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越来越佩服你们这帮人了,可真能折腾,什么事到了你们这准能给折腾出个结果。
不过也好,要是还能活着回去,我肯定写本游记,顺便把这些知识点全都备注了,搞不好混个诺贝尔奖,发上一笔横财得了。
走吧!
我嬉皮笑脸地说着,看着头顶那似乎遥不可及的穹顶,又低头看看手腕上的表,妈的,三个多小时,想要到那地方,恐怕开车都不可能吧,跟这些疯子在一起,早晚把命搭上。
漂浮物还在慢慢地向上升着,只是速度慢到不可计算。
Mia 走在最前面,灵活地在这些漂浮的金属板上不停地穿梭着。
看他似乎有意挑选着前进的路线,舍弃了之前的爬升式前进,改为直线跳跃,也许是在考虑我的体能问题,这女人的心思可真是猜不透。
我一边走着,一边不停地望向脚下深不见底的黑暗,那些偶尔闪耀的白光也无法将黑暗中的景观全部点亮。
而一直盯着看的话,会有种莫名其妙被什么东西召唤过去的感觉,似乎某种强大的意识在下面正观察着我们的一举一动,恨不得一口将我们生吞了。
喂,不要一直盯着脚下看,会被迷惑的。
Mia 突然站住脚,回头说道。
啊,知道了。
总觉得那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只有深渊,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但你千万不要忘了,在你注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注视着你。
你看不透他,他却能把你看穿。
快点跟上,再过几个小时,这些漂浮的板子就会改变运动方式,我们至少要在那之前到达天梯深渊。
难道在我的概念中只是某种对于虚无说法的词汇,如今在 Mia 的口中却成了具象化的现实了吗?
还是说我们本就对于虚无这件事情的理解程度完全不同?
虽然他并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我仍旧狠狠地咽了口唾沫,突然感觉全身一阵冰冷。
穿过踏过重重障碍,我们在一个小时之后终于到达了天梯的脚下。
而这时,我们才终于可以驻足在这宏伟的巨大工程之下,亲眼目睹他的鬼斧神工。
那种磅礴的气势,几乎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我此时的内心感受。
即使我并非远古人类,但此刻的我仍旧萌生出了某种对于神明的崇敬天梯,只有神明才配得上如此高深莫测的居所吗?
当我们终于完成长途跋涉来到天梯脚下时,米娅率先跳下了漂浮物,而我和 Delega 则紧随其后。
所谓的天梯,其实是由一整块坚硬无比的天然黑色掩体构成的巨大石柱,没错,是一整块。
而说是石柱,其表面还雕凿着各种不同形状的凸起与凹陷,有些明显就是螺旋式的阶梯走廊,而再走一段阶梯便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几乎垂直的攀爬悬梯,甚至有些地方是只有那些喜欢攀岩的疯子才可以继续前进的粗糙岩壁。
总之一句话,和前面的路比起来,根本就是险上加险,玩命一样的事儿。
所以天梯并非纯圆形的石柱,而更像是一座笔直的石柱型山峰,如果单论直径的话,这跟晴天的天梯至少有世茂大厦那么粗。
没错,就是被飞机撞倒的那两栋连体婴儿大楼。
由于多数路程格外险要,所以比起之前的路程,行进速度则变得更加缓慢。
我们三个一边尽力向上攀爬,一边寻找着可能的捷径,尽量避免徒手攀岩。
而这时,米娅则气喘吁吁地说道现在知道为什么我前面在那些漂浮物上时会选择向上行进了吧?
和前面的路比起来,这里简直就是在登天。
没办法,这鬼地方永远都是这个样子。
如果这次不成功的话,我想我可能要退休了,总之,我是不会再来这个地方了。
听着米尔的抱怨,我也同样感同身受,对我来说,身体的疲惫早已经超过了极限,而现在只能靠着意志力在死死地坚持。
虽然我明白在这层宇宙中并不会出现活活类似这种情况,但肉体上的折磨仍旧让人痛苦难耐。
真希望爬到塔顶时,可以上演一出霍比特人融化了戒指的完美结局。
而回头看看身后的 Dlick,确实也像极了那个憨厚朴实的山姆。
不同的是,即使到了穹顶,我们似乎也只是刚刚开始真正的旅程。
而与此同时,我的脑子里又冒出了另一段故事。
我突然想起在月球上的那段经历时间解读器,他所讲述的那段关于共工撞倒不周山神族,毁掉了通往天界通道的故事,岂不是跟眼前一模一样?
想到这里,我突然说道咪啊,你有没有梦到过某些神话故事?
别傻了,这世界上没有故事,只有历史,而人类根本做不到凭空虚构这种事。
啊不,我是说某些看似完全不可能存在的故事。
啊不,历史,某些曾经被隐藏的历史,或是被歪曲的历史。
也许吧,不过可能已经记不得了。
对了,说到梦境的话,之前提到过的既视感,其实和梦境也有着某种关联。
人类的一部分梦境,也是平行宇宙中自我意识的跳跃。
也就是说,你会在梦里体验不同宇宙间你自己的部分人生。
但时间轴可能会有些错乱。
基于这个理论,某位生前便致力于时间旅行的大技师得出了这项结论。
所谓的时间旅行,其实我们很可能每天都在经历,只是用另一种非肉体的形式而已,其实也挺好,毕竟是绿色无害的行为。
噩梦又不会死人。
那可不一定,我就曾经听说过某人在梦中被杀死的传闻,当时轰动了伦敦几乎所有的大街小巷,而且是不止一个人。
Delake 在身后说道,你要是不说话,我还以为你这家伙死了。
你可真能逼啊,怎么,想你的玛丽安娜了?
Deliek 摇摇头,对我拙劣的玩笑表示无可奈何。
这种事并非个例,确实有人在平行宇宙间做着肆意妄为的勾当,从而影响许多历史进程在关键点上的改变。
我说过,守夜人的猎人们毕生都在致力于这项工作,所谓梦境中杀人的那些凶手,不过是些穿梭于平行宇宙间,喜欢玩躲猫猫游戏的无耻之徒罢了,没什么稀奇的。
这听起来让人有些毛骨悚然啊,真的有这样的人存在吗?
可这种事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呢?
我问道。
谁知道呢?
也许仅仅只是为了好玩儿吧,或是满足某些人的利益,改变历史可不是件小事。
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吗?
有的时候,你可能在下一秒就不再是之前的你了。
也许当我们从梦中醒来,原本的那个你却留在了梦中的宇宙,而其他宇宙中的你又钻进了你的身体,替代了之前的那个。
这种说法是不是感觉很有意思?
其实比这荒谬的还有很多,例如你可能会自己杀掉你自己,自己改变你自己的命运等等。
总之,平行宇宙间的可能性实在太多,我并不精通其中的奥秘,如果有机会的话,算了,走吧。
我们三个继续向上不停地攀爬着,无论是阶梯还是攀爬岩壁,都显得比之前更加疲惫。
幸好有德雷克这个体力狂人,才让我这后半程的艰难行进多少有了些支撑。
不过话说回来,前半程也没好到哪儿去,不过由于我们的体力始终处于临界点状态,我们还是没能在指定的时间内到达天梯的最上层。
而刚刚经过午夜 12点 的第一神殿内部则开始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似乎某种游戏规则在阴阳交替的这段时间里已经开始重新被定义了。
随着手表的指针跨过数字12的那一刻,穹顶之上的流光开始改变了颜色,由最初的紫红色渐渐变为了闪动着荧光的某种淡蓝色,并且由之前的中心向外流动变成了四周向内流动。
而正如 Mia 先前说过的一般,这巨大苍穹内无数的漂浮物开始改变了游异的方向,全部由起初的逆时针变为了顺时针,并且开始向下飘动。
苍穹之内的气温开始逐渐降低了,也许这正意味着黎明之前那最后一段时间的黑暗,在太阳再次升起之前,气温会一点点降到最低。
而与此同时,空气也变得更加潮湿阴冷,甚至开始从深渊的底部一点点向上吹起狂暴的阵风。
周围的漂浮物开始被阵风吹得乱抖,有些临近地贴在一起,发出古怪的啪啪声,让人听上去有些心烦。
而冷风吹袭之下,也使得我们在攀爬岩壁的时候更加费力,一个不小心的话便会从这上面滑下去。
我仍旧时不时地向下看去,也许是错觉,我觉得底部闪耀的白光开始变得频繁,而 Mia 在此时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向上拉了我一把,并对着我摇摇头,叫我不要再去看。
但真正的恐怖并非来自这些周遭的气候变化,与着超巨大空间内的压抑比起来,更加细思极恐的现实还在后面。
就在我们顶着阴冷和阵风继续向上行进的时候,下方经过的地段却传来阵阵刺耳的尖啸,那声音听上去发自一群不知名的物体,好似鬼哭狼嚎一般瘆人。
原本走在最前面的咪娅此时则停住脚步,在天梯的边缘探头向下张望着之后,便突然一脸严肃地说道那些活计要追上来了,你们两个到前面去,我会想办法拖延时间。
活计?
就是你之之前说的那什么东西?
我问道。
是的,我们耽误太多时间了,我说过,午夜之后,这里的一切规律都会发生变化,那些国际嗅到人类的气味就会疯狂的扑上来。
你们两个快点到前面去,尽量加快速度,如果他们追上来,我会拖住他们。
喂喂喂,不要每次都这样好不好啊,我们两个又不是守夜人,也不是和你来完成什么任务的,就算我们两个能上去也一点用都没有啊。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说过先祖王座是被那些先祖守卫看管的,我们两个躲得了初一也躲不过十五啊,我看不如就在这和他们拼了,到时候再一起上去。
话说得容易,等见实了就不会这么想了,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我一个人留在这里也没意义,算了,继续走吧,大不了兵来将挡。
三个人继续向上攀登着,而身背后的尖笑声也越来越接近了。
我似乎在回头望去的时候,无意间还看到了某些晃动的白色身影,于是便对咪呀问道先说说这些活计到底都是些什么东西吧,别回头又搞个措手不及。
难不成是被当做祭品的木乃伊?
说起来有些相似,但又不完全一样。
在某个黑暗的时代,神族奴役着人类,而人类最大的敌人则是自己贪婪的欲望,神族则利用这些人性上的污点来换取永久的膜拜。
他们将人类诱骗到神殿中,对他们许下了一个不可实现的愿望。
谁能够爬上天梯,便会得到神的庇佑,实现一个愿望,甚至让你与神族比肩。
开玩笑,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儿?
这听起来明显就是圈套。
我一边儿跑着一边儿说道。
确实,就像骗小孩子一样,但人类软弱的灵魂在欲望驱使面前则变得难以抗拒。
我想,如果换做之前的那个世界中的你,说不定也会想要赌一次呢?
毕竟人生只有一次,不试一试谁会知道。
这话说得有道理诶,我敢说,如果这个疯子遇到这样的事,啊啊肯定会踊跃报名的。
呃,他就是这种人德 lake 指着我说道。
闭嘴,给枪!
你背着我说道。
所以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人性的贪婪与生俱来,也许现在的人类已经把那些神族彻底遗忘了,才变得不会相信这样的鬼话,但毕竟历史就是历史,为了公平起见,神族之间也定下了一个赌局,如果有哪个人类怀着一颗毫无私利的心爬上天梯,而愿望则是换取人类世界永久的和平,使全人类获得灵魂上永恒平静的话,那么就让那个人平安到达顶端,并实现他的愿望,毕竟这也是星际联盟的最终目的。
但你猜结果怎么样?
我猜是不是根本就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有这种想法,而全部都是想要实现自己自私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