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米亚的眼睛继续说道如果只是遇到野兽或者那些小矮子,食人族的话也是在情理之中,但我无论如何都觉得事情并非那么简单,关键就在于那满满一机舱的稀世珍宝。
我不明白,在这样的世界里,那些宝藏对你,不,或许应该说对守夜人来说,到底又意味着什么呢?
闭上你的嘴,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收回你的问题,相信我,没有下一次机会了,现在我们就离开这地方。
话说到这里,看来已经无法再继续下去了,米亚已经用自己手里的枪对准了我的额头,眼神警告着我不要再企图越过雷池半步。
我却发出了一声毫不在乎的轻蔑笑声。
我说大小姐呀,您这下马威来的也真是时候啊,好像我们两个是您看押的囚犯一样啊!
难不成咱们这脆弱的结盟到这里就算结束了嘛?
Delake 冷嘲热讽的说道。
Mia 紧皱着双眉看了他两眼,但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把枪收了起来,然后不停地摆弄着陀螺仪中的资料,似乎看起来非常焦虑。
接着德雷克继续说道我和这疯子一样,对那晚发生的事表示非常疑惑。
树林中的食人族是不会随意离开那座诡异森林的,那些巨大的披甲猛兽也从未曾在海边游荡过,倒是几个人影同时被我们看到了。
你的背包、行李还有那顶帽子全都遗落在机舱里,如果不是仓皇出逃的话,谁又会做出这种举动呢?
不知道你有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如果一个人不是在非常紧急的情况下破降逃生,又怎么会扔下自己的行李呢?
更何况那几声清晰的枪响。
我想这些事并不是随便几句话可以遮掩过去的。
酒鬼的话非常直白,虽然说话时仍旧是他那副稀松平常的样子,但言辞间的意味却直指要害。
Mia 起初仍旧表现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而几分钟的沉默之后,他却突然静静地说道之前我说过了,根据陀螺仪的指示,我追踪着碎片的位置,燃油耗尽才迫降在那座岛,不过那时候我根本不知道还有你们两个的存在。
在迫降之后,我和同行的两名守夜人侦察兵遭遇到了海兽的袭击,其中一个人被海兽拖进了内陆,我们被迫还击,离开了飞机残骸。
当我回去寻找行李的时候,属于我的物品已经消失了,也包括飞机上的救生船。
如果不是遇到你们,这件事儿恐怕仍旧是个未解之谜。
也算你给出了一个还算圆满的答复,不过恕我仍旧心存疑惑,那块挂在你脖子上的碎片,如果正如你所说,那东西对你来说如此珍贵,如此重要的话,又怎么会随便让他离开你的身体呢?
即使是我俩,也始终将自己的那块碎片随身保管,从未离开过视线。
可你口口声声如此珍贵的东西,却被扔在飞机上随意丢弃给了别人,这难道不应该让人怀疑吗?
还有那满满一机舱的财宝,就像这疯子说的那些东西,在这个金钱如同粪土的世界中,对你们守业人来说到底有什么意义?
德 lake 猛然站起身,大声质问着蜜娅,空气瞬间就凝固了,一股大战之前的躁动不断升腾着,我甚至可以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余光瞥见米娅手中的枪正在不停地颤抖着,而我却仍旧在不停地做着心理斗争,一旦意外发生,我该怎么办?
挡在这两个人的中间,到底应该袒护哪一方?
但理智却一遍又一遍的告诉我,你没得选,家人永远是第一位的。
如果 Mia 的枪指向酒鬼,我会第一时间扑上去要了这个女人的命,即使我的内心会挣扎,但仍旧不会手软。
是啊,你的分析很有道理,至少我无法辩驳你的话,但我仍旧建议你不要用你的揣测玷污守夜人的名誉。
如果要我二选其一的话,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干掉你们两个,离开这里。
而关于那晚的事,我已经说过了,只不过是一场意外而已。
飞机上的物品对于守夜人来说只不过是些历史中的片段,对于历史遗留物品的研究,可以使我们更有效地破译古代文献中的上古文字,而并非看中了那些东西的流通价值。
当晚正在驾驶飞机的我也疏忽了这块碎片,当我第一时间回去寻找时,却被你们两个鬼鬼祟祟的家伙占为了己友,难道还要我再解释多少次吗?
米尔一边说着,一边不经意地掏出脖子上的碎片,不停地在手中摆弄着。
随你怎么说吧,大家都有自己的理由,可我仍旧相信自己的直觉。
那晚跑在前面的你可并不像在寻找同伴或者是哪个偷了物资的小毛贼,更像是在逃避其他人的追赶。
如果是为了寻找陀螺仪中的线索,或是寻回自己的装备,谁又会做出那副仓皇出逃的举动呢?
你的话恕我难以信服。
我一边说着,一边向前慢慢靠近着,想让自己尽可能地靠近到米娅的身边,手中的双截棍被我攥得吱吱作响。
你的直觉,你的直觉什么时候变成可以如此信赖的一件事了?
笑话,我可没你们那么愚蠢,我的事向来不需要向任何人做出解释,至于守夜人内部的事情,我想我更没有必要。
呃呃突然咪呀口中大叫一声,整个人全身一紧,抖作一团,如同一股强电流瞬间穿过他的身体一般。
紧接着,整个人再次全身一紧,双眼紧闭,一一下子直挺挺地倒向了地面。
我见势不妙啊,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在他摔倒前,双手一把抱住了他的身体。
与此同时,一股炙热的电流同时穿过我的身体。
我紧咬着牙,伸出右手一把捏住了米娅的下巴,如果再晚上几秒钟,恐怕他就会用力咬断自己的舌头。
尽管如此,我依旧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撬开他的嘴巴,而他紧攥的右拳仍旧不停地剧烈晃动着,仿佛那莫名的电流正是从他手心中辐射出来。
当德雷克冲到身边时,我已经拼尽全力掰开了米娅的右手,一把拽断他手心里握着的东西,正是他脖子上套着的那块黑色石板碎片。
当我拽断绳子的那一瞬间,如同一整颗星球般沉重的物质一下子压在了我的手心,而那一刻我仿佛感受到的则是整个宇宙的重力,一瞬间便把我的灵魂全都碾压成了粉末。
要不是德雷克一下子打飞我手中的碎片,想必我和咪雅也会落得同样的结果。
仅仅只是一秒的接触,我已全身瘫软无力,一下子倒在了德 lake 的身上。
好在时间短暂,并没有让我失去意识。
可倒在眼前的咪娅则没有那么幸运了,承受了十几秒强大重力的负荷,此时早已经陷入了昏迷状态中。
我一时间还搞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大口地喘息着,想要尽快恢复体力?
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感从内向外侵蚀着我的内心,仿佛整个灵魂都在被某种黑暗的物质啃食。
没等德雷克和我搞清楚眼前的状况,耳边便传来了几声噼里啪啦的怪响,回头看去,正是被打飞的那块碎片正掉落在地上,不停地闪烁着刺眼的白光,如同相机的闪光灯一般,几秒钟便强烈地闪烁一次。
而白光散发的同时,一种如同雷电击中物体的声音便同时传来。
顾不得许多了,我强撑着从地上坐起来,招呼着的 lake 去拉扯地上瘫倒的蜜啊,猜测着那块该死的碎片会不会在下面爆炸,把我们三个炸成碎片。
而那诡异的闪光仍旧一次次的把我们的眼睛晃得完全睁不开,可就在我们两个拖着咪呀想要离开这鬼地方的时候,原本碎了一地的石门竟然瞬间就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我们三个就这样被活活地封死在这密闭的空间中。
真该死,真的该死!
为什么不早点离开这,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节骨眼去计较那些毫无意义的事?
我又在心中一次次地咒骂着自己的无能和无知,咒骂着自己刚刚做出的愚蠢举动,但眼前的局面,说什么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丢在地上的碎片闪动的频率越来越快,而那震耳的炸裂声在这完全被封死的环境中则变得更加刺耳,就好像有人把点燃的爆竹塞进了你的耳朵里一样,我捂住耳朵,却又没法遮挡眼睛,此时此刻,恨爹娘没给多生两只手啊!
可就在这时,有人突然从背后一把抓住了我的肩膀,吓得我猛一回身,龇牙咧嘴向后看去,没想到竟然是咪呀!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从地上爬了起来,正直挺挺地站在我的背后,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的脸,那种表情,我完全说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就好比完全没有意识的行尸走肉。
而他手中的枪已然对准了我的方向,指了过来,随着我的身体向右扑倒,几声剧烈的枪响炸裂在这封闭的空间中,伴随着碎片的噼啪声,震得我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
倒在一边的 delay 更是苦不堪言。
可谁能想到,意识仍旧处在昏迷中的 Mia,似乎是仅凭着本能站了起来,对准那块碎片打光了右手手枪中的最后几发子弹。
当枪声终于归于平静的时候,地上疯狂闪烁着的碎片也谜一般地失去了闪动的光芒。
整个过程惊心动魄,却也出人意料。
闪光就这么消失了,那块碎片也如同先前一般恢复了最初的模样。
米也则再次全身一软,一下子倒向地面,还好我再次及时抓住了它的肩膀,把它轻轻放倒。
在墙壁的边缘的 lake 则战战兢兢地靠近那块碎片去查看。
他先是用脚踢了两下,碎片在地上滚动着,发出清脆的声音,倒也没什么变化。
于是他转身回来查看我俩的情况。
可就在这时,整个空间突然被一道强烈的白光完全笼罩起来,和之前闪动的白色闪光不同,这一次出现的白光要柔和许多,如同清晨日出时的阳光,虽并不温暖,却也算得上清新。
我看着眼前发生的事,几乎乱作了一团,双臂不停晃动着米娅的肩膀,想要她快点儿苏醒过来,但却完全没有作用。
的雷可则紧绷着身体站在原地,不停地左右扫视着这封闭空间中的情况,整个人看上去同样是极度紧张。
时间一点点地流逝着,周围的空气都在变得稀薄,也许是我的错觉,或是干脆太紧张引起的古怪想法,我似乎觉得时间在一点点变慢,每一秒都如同一年或者更久。
可就在我拼命摇晃着 Mia,已经变得完全无助的时候,周围的白光中却赫然出现了一圈人影。
没错,这不是幻觉,就是一圈人影,而且是一层层的包围着我们。
这些人影只有一个人形的轮廓,他们个子并不高大,甚至还不到我的身高,和人类的体貌特征非常相似,双腿直立行走,他们一个个的手拉着手,如同白色的能量体一般,散发着乳白色的微光,一圈圈儿一层层地围拢过来。
他们看上去似乎近在咫尺,又好像是远在天边,没有实质上的距离感。
伴随着这些密集的人影同时出现的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古怪声音,非常细碎,非常模糊,似乎并非用耳朵听到,而是直接穿透进了人的心里。
这种声音虽然奇怪,但却似曾相识,我说不出在什么地方曾经遇到过,也许是在梦里,或是另一段如同噩梦般的现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