东西也只能从左边这一个方向出现。
妈的,诶,我有种不太对劲的感觉呀。
德雷克说着从背上摘下了霰弹枪,将手里的手电筒装了上去。
我则背部紧紧地靠着他的背部,一点点地继续开始向城市深处的方向前进。
走到头了,前边应该就是你说的那条横穿的大路呃不过我现在什么都看不到啊啊天呐呃真害怕走到中央的时候会出现疾驰的卡车把我们撞死嘿嘿,这种黑漆漆的环境,呃简直让人浮想联翩。
你那是动作片看多了,这地方别说卡车,自行车都没得骑。
走吧,别磨蹭了。
德 lake 举着霰弹枪,以上面的光线左右摇晃着开路,脚下开始缓慢前行。
我则依旧和他保持着原有的姿势倒退行进,可没走出几步的距离,我的右侧突然又是一声呼啦啦的风声,这一次我则清楚地看到了一个影子就在我手电的光圈下闪了过去。
小心点,有东西正在靠近我们,移动速度很快,有种就让他出来诶,尝尝我这枪里子弹的味道,好死不死的在这周围瞎转悠,还吓唬谁呢。
德雷克说道,你说会不会是风吹的什么东西来回乱飞?
我看不像听那动静,呃,像是长着翅膀的东西,而且我总觉得还不止一个。
总之这破地方邪得很,我们还是小心点,赶快过了这条街再说。
正当我和德雷克嘀咕着打算加快脚步的时候,只听背后一个疾驰的声音突然出现,然后就是唰的一下,德雷克突然大声惊叫。
呃呃我的耳朵!
我吓得回声观望。
手电光下,德雷克左边的耳朵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出了一道口子,鲜血顿时冒了出来。
我全身一阵颤抖,裹在他头上的单衣也被撕了一条很大的口子。
而就在我回身观察的时候,我只觉得小腿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了一下,冷冰冰的,然后瞬间又变得热乎乎的。
我下意识觉得自己的小腿开始颤抖,失去力气。
应该是基建被切到了,好在不是很深,不然我这条腿可能就废了。
但即使如此,我也依旧失去了战力的力量,胳膊猛地拉住德雷克的肩膀,才得以支撑我的腿。
妈的,什么鬼东西就在我们身旁!
当我说话的节骨眼,那不停闪动的东西开始加快了速度,以肉眼难以辨别的速度不停地围着我俩绕来绕去,时不时地便会攻上来,但仍旧造成的都是些轻微的皮外伤。
我蹲在地上,左腿已经失去了力气,德雷克却显得异常暴躁,他愤怒地举起枪,一边转身一边对着周围黑暗中的未知物体呃连开数枪。
霰弹枪的梦想伴随着风沙在夜空中传出去好远,枪口喷射的火焰也不能将周围的黑暗点亮。
当它的8发子弹全部打光的时候,周围一下子变得无比的寂静。
妈的,呃,管你是什么东西,老子照样把你干倒!
德雷克一边重新装填,一边骂道。
可与此同时,原本以为将麻烦摆平的德雷克,却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瞬间就激动了,小腹整个人腾身而起,又掉了下来。
我看到他手拄着枪,当时就跪在了地上,嘴里似乎往外吐着什么东西。
喂喂,你没事吧?
伤到什么地方了吗?
没,没事。
唉,还他妈死不了!
不行,我们不能再拖下去了!
抓紧我,赶快离开这里!
说完,我拉起 Delake,两个人相互拉着对方的肩膀,搀扶着快步奔跑,冲向了对面。
而身后那一片风中凌乱的声音仍旧紧随其后,紧紧地跟随着我们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