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我们都有所准备,在场的所有人全都急忙躲避,我则扑向了身旁一处断裂的水泥板后方。
刹那间,那风丫就好似一把空中落下的镰刀,就那么一眨眼的功夫,便把我和幻想原本站立的地方砸出了一道十几米长的深坑,那深度少说也有两三米之多,很像是被一把刀砍过之后的痕迹。
就连身经百战的幻相见此一幕之后,也是吓得连连吞咽着自己的口水,干脆沉默着,再也不敢发出任何一句挑衅的话语。
怎么,是不是我玩笑开得过头了?
真扫兴!
我可没有想要你们性命的意思,即使是些蝼蚁,也有活在这世上的意义,不是吗?
可你们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到底为何物吗?
看来你们根本不懂,那就让我来告诉你们好了,对于一群蝼蚁来说,杀死你们,取悦于强者,就是你们活着的唯一目的。
哦,对了,我说河鲍先生,你要不要就一直那样发呆呢?
我的那些收藏品可全都被你搞坏了,不如我把你连同这些小不点也都做成我的收藏品怎么样?
对于你们来说,那应该是种无上的荣耀。
无聊!
随着河爆的一句回击,一道闪电瞬间打向他面前不远处的飞行器,而这出乎意料的一击却随着又一声霹雳响过后消失在空中。
我只看到那道闪电似乎打在飞行器周围的一层透明防护网上,如同一团被吹散的烟雾一般,并没有对飞行器或是其中的任何人造成伤害,而是瞬间化为了乌有,消散在周围的空气中,难道说就连合爆这样恐怖的杀伤能力也对其毫无效果?
看来我还是蹲在这掩体后面别出去的好。
哈哈哈,终于有人不耐烦了!
守夜人,多么低贱的名字,你们可曾知道这中转宇宙中的人类最初是如何来到这里的呢?
不不不,我并没有再说那些快要灭绝的低等物种,那些吸血的或是长毛的混蛋们,他们虽说自称人类,可却我说的只是如同你我一般不二的人类,真正完美的人类。
或许你们了解人类过往的一切,没错,那些老生常谈,可你们未必知道最初的人类来到这中转宇宙时到底经历了什么?
你们这些可怜虫,食人崖会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言不惭地谈及人类未来的命运,一群蝼蚁,又是谁给你们的权利去代表人类做出选择?
无聊,你的话说完了没有?
合爆又是一句干脆利落的回击,随之又是一连几道更加凌厉的闪电打向的满嘴胡言乱语的恶棍。
可这样超越人类想象的攻击,却仍旧未能伤及对手任何一根汗毛。
看这状况,已经不是我们能参与的战斗了,得想办法从这撤出去。
这里交给大当家的应该没什么问题,至少在他的掩护下,咱们能撤出北方要塞,想办法回去总部寻找生力军。
幻相说道。
说什么呢?
咪呀,还在那混蛋手里,怎么可能就这样离开。
我反问道。
你疯了吗?
我知道你的感受,可眼下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那种变态你也看到了,我敢说,就连大当家的也根本没有百分百的胜算,不然的话,他应该早就出手了。
像你这样的实力,只能是白白送死,根本连人家的鞋带子都摸不到,到时候结果还不是一样的,赔了夫人又折兵。
放心吧,海鸟对它同样很重要,甚至比起对你来说更重要,不然的话,又怎么会为了区区一个女人毁了整个北方要塞?
可越是这么想,就越是觉得这些人死得实在太没价值了。
你们两个疯子,要抢女人就到别的地方去才对,现在搭上这么多条性命,你却还要一意孤行下去,简直就是个疯子幻象继续驳斥着我的要求我不管,要走你们走,我和那混蛋还有蜜尔之间的事,早晚都要有个了结,即使从这里逃出去,他也照样会追到总部去杀掉我们,不过就是捏死些臭虫罢了。
既然如此,生死又何必看得太重呢?
你们走吧,我一个人留下。
我仍旧倔强地坚持着自己的打算。
这时,许久未曾说过一句话的黑曜石则突然上前说道先前我说过了,这个交互使者会给守夜人带来前所未有的灾难,也许这就是黑人天生的直觉,可你们却偏偏不去听我的,就好像我的话会带来瘟疫。
不过他的话有道理,反正已经闹成这样了,死活又有什么区别?
现在离开,不是死在半路就是乃个阴冷的深沟,倒不如保留自己的尊严,全力一战,其实结果已经不重要了,不是吗?
幻相并没有阻拦我,他只是继续犹豫着,我则开始收拾自己的装备,脱去外衣,打算一个人拼到最后。
就在我转身的同时,磐石突然在背后说道去他的,管他什么宇宙恶棍还是大魔头之类的,总之我是不想离开这里了,我走不动了,说实话,我还打算回去找我丢在休息舱里他帽子,那可是作为一名火枪手的荣耀。
你们哪个打算离开的话,就赶快走吧!
喂,小子,算我一个,咱们去打个痛快!
看样子逃跑只能被人看成胆小鬼了,这样的话,我又有什么颜面去见我的安妮呢?
走吧,别在这愣着。
你们两个的命运如果注定拴在一起的话,那就带上我一个,为了最爱的女人豁出一切,这该有多浪漫呢?
一边说着话,一边拍着我肩膀,跟上来的是舰炮,我则对他尴尬一笑。
没想到,就连从来都少言寡语的大诗人尼采也凑过来对众人说道回去总部也是死路一条,守夜人恐怕要退出历史舞台了,倒不如留下来见证这一切。
好吧好吧,你们一个个的都很能说嘛!
既然如此,那就都留下来跟他们干到底!
你们这群专门找麻烦的家伙可都给我听好了,眼下已经没有退路了,大家主动放弃逃生的念头,就是为了和那混蛋作对,而且要做到底!
舰炮,还有那满脸大胡子的疯子,咱们三个打头阵,让那混蛋尝尝诗人们愤怒起来是个什么滋味。
磐石来了啊,你们两个和交互使者分到一起,找准机会就狠狠开火,揍那混蛋!
喂,我怎么办?
你好像把我忘了。
黑曜石瞪着眼睛问道。
呃,真该死,你干脆看着办吧,活下来的几率不大,反正都是去拼命,没准你那黑人的预感又能救我们一命。
上啦,把那混球的脑袋拧下来!
说着,众人便跟在幻相身后冲了过去。
眼下里谁也顾不得什么以多胜少的江湖道义,撸起胳膊,干脆一起上啊!
无论使出多么卑鄙的手段,总之就是要把那高高在上的混蛋整死才好!
以幻相为首的三位诗人各自拉开架势冲在了最前面,我们几个手持远程武器的狙击手则跟在身后,大家排好阵型便开始了狩猎行动。
可谁都没曾想到,就在那流氓头朝下轻轻瞥了我们一眼,露出一丝诡异微笑的同时,脚下的大地突然开始剧烈摇晃。
不,并不是大地在摇晃,而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地面之下快速移动着,就好像一条体型无比巨大的蠕虫正在翻动着地面上的松土。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仍旧浮在空中的合抱之外,全都停住了自己的脚步,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慌乱中只能暂时稳住阵脚,静观其变。
可着该死的震动刚刚停止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随着一声强烈的爆破声,这片废墟的正中央地带竟然瞬间就炸开了一个大洞,残破的砖瓦喷涌向天空,飞溅得到处都是。
众人见势不妙,急忙向四周围散开躲避。
这下倒好,刚刚集结的队形便一下子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给冲散了,我回身望向四周,查看有没有人受伤。
离我最近的是磐石,大约不到七八十米的距离,而白狼则停在我身后不到200米处,正死死盯着我。
我突然的一阵脊梁沟发冷,妈的,这小子总不会选择这个时候公报私仇,还在揪着之前的事不放吧?
可没等我这个念头从脑袋里闪过,便从余光中看到,白狼的枪口突然便对准了我,一连几声脆响,子弹便飞了过来。
他奶奶的,白狼,你小子也太不仗义了,竟然这个时候跟老子来阴的,看我一会怎么收拾你的!
可谁都没想到,也就在同一时间,我则突然感受到了背后传来的一股杀意,冰冷刺骨的,好像一把利刃正刺向我的心脏,可那却并非白狼射来的子弹。
此时的我早已经本能地打开了觉醒状态,子弹飞来的速度变得极其缓慢,而那股寒气逼人的杀意也正慢慢靠向我。
不妙,背后有东西!
就在那一瞬间,我的灵魂突然感知到了周围的状况,下意识身子往旁边一闪,似乎真的有什么东西扑空摔了出去。
紧接着,白狼枪口射出的子弹便一瞬间打在了那看不见的物体上,一连发出了几声闷响。
再看眼前,一具身穿隐形战衣的尸体便赫然倒在了地上。
是那些地下的僵尸,他们冲破地面爬上来了,而且数量很多!
我忙对最近的磐石大叫起来。
好了,早就知道了,喊什么慌成这副样子,要不是那狼崽子替你出手,刚才你可就完蛋了!
打起精神来,战场之间瞬息万变,没空用你的大脑去分析局面,只能靠长时间磨练出的直觉。
直觉呀,懂不懂?
仗该怎么打,好好学着点儿!
话说完,磐石便抬手一枪打爆了扑倒在眼前的僵尸脑袋。
没错,我确实慌了,而且双手都在颤抖。
我不停地来回转动身体,搜索着眼前的目标,回身望向白狼,他则皱着眉头对我点了点头,用手放在胸口做了个向下按的动作,意思是让我冷静。
可我却根本就冷静不下来啊!
因为我的心眼,也就是灵魂此时能够感知到周围已经涌上来至少上千只这样的僵尸,不,数量还可能更多。
光是这块废墟中央,就几乎要被这些看不见实体的怪物填满了下面的蝼蚁。
听着,既然你们不打算离开这里,那就让我的小宝贝们好好陪你们玩一场游戏,能活到最后的人一定可以从我这里得到奖赏。
嗯,到时候就奖赏你们看戏的权利,让你们瞧瞧我是怎么杀掉这个把自己装扮成神明的家伙,顺便再让你们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神明。
那么,游戏开始了。
话音未落,周遭的敌人便如同巨浪潮涌般扑向了我们几个。
虽然幻相仍旧在脑海中对我说着稳住阵脚之类的话,可面对这些看不见又杀不死的东西,谁又能真的做到心如止水?
我的双手不停地颤抖,脚下一步步在后退,可手中却依旧在本能地朝着四面八方不停射击,身边的磐石以及白狼也在做着同样的事。
子弹横飞,如电光石火,几乎在场的所有人全都使出了最大的力气,用尽浑身解数面对这场不对等的战斗。
眼前的尸体不停倒下,可他们仍旧不懂恐惧,前仆后继地涌上来。
那些倒在眼前的尸体一个叠一个的越来越高,仿佛一堵墙立在了面前,开始阻碍我射击的路线。
磐石大声提醒我动动脑子,不要傻站在那儿,像个木头。
幸好掌握了这种灵魂射击的方式,如果换做之前使用的武器,光是那缓慢的上弹速度,恐怕连几秒钟都撑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