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就只剩下我俩待坐在这片角落里。
那老女人仍旧保持着之前的动作,手中高举着那份旧报纸,晃着那双脏兮兮的皮靴子,说道喂,还站在那干嘛?
像个懒鬼一样过来坐吧,这里又没有什么人需要你保持这么强烈的敌意,难道你还想做回适应生的工作?
相信我,这儿没人在乎你那些破事。
哇哦,这咖啡棒极了!
看起来你对着报纸上的混蛋非常感兴趣,眼神始终没有离开他的那张脸。
倒不如让我听听关于他的事儿怎么样?
什么关关于他的事?
我我原以为你会比我们知道的更多才对啊,难道不是吗?
我一边凑过去一边问道,随手拉过椅子坐在他对面,低头闻了闻杯子里已经开始变温的咖啡。
他的事啊?
不不不,我想你确实搞错了,这个混蛋对我来说只不过是场早已结束的噩梦而已。
不过好像这样说也并不完全准确,或许从某种角度讲,我才是他的噩梦才对,说不定他现在就在哪个阴暗的角落里,像只老鼠一样诅咒着我的一切,巴不得我赶快滚出这个世界才对。
呃,听起来非常令人难以理解。
呃,不过这么说的话,你和特呃不应该说是合抱?
难道你俩之间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
你们总不会是夫妻俩吧?
呃,抱歉,我并不是有意要这样说的。
不过,呃算了,我想我们之间还是保留些敌对的态度为好,对于之前的事,我仍旧记得一清二楚。
说着,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味道确实非常不错哦,看来是个坏脾气的男孩儿。
嗯,你们之间有些地方儿还是非常相似的。
不过,我同样不太喜欢你的玩笑。
我和这个混蛋并非你猜测的关系,相反,它更像是个被我宠坏的孩子。
也许这就是命运吧。
总之,我们之间的事儿并不是一两句话能够说清楚的,还是先说说你吧。
你和那小姑娘之间的事儿又该怎么解释呢?
对面的老女人再次放下了手中的报纸,神情诡异地眯起那双眼睛盯着我,看得我直发毛。
那个,诶,我说你不是要自我介绍吗?
怎么突然又把话题扯到我身上了?
再说了,看你的样子,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八成你和那些个把我们传送的这个地方的人也有关系吧?
如果是那样的话,应该没有什么事是你不知道的吧?
干嘛还要特意问我呀?
对于这件事,我没有什么好说的,我看还是说你的事吧。
我眼神飘忽,话语有些含糊其词。
我,我能有什么事好说呀,还是说你吧!
你不觉得所有的事儿都太过戏剧化了吗?
啊,不,应该说太巧合了才对,似乎有一条线始终在牵着你的脚步,把你一步步地拉向深渊。
难道你从没有这样想过吗?
这些人又是怎么一个个冒出来的呢?
好吧,看你一副呆头呆脑的样子,也不像是个会思考的家伙,你还是背着那几本书和那个小姑娘去私奔好了,竟然蠢到去相信那些子虚乌有的鬼话,这世界难道都是些傻瓜组成的吗?
简直让人好笑。
我我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你的问题。
没错儿,我确实不太懂得思考,不过我们这一路上经历了很多,也见到了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我想即使我是个傻瓜,也不应该被蒙在鼓里不是吗?
所以我才跑来这个地方,想要追寻那些似乎永远看不到的真相。
但至于我和咪呀,我不知该从何说起。
也许就像你说的,似乎有那么一条看不见的线一直在牵扯着我们,把我们推向某件事情的结局。
真希望事情的结尾不会太难接受。
听你这么说,好像是主动要来到我这里,花上几块钱,买上几个你想知道的问题答案似的,那么简单,活像个心理咨询的地方,或是什么理财顾问之类的,难道你忘了?
你所说的传送,可是在你们两个小东西差点送命的节骨眼,硬生生的被人撕裂时空,把你们救到这片被你说成是蛮荒的地方来的。
难道事实不是这样吗?
要知道,像那样精确的传送可是相当费力的。
他突然话锋一转,咄咄逼人的问道。
呃,这个呃,是的,你说的没错,所以,所以,我没有什么好辩驳的。
请你放心,我不是那种不懂感恩的人。
如果说你和那些开启传送门的人有关的话,我当然愿意像个学生一样悉听尊辨。
可是啊,可是什么?
难道你就只记得在那片林子里发生的事吗?
年轻人,我说过,你并非了解一切,当某些事你只执着于表面文章的时候,便会出现错误的判断,继而酿成大错。
老实说啊,我对你们并没有半点敌意可言,如果有的话,大可以放任你们在这地心世界中和那些上古世界的怪咖们一个个去拼个死活,说不定光是那一群血族就足够你们死伤一万次了,又何必管这档子闲事?
是你神经太紧张了,年轻人。
不过咖啡是个好东西,可以使你放松。
不得不说啊,这是造物主的又一个奇迹,不是吗?
好,好吧,你说的没错。
虽然我根本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德雷克那家伙为什么要选择留在这里,但我似乎渐渐能够体会到你所带给别人的那种感染。
怎么说呢,也许就是那种叫做人格魅力的东西吧。
我不懂,但我似乎可以放下自己内心的纠结了。
如果这样可以使得我们彼此更加尊重对方,也更能够促进我们之间的交流,那我当然非常愿意。
这才像话嘛,孩子就应该听妈妈的话,不是吗?
哈哈。
所以说,我的年纪和你们相差甚远。
呃,不过我喜欢这样说,哈哈哈,把咖啡喝了吧,味道确实不错。
听着他的话,我盲从地端起咖啡,然后一饮而尽。
对面的老女人放下了双腿,揣着两只胳膊上下打量了我几眼,继续说道好吧,我想你说的话也都是发自肺腑。
不如这样,咱们换个方式进行沟通。
既然我说了我并非那些喜欢故弄玄虚的人,所以还是开门见山比较符合我的风格。
你心中的困惑,在我这里可以得到部分答案,没错儿,是一部分,而这些内容也足够惊到你的眼球儿了。
但另外一些无法得到满意回答的内容,就需要你花些时间自己去追寻其中的奥秘了。
啊,对,还有件事,如果你想要从我这里了解到关于这个世界的更多内容,那么就请你放下自己那点自尊和傲慢,至少也要卸下你的防备心才好。
总之,这里没人想要对你怎么样,即使有的话,也绝对不会是我。
放心,在这片荒原之中,再没有比我这间屋子更安全的地方了。
我低头望着杯中刚刚添满还在打转的咖啡,轻声说道。
好吧,我尽量去调整自己,如果可以的话,我更愿意平等地去进行交谈,也许只是对这个世界产生了敌意罢了。
那个唉,算了,还是不说了,我们就从你是谁开始说起吧。
对面的女人侧过头望向窗外,玻璃窗上映出了她的倒影。
不得不说,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他的脸依旧美丽。
即使看上去是个60岁左右的老妇人,满头银发,一只眼已经瞎了,但那张饱经沧桑泛着油光的脸却显得异常精致。
似乎岁月的雕琢只是在他的脸上留下了无数同样精彩的故事,以及太多令人回味的曾经。
说起来,那真是很遥远的事情了。
首先,你可以叫我来啊,诺尔。
至于那些巴拉巴拉的名字和姓氏有多长,其实并不重要。
我来到这个世界到底有多久了?
也许这个问题已经没有人能回答了,我想,至少已经足够久了吧,以至于我看尽了这个世界中的一切,不过也并非是它的全部。
至少我还记得,在我来到这里时,已经是现在这一任守望者在行使他任期中的权利了。
梁诺尔啊,好,我记下了你的名字了。
呃,你说过你曾经和我一样面对过守望者,那时他就是现在这副模样吗?
诶,对了,他有没有也和你说起过你的命运或是某种某种类似使命之类的话?
对了,还有你说起过的三本书,没错儿,就是这三本。
他是不是也同样给你看过类似的东西啊?
我一边问着,一边拿过背包,掏出了里面那三本并不算很大的古书。
其实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那时的中转宇宙并非现在的样子,至少还没有发生后来那些事。
道歉,那都是些悲剧。
而至于守望者那家伙是不是和现在一样,我没办法回答你。
在离开那里之后,我再没有见过他。
不过真理支书这东西他确实和我提起过,但并没有那么大方地让我把他们带走。
说起来,这应该就是我们面对的使命不同所决定的。
我没你那么幸运能从他那里得到那么多想要了解的内容,但我也足够幸运地知道了关于我自己的许多事。
我想,这应该并非你最关心的内容才对。
也许吧。
当时的守望者也喜欢说一些完全无法理解的或是很拙劣的玩笑吗?
我的意思是,也许你能明白。
我尴尬的说道,怎么他开的玩笑都很拙劣嘛?
这一点我倒是没觉得,我甚至不记得他会开玩笑这件事。
似乎在我的印象里,那只是个说话刻板的如同机器又喜欢唠叨的蠢蛋,极度教条又非常自负。
没错儿,像极了这个世界该有的鬼样子,自大,傲慢,和那些傻瓜全都一样。
不,好吧?
那关于这3本书中的内容,它别傻了。
想知道那家伙有没有说起这三本书的内容嘛?
请你睁开眼睛,仔细看看我的样子,我很像是其他星球或是宇宙之间的高等生物吗?
还是说我看起来像是个怪物?
什么?
那个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怪物?
你?
你在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