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自己已经闭起了眼睛,可为什么还能看到脚下的路和不停摆动的双腿?
是做梦还是真的灵魂出窍了?
耳边的呼吸声却越来越沉重。
喂喂,醒醒,怎么说睡就睡了?
喂!
诶?
醒醒啊,你在干嘛?
还发的哪门子风啊!
我的耳边突然传来 Mia 和 Dlake 两个人的声音。
怎么,谁在睡觉?
你们俩在和谁说话呢?
我扭头不停地扫视着周围,却看不到他们两个的身影。
可当我低头向下看去时,才恍然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此时此刻,德雷克和米娅竟然就蹲在我下面的地面上。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从这个角度俯视他们两个,可这个疑问却并不足以让我把注意力从另外一件事上挪开,那就是我竟然看到他们两个在拼命地晃动着一个倒在地上的人,那个人分明就是我自己呀!
唉,你,你们两个!
我说,啊,你们两个,我在这,你们两个在和谁说话?
那个躺在地上紧闭双眼的人。
那个人怎么会长得和我一模一样啊?
喂!
我说,你们两个有没有听到我在说话?
抬头看看这里好不好?
下面的两个人就像完全没有长耳朵一样,根本就不理会我的大声叫喊,仍旧拼了命地在拍打着那个躺在地上的人。
德雷克显得非常着急,而 Mia 则在我的手腕上不停地摸索。
我越来越清醒了,并且开始意识到这是自己的灵魂在脱离肉体。
刚才那种闭起眼睛却能看到自己双腿的感觉并不是虚幻,而是某种正在脱离时的切身感受。
可现在,我的视线则开始慢慢地离开这个范围,在向着通道另一端那个看不见的小黑点飘过去。
这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会突然这样?
如果这是在我的宇宙中,我会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会有某种恐惧或者是安详的感受。
可现在,我却一点感觉都没有,就好像平时一样,完全没有任何不一样的感受。
而就在这个时候,我清楚地看到米亚从腰上的小挎包中掏出了某个东西,然后看了看,一下子按在了那个昏迷不醒的人身上。
紧接着,我只觉得一阵肌肉痉挛,全身上下一阵麻木和电流经过的刺激感。
再之后,视线便一下子恢复到了先前角度。
我瞪着两只眼睛,呆呆地看着前方,德雷克和米娅就在我左右,可我却无法把视线聚焦在他们任何一个人身上,只是拼命地吞咽着喉咙里的口水,努力睁着眼睛不让自己再次睡过去。
喂,诶,你怎么说睡就睡呀?
是不是昨晚受的伤没有彻底愈合啊?
怎么瞳孔都不会动了?
德雷可用手在我面前晃动着说道。
不,应该不是这回事,看他的情形很像之前和我一起进来的搭档,看来是这鬼地方已经注意到我们了。
就像我刚才说的,这算是某种排异现象的结果,这艘星舰正在对我们采取某种过滤措施。
Mia 一边收起手里的电击棒一边说道。
喂,你你刚才竟然用那种东西捅了我!
唉呀,我的胳膊!
我咬着牙说道,可左边的胳膊竟然还在不由自主地抖动着,半边身子一股酸麻顿时经过,就连左半边的脸皮都在不听话地抽搐着。
还好,能说话就说明还有的救,扶他起来活动一下,暂时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不能让他拖后腿,死也得把他拖进去。
德莉克扶着我的肩膀,我才勉强站起身,一条腿酸软麻木,稍微活动了几下,那种酥麻的感觉也开始渐渐地消失了。
就这样,我们三个原地休息了片刻,便又开始继续向前赶路。
我边揉着自己左边的肩膀边对 Mia 说道刚才你说的排异现象是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这艘星舰已经注意到我们的存在了,它在使用某种看不见的能量射线来干扰我们的生命系统,这无非是种试探性的手段,虽谈不上什么大规模杀伤,但也在某种程度上足以致命。
你们应该知道,承载我们真正生命的是这具躯体,而这种过滤手段恰恰就是对躯体神经中枢系统进行强烈干扰。
刚才你的昏迷就是很典型的例子。
呃,说起来可真妈的胳膊好疼啊!
其实我刚刚并不只是昏迷。
怎么,还出现其他现象了吗?
米亚苍白地问着我。
我觉得当时我的灵魂已经和身体分离了。
我看到了你们两个在我把方才体验过的那种类似濒死体验的全部过程一股脑地讲给了 Mia 德。
lake 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
虽说我们经历过的事远比刚刚发生的要匪夷所思得多,但对于身边一个大活人突然倒地死亡的状况,大家还是连连惊呼万幸!
刚刚如果不是你用那东西电了我的话,恐怕我就要被什么东西吸进去了。
没错,刚才的感觉就是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背后把我吸过去,我的视线在慢慢地远离你们,但我却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还存在的那种真实感觉。
不过幸好没有被抓走,还是谢谢你又一次救了我的命。
算了,还说这些干嘛,早知道你们两个是拖油瓶了,一个就像弱鸡,一个笨得可以。
这么说吧,你的身体并没有进化到足以抵抗这种射线的入侵,所以才会被人家像杀死有毒细胞一样,一瞬间就被消灭掉了。
大个子就比你强得多,虽然它没有你那种诡异的觉醒状态,但是对了对了。
我和米娅几乎异口同声说出这句话,两个人对视了半天,却又没有再说一句话。
喂?
诶?
我说你们两个干嘛呢?
啊?
什么对了对了的?
诶,有话倒是直说呀。
呃,怎么?
有什么话不打算让我听到?
要不然我回避一下?
Delake 指着前方说道。
呃,要不你先说?
我看着眯眼说道。
算了,还是你先说吧,看在你死而复生的份上,真不知道他是在挖苦我,还是在替我高兴。
于是我苦笑着说道那个,其实我一直想问一个问题,但每次咱们谈到这里时,又总是会被其他状况扯到一边儿去。
其实你是想知道关于觉醒的事儿,对吗?
蔑露出了一脸轻蔑笑容说道是啊,我记得咱们曾经不止一次提到这个词,可是就像我们之前说过的传送一样,我和德 lake 还有太多不知道的事情。
毕竟我们来到这层宇宙才只有四五年的时间。
也许时间并不准确,但我们却始终对这个世界摸不着头绪,似乎每天都有新的状况发生,而大多数情况我们根本找不到合理的解释。
自从自从什么自从我们见到了守望者才终于把这个世界的大轮廓看得清楚了一些,但仍旧还是稀里糊涂地向前摸索,甚至有一段时间,我们两个几乎不知道该去做什么了。
既然并没有什么通往天堂的路,那在这里又有着怎样的意义呢?
所谓的交互工作?
去他的鬼才知道他说的这些到底是什么之后便遇到了你。
似乎很多事又再一次被颠覆了,但我却莫名其妙的觉得你对我们说的话才是正确答案。
所以所以你就想凭着手里的那块碎片,从我这里换取更多的情报,不是吗?
然后呢?
凭着你们 2:1 的人数,把我干掉,拿走属于我的东西?
我我突然哑口无言,即使我不想承认 Mia 的指责,但内心深处的愧疚感仍旧撕扯着我的尊严。
我干脆低下头,一语不发地向前走着。
这一瞬间,我最想做的事就是找个缝隙钻进去。
我对自己说你以为你是个可怜虫吗?
不,其实你罪有应得啊!
给拿去吧,反正这东西对我们也没什么意义,还不如放在你那。
哎,不是嘛?
我抬头看向的 lake,他则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块碎片,直接扔给了 Mia,而接过碎片的 Mia 则变得一脸茫然地愣在了那里。
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总觉得拿着这东西也没什么用,反倒招来些倒霉的事情。
看看这一路上的事,呃,早知道是这东西惹的祸,谁会要他呀?
管他什么守望者说的鬼话,既然放你那里更安全,那就拿去吧,没准哪天你们真的破译了其中的内容,呃,说不定能把所有困在这里的人类都救出去呢?
就算逃不出去,起码也能知道困在这里到底是为什么。
不过依我看,等你们能找到那三本书,再为这块没用的破石头吵来吵去吧,现在看一点意义都没有,走吧,既然大家都不想说话,后面的路还长着呢。
不是吧?
我摇摇头,呵呵一笑。
delay!
可这家伙显然是替我下了一步好棋,瞬间便把那女人的嘴彻底封了个严严实实。
而我则非常清楚,没了10版并不算什么。
先不谈我们根本没能力拼凑那东西,单单是这三本书,就在我们身上,也足够他们想破脑袋的了。
至少在这个宇宙中,我们两个目前可是有着充足的话语权。
看着吧,还不知道谁才是最后的赢家呢。
可我却万万没想到,这个天大的谜局,竟然是从很久以前就定下了结局,而操控这一切的幕后黑手,竟然如此高深莫测,以至于后来的我们,无数次掉进无敌的深渊。
路一直向前走着,三个人保持着不和谐的沉默,心里却都做着斗争。
我明白咪呀会在情绪无法集中的时候暂时丧失它那种读心术的功能,便开始和德雷克肆无忌惮地用眼神交流着,并且不停地比出大拇指。
一方面是赞叹他下了步好棋,一方面是感谢他为我解了围。
不愧是兄弟。
我说你们两个还有完没完了,一个劲地在那瞎嘀咕。
咱可说好了啊,不能因为你们把这块碎片给了我就等等。
你确定是永远归我啊?
不,永远归属守夜人所有了吗?
你们能确定吗?
能,有什么不能的,你自己留着那东西吧,谁稀罕呢。
我说道。
诶,我说你这人可真有意思,现在满口的风凉话了,刚才干什么去了?
自己心里那点龌龊的事还用我说吗?
你瞧你刚才趴在我身上时看着我的眼神,你心里当时想的什么?
要我说出来大家讨论一下吗?
诶,这是个好主意诶,这里又没有小孩子,大家都是成年人诶,干什么不能说啊,这路走的都无聊死了。
诶,说说看,这家伙都想了些什么呀?
我还以为他骨子里真的是个不近女色的主呢!
诶,感情也是个道貌岸然的家伙呀!
我说你站哪边的,怎么墙头草两边倒呢?
这革命还没成功,你就打算投递叛国了?
带着你的跟这瞎掺和什么呀?
看你们两个也怪有意思的,之前的话但我没说,咱们就算讲和了。
不过话说在前面,我可是看在这块碎片的份上,还有大个子,既然你们都对觉醒的事非常感兴趣,那咱们就干脆聊聊算了,我一点都不感兴趣,大不了一辈子不知道也无所谓,哪能跟你们守夜人比啊,一个个上天入地的,好厉害呀!
我们两个愣头青就会到处乱撞,像没头苍蝇一样。
呃,是不是?
我揣着手说着气话,米娅同样气得眼睛瞥了我一下,干脆不说话了。
唉唉,别别别呀,你俩这是闹什么闹呢啊,就像刚结婚的小夫妻一样。
唉,得了,都退一步,赶紧给讲讲,唉,我这还等着听故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