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对了,呃,日志?
呃,不说我都忘了。
呃,让我瞧瞧啊,这上面诶,对了,呃,是这,刚才我看到这里。
呃,不过没什么新奇的,应该就是些见长的日记而已啊。
呃,呃,到这里为止,都是些想念妻子和孩子的事啊,不,等等,从这里开始,好像好像在说船员之间出现了某种某种内部斗争,好像是起了内讧了。
起内讧?
妈的,跟这些怪物有什么关系啊?
你倒是找点重点的说说看!
一帮子水手起什么内讧啊?
难不成为了谁多吃了两罐罐头就打起来了吗?
我说道计划?
那怎么可能啊,不过这日志上也没写具体内容啊,后面呃,对了,这里,这里说到一些船员开始为了药品的事儿发生了泄斗,随即招致了可怕的后果,好像是有人企图发动政变,一些叛乱分子甚至企图抢夺这艘船,呃,但后来被镇压了,还死了人。
不过事情到这里并没有结束,而让我再看看后面。
什么?
政变?
叛乱分子?
开什么玩笑啊?
这帮水兵吃饱了撑的,想要抢自己的船?
对了,你说为了什么?
药品的事儿?
难不成是兴奋剂之类的?
会不会是毒品?
诶,对了,你们不是在码头发现了那么多海洛因嘛,他们这艘船啊,会不会就是到那个港口去取那些货的?
Mia 始终紧皱双眉,低头观察着地上的几具尸体,而德雷克则继续说道切诶,我说你这个人这想象力可真是够丰富的,难怪回去想改行写小说。
那一艘美军的航空母舰跑来这么远的地方,就为了港口里那一集装箱的海洛因?
诶,我看你真是疯了。
这上面说的药品指的是医疗药品,根据后面提到的一些事,我猜应该是船员之间出现了传染病或是瘟疫之类的情况,而他们用来抗击这种疾病的疫苗或者是药品并不足以满足全部船员,加之这种疾病扩散的异常迅速,所以才搞出了那场泄斗以及之后的叛乱。
嗯,应该就是这个意思。
什么传染病?
你确定那上面是这样说的吗?
可是你等等,我们似乎都忘了一件重要的事啊!
我们现在可是在中转宇宙,不是什么明尼苏达州,更不是北卡罗莱纳,哪来的什么美军部队啊,这艘船也只不过是个摆设罢了。
可这日志上的事为什么会我一脸惊恐和茫然的问道。
我怎么会知道啊?
呃总之也就是这些内容后面还提到了有些人趁乱架机出逃的事。
呃呃还有他们的通讯设备出了问题,无法与外界沟通,可为什么停靠在这里就没有提到?
内容到这里就结束了。
Delake 用手一合那本日志,耸了耸肩膀,表示自己完全没有能力回答这个问题。
而 Mia 则在仔细地检查了一番之后,起身对我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一切应该都可以说得通了。
我望着他那张一脸表情都写满了严肃认真团结紧张的脸说道什么全全都说得通?
诶?
我说啊,你们两个没疯吧?
眼下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些事啊?
我觉得这些怪物应该和这条船还有那本日志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吧?
这应该和我们曾经遇到的那些事一样,只不过是这个世界中随时可能会出现的怪异生物啊。
何况现在已经是晚上了,这很正常不是吗?
或者说,就像你说的,碎片造成的时空裂隙将怪物传送到我们身边,难道这也说不通吗?
米也依旧严肃地望着我,但随即却摇了摇头。
我从眼神中看出,他很想赞同我的推测,但事实却并非如此。
我们遇到的状况似乎再一次出现了某种异乎寻常的解释。
冷静点儿。
听我说,这些尸体应该都是船员的尸体。
从他们穿着的衣服来看,应该都是这艘船上的士兵。
我曾经说过,中转宇宙所发生的事会影响到某些其他宇宙。
守业人曾经怀疑,在中转宇宙中,有些怀有恶意企图的人正在试图刻意制造某些事件来影响某一层特定宇宙中发生的事。
你可以想象成,在这里引爆一颗炸弹,某个特定平行宇宙的相同位置便会出现一场毫无理由的大爆炸。
那么,如果这件事背后充满了阴谋以及充分的策划,就足以影响那一层宇宙中的历史进程。
这种事虽然未被证实,但也并非不可能存在。
他要我说呀,你们两个呀,可真是天生一对呀,想象力都这么丰富。
我可不这么认为啊,我觉得今天遇到的事儿和昨天、前天、大前天遇到的事啊,都没有什么区别,更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这个世界到处都是些想不通的事,和没完没了的怪物,多一个少一个又有什么关系啊?
我可不想把事情想得那么复杂,想多了会睡不着觉的,就像这疯子一样。
哎,夜里不睡偏要白天没。
等德雷克的长篇大论结束,这艘巨大的舰船再一次扭动了自己的身躯,金属咆哮如同地狱狂吼,舰体倾斜的程度再次超过之前,虽说没过多久便恢复了平稳状态,但这一下子差点没把我们几个抛到楼梯的另一边。
我嘴里骂着从地上爬起来,建议赶快离开这里。
而 Mia 却在这个时候又一次站在了我的对立立场,说什么都要到调度室以及更上层的平台去查看情况,没办法,最终我还是选择了跟在后面,我们三个继续向前行进,我战战兢兢,一步三回头走在中间,click 则负责垫后。
我拍着 Mia 的肩膀小声说道喂,要不要这么拼命啊?
既然觉得这里有问题,我们干脆回去算了。
咱们又不是雇佣兵,更不是什么维护世界和平的使者,犯不着捅这个娄子吧?
谁知道这后面还能闹出多大的事啊!
米尔并没有回头,只是用他惯由的语气对我说道信息交互使者就不是使者了吗?
不是你说过如果为了拯救世界连大个子的性命都可以牺牲吗?
怎么现在给你当英雄的机会,你倒成了狗熊?
别都弄个没完,赶紧跟上!
诶?
你们在说什么呢?
什么牺牲啊?
谁要牺牲啊?
德雷克嚷嚷着去瞎咧咧什么呀,你听错了诶,我说注意后边,别光顾着前面诶,我是你的枪口,别他娘的总对着老子啊!
由这一层的楼梯转脚上去,我用手电光扫视着金属的楼梯,一边往上走,这心里一个劲的乱跳。
要说之前我和那酒鬼两个人的时候,可都是我像个愣头青,那家伙整天提心吊胆的,可不知道是怎么了,这自从身边多了个女人,我就变得胆小如鼠了,搞不好这男人结了婚也是这副德行。
走着走着,似乎什么东西落在了我的脸上,更准确地说,应该是滴在了脸上。
我随即用手一抹,黏糊糊的,摊开一看,是血,黑色的血,鼻子边上一闻,一股浓重的腥臭味。
而就在我顺着视线向上看的时候,这才发现顺着上面的楼梯边缘,一滩恶臭的浓血正在滴滴嗒嗒地流下来。
我一下子拉住了咪雅,抬手指了指上面,他则皱紧眉头观望了两眼,随即在楼梯的边缘悄悄地探出了头。
可仅仅就是这一下子,随即便是一阵杂乱的咆哮声,沉重的双脚踏在金属地板上的咚咚声响成了一片。
走在我前面的咪呀侧身向后一躲,随即抬手就是一枪,一个头部中弹的家伙便和他擦肩而过,脑袋撞在了楼梯扶手上,咚的一声栽在了我的脚下。
由于一瞬间受到了惊吓,我头发全都炸了起来,抬腿对着那家伙的脑袋就是两脚狠踹,嘴里还念叨着他妈的吓死老子了,叫你他妈的乱叫,老子他妈的踢死你!
可没等我把这一肚子邪火发泄出来,只听咪雅大喊一声快跑!
之后便是一阵更加急促的奔跑声和金属的闷响。
我下意识抬头一看,上层的走廊内至少不下十几个疯狂的变异水兵,正瞪着他们那些黑夜中明亮的眼睛,对着楼梯的方向就冲了过来。
我回身猛推的雷可三个人便重新跑下了楼梯,而那些急速奔跑的怪物也紧随其后,一股脑地冲了下来。
随着舰长的两声枪响,我也跟着开了火,这全自动的突击步枪就是好使,不但射速快,后坐力也相当的小,半梭子下去,冲在前面的两三个水兵便被我俩打退在楼梯之上,可还没过几秒,他们的同伴便踩踏着那几个家伙的尸体冲了下来,见势不妙,我们只得边打边退。
黑暗中,手电光恍惚地摇摆着,凯撒疯狂地吼叫着,狭窄的船舱通道中血腥味弥漫着。
这种人间地狱的感受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我们,我们到底犯了什么样的罪过,需要接受这样的惩罚?
此时的我还完全搞不懂,甚至不想搞懂这些事,我只想逃跑,跑得越远越好,就像之前一次次遇到的那些事。
背后骇人的吼叫声还在继续,我边跑边对着后面那些只能在枪口火光中看个大概的面孔开枪。
他们会是人吗?
可怎么看都不像是人呢?
一梭子打光了,我大叫着换蛋!
就像我和德雷克曾经默契配合的年代,而他则一把将我和米娅拦在身后,疯狂地大叫着都给我闪开,妈的,尝尝老大雷可的火力吧,你们这帮狗娘养的小崽子!
来呀来呀!
这个醉鬼即使没有喝酒,也总是会在这个时候显露出他战争狂人的本性。
轻机枪再一次发挥了德雷克人枪合一的本领,枪口咆哮着,火舌疯狂地喷射着子弹,似乎每一颗枪里打出的子弹都在喷着酒气,骂着脏话。
这这一刻的 Delake 如同第一滴血中的 Lamber,简直就是天神下凡,我敢说,就算一整支全副武装的部队出现在他眼前,他也敢高喊着为了女王陛下,包围他们,然后一个人冲上去。
当轻机枪终于停止工作的时候,楼梯上冲下来的变异人也全部倒在了地上,最近的甚至已经用手摸到了德 lake 的皮靴。
我用手揉了揉耳朵,抬起一脚便踢飞了趴在地上的那家伙的手。
眼前已然是尸横遍野,墙壁上和地面上到处都是喷溅的血浆,黏糊糊的肉块和皮肤组织,一股腥臭和烧焦的味道混杂着弥漫在空气中。
我嘴里咒骂着,捏着鼻子不忍再看眼前的画面。
看样子上去的路已经被这满地的死尸完全封死,唯一的路只能是回头路了。
虽然米亚仍旧打算另找出路继续向上,但却无法面对铁一般的事实。
可就在德雷克掏出一颗手雷打算丢向楼梯的时候,我们脚下的地面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轰的一声被炸开了一个大洞。
与其说是被炸开,倒不如说是发生了坍塌,只不过这种毫无理由的坍塌,发生在这种钢铁地面上的可能性极其微小。
就这样,我们四个前赴后继地从地面的大洞摔了下去,连同两具被德雷克打烂的尸体一同砸在了下层的地面上。
好在我还算机灵啊,选择了后背着地的姿势,既保全了自己,又展示了一把英雄救美,把身后落下的米娅稳稳地接在了怀里,可这一下子却差点没把我活活砸死,嘴里嘟囔着唉呀,我说舰长同志,你是不是该考虑减减肥了?
没等我话说完,便换来了咪呀狠狠的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