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个女人想要鼓起两赛发出那种震慑波时,却被那怪物身上大量繁殖而出的人手一下子就裹住了整个脖子。
本想抬起手去捂耳朵的我,吓得整个人都哆嗦起来。
看着那女人痛苦地哀嚎着,嘴里不停喷涌着鲜血,我差点哭了出来。
虽说刚才还怕得要死,可我却没想他这样被那怪物活活吃掉。
也许我们并非同一种族,也许我们作为文明的产物,其内在的水平也相距甚远,但终归我们都不是毫无理智的怪物。
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想到这里,我心一横,咆哮着端起了手里的步枪。
这就是渺小的人类,在面对无法逃避的现实那一刻,总是会迸发出连自己都难以想象的勇气。
而我始终相信,只有心怀善念的人,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才配得起这种光明的力量。
这也许就是 Mia 所说的觉醒的味道。
这一刻,推动子弹飞行的,并非弹壳中的火药,而是我心中由恐惧转化而来的无尽愤怒。
这一枪,准确地命中了那东西脑袋上最大的一颗眼球。
黑色的农业瞬间崩流,怪物惨叫着把头歪向了一边,而随即而至的第二枪,则准确地打断了他死死卡住那女人脖子的一只手臂。
彻底被我破坏了平衡的怪物,被身下那女人最后的奋力一击,一下子掀翻在地。
而我则趁着这难得的机会,站起身拔腿就跑,虽然脚下还是有些发软,但终归还是跑出了这恐怖的房间。
外面的圆形厅仍旧死寂一片,而当我冲出房间的时候,那怪物则重新占据了有利位置,将那奋力反击的女人再次逼入了墙角,抡起四五只拳头合在一起的手臂,疯狂地抽打着那女人的头部,眼看着那女人的脸已经被打得变了形,我已然跑出房间的身体又转了回去,心一横,嘴里骂道你奶奶的,今他妈跟你拼了!
紧接着举手对着那怪物后脑就是一枪。
被我这一枪打中而再次失去平衡的怪物身子一斜,那女人则趁这一丝的空档,捡起地上的水晶棺碎片,狂叫着猛地一下子插进了那怪物的头顶,不管那怪物如何还击,仍旧一下下不停地刺进去,而我则在一旁稳稳地重新装填,再次举枪射击,将那怪物挥起的另一只手一下子打穿了一个洞。
我就这样站在门外,一枪枪地对准那怪物的要害位置,不停地在他身上开着口子。
而那女人则抓住每一次怪物僵持的瞬间,对他进行近距离的致命伤害。
没多久,那血肉模糊的怪物便躺倒在满地黑乎乎的粘液中,不再动弹了。
而我则唤出腰上的手枪,一边向房间中走进去,一边不停地连续射击着那怪物的尸体,浓稠的黑血到处飞溅。
三眼的女人靠在墙边,用手被遮挡着面部,表情痛苦地发出低沉的叫声。
枪里的子弹终于打光了。
我站在那怪物身边,抬起脚猛踹了两脚,发现他彻底死透了之后,换装了手枪的弹夹,轻轻地抵在那女人的额头上,嘴里说了句告诉你别做蠢事,动一动我一枪打死你。
可谁知那女人头意外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一大口鲜血再次从她的嘴里喷出,全部喷在了我的身上。
而这时我才看到,他靠在墙边的左臂已经只剩下肩膀以下几寸的一截了,看来是刚刚被怪物压在身下时啃掉的。
女人痛苦地哭泣着,不只是那额头的第三只眼睛,就连其他两只眼睛中也在流着血泪。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明白我的话,但还是叹了口气,收起了手中的枪。
那女人则用另一只受伤的右臂一下子抓住了我的小腿,不停地哭泣着。
我能感觉到他全身都在颤抖,可却不明白他眼中泪水的含义,但这感觉只持续了十几秒,没等我做什么,就全都归于了静止。
那女人就这么眼睁睁地死了。
身体开始逐渐收缩,变得干瘪,慢慢瘫软在地上,只有抓着我的手依旧没有松开。
此时此刻,我的内心非常混乱,几乎乱成了一团麻。
我不知道是该痛苦伤感,又或是愤怒和失落,我只是默默地默默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始终不能平复内心的波动。
几分钟之后,我轻轻地松开了抓着我的那只手,把那三眼女人的身体抱回了之前的水晶棺。
他的身体由于极度收缩,变得非常轻,也许他们身体的组成结构和我们不同,但我还是能够体会到某种同样的东西。
他的灵魂已经不在了。
带着某种对生命的崇敬与谦卑,我盖上了水晶棺的盖子。
虽然我没有宗教信仰,但仍旧双手合十,对着水晶棺默哀了好久。
我不懂这是为什么,也许这就是人类的生命中与与生俱来的东西,对死亡的敬畏,以及对生命流逝的祭奠。
最后的幸存者,愿你一路走好。
回过头,我又看了看地上那恶心的一滩。
去你妈的!
我狠狠又踹了两脚,吐了口唾沫,便离开了这个房间。
鬼知道那恶心的东西到底又是什么?
外星寄居的怪物,还是某种和地球人定义不同的鬼魅,总之让人完全没有半点儿好感。
而当我回到圆形厅的时候,这才发现方才看到那头顶射下来的光线处,此时又出现了一架悬梯。
我先是走出圆形厅,看了看通道的另一段,大概二三十米远的地方有一处通道门,但某种指纹或是感应系统将这扇门紧锁。
没办法,我只能再次回到原型厅,见周围已无其他去路,也只能从这里暂时爬上去看看了。
从圆形厅的旋梯爬上来之后,第一眼看到的便是更为广阔无垠的浩瀚宇宙,半圆形的巨大玻璃穹顶就覆盖在我的头顶上,而这里看上去应该是某处类似飞机机库的地方。
一些造型比较传统的友翼飞船东倒西歪地停在四周围,使这处面积广大的空间内显得死气沉沉。
这里没有灯光,只有宇宙天际中的自然光照射进来,那是地球反射的太阳光,就如同我们在地球上看到的。
想到这里,我似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拎着步枪一路跑向了玻璃穹顶的边缘,手扒着一块块巨大的透明块状物体向外面看去,灰蒙蒙的一片,地面除了沙石颗粒之外寸草不生,没有任何液体附着在表面,坑洼的地面是环形山的凹陷,如同我刚才猜测的一般无二,这并不是飘荡在宇宙中的星剑,而是月球表面某处外星设施的内部。
这下可玩大了,毕竟刚才我还存着某种侥幸心理,如果这艘兴建的动力系统还在运作,那么没准我可以驾着这东西回去地球,这样离奇的事情又不是没有发生过,搞不好还能顺便找到凯撒,来个胜利会师大逃亡之类的,可现在却万念俱灰,月球这东西我可弄不走,外面一片死寂,我可怎么回去呢?
我一边想着这个令人绝望的问题,一边围着穹顶的边缘开始闲逛。
这地方就像个倒扣过来的大鱼缸,而外面隐约可以看到一些林里的废弃建筑,一眼看上去都是荒废已久的玩意儿,如同脚下爬上来的那地方,就算有什么活着的东西,也应该都是那些恶心的家伙。
我又想碰碰运气,找个缺口从这里出去,可转念一想又笑了,开什么玩笑,这里是月球,没有大气层的保护,出去不就等于死了?
爬上一架丢弃在原地的飞船,这东西的尺寸远比我想象的要小了很多,蹲在上面找了很半天,却还是没办法打开舱盖之类的东西,看样子最后一个侥幸的想法也落空了。
从我所在的高点望过去,会看到后面很远的地方有许多紧闭的舱门,类似那种机库的舱门,但只有其中一扇门是打开的,而那扇门的周围,到处都是爆炸后留下的碎片和残骸。
从我在的位置看过去,至少有一公里到2公里远,而背后靠近穹顶边缘的地方,地面上还有很多个打开的圆形出口,就像我之前爬出来的那里一样。
还活着吗?
谁知道呢,干脆走吧。
对讲机里突然传出一阵对话,是德雷克和米亚的声音,只是杂音太大。
除了这么简单的两句之外,我就什么都听不清了。
我摘下对讲机,重新尝试着按动通话键。
why the lake?
是我。
能听到吗?
听到请回话。
delick,这里是时语。
听到请回话。
我的情绪变得非常平静,我知道这样的尝试可能只是徒劳的,而现实正如我所料,对讲机的另一端并没有传来答复的声音,而是再次变为了忙音。
我叹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这架飞机的机翼上,望着穹顶外的宇宙天际,思考着该如何解释眼前的一切,大胆地设想着每一种可能的疯狂想法,但无一例外的全都被我自己否定了,要么是因为太过疯狂,要么是无法验证可靠性,总之,一时间还没有什么像样的好办法。
眼前的状况让我想到了曾经在守望者那里听到的故事月球是地球这座巨大监狱的港哨,是一艘空心的巨大宇宙飞船,是诺萨科人的阴谋,是在地球诞生之前很久很久就存在于宇宙遥远彼岸的科技闻名,可如今这里荒凉一片,我猜想美国人的登月计划是否也看到了这一切呢?
那他们又是如何接受这些的呢?
总之,那些科学杂志上是不会向我们透露真实内幕的。
可如果是宇宙飞船的话,就一定存在动力系统。
没错,如果有的话,没准我还可以。
但这个更加疯狂的想法在刚刚冒出来的时候,便被我瞬间打消了。
你以为这是哪里?
某间大型超市吗?
这可是月球,人类无法在表面生存的月球。
而即使中空的内核存在某种动力系统,但这毕竟是整颗星球,我对于这里来说实在太渺小了。
而这样的现实又促使我产生了第二个想法,也许要做好长时间在这里生存下去的心理准备了。
由于穹顶内的气温要比下面低很多,没多久我便打消了留在这里闲晃的念头,本打算另找其他通道口下去碰碰运气,可附近的两个都是被死死封住的,我找不到打开的办法。
于是被寒冷逼迫着,我只能从之前的通道口原路爬了回去。
回到下面的圆形厅,我有些不知所措,这里甚至连一处休息的地方都没有,而我则根本不想躺进那些可能会瞬间致命的水晶棺。
看着水晶棺中陈放着的太空符,我又试想可不可以凭这东西离开那玻璃穹顶去其他建筑内。
但这些问题还是留给以后的我去研究吧。
现在我有点走不动了,我只想拿出那时间解读器来消磨时光,说不定这东西要说给我的才是某种谎言背后的真相。
解读器的光芒再度闪耀,我的意识随之一下子回到了遥远的时空中。
而这一次,那苍老的声音却没有第一时间出现,而是游离的意识将我带回了某个时代,某个远古的荒蛮时期。
与先前的故事极为相似,这是这里并没有战争,而是一片祥和之气,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和谐,山清水秀,鸟语花香,很像梦中到过的某个地方。
最初的人类,在他们所谓的造物主将生命安置在地球之后,如同涓涓流水一般,平静地生活在这颗对他们来说还算广袤的星球上。
而作为监管这些人类的神族也同样生活在其中,他们作为星际联盟成员的第一批地球后裔,不但执行着监管人类的任务,更多的则是将人类曾经暴虐的灵魂引领向一个新的方向,一个能够带来和平、安宁以及希望的光明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