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下子从地上跳了起来,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几步便冲了过去,对着头顶的人大叫道梁诺尔,杀了他,不要给他任何机会,快动手杀了他!
我说你叫什么?
你个蠢货!
喂,那个过了时的老家伙就不要出来碍手碍脚的了!
你真以为用枪顶着我的头我就会束手就擒嘛?
不,干脆换个说法,你觉得枪这种东西还能伤得到我吗?
那混蛋依旧叫嚣着克莱昂,诺尔却一脸不屑地笑着,显出他平时一贯的作风,轻松且不耐烦,然后说道枪,我并不关心那些东西是否能够伤害到你,但我手里的可和核爆那小子耍的玩具大相径庭。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哪样东西足以杀死那些神明的话,你猜那东西又会被隐藏在什么地方呢?
听着莱奥诺尔的话,那混蛋先是一惊,而后便若有所思地斜眼看着他,一时间变得哑口无言,可我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然后脱口而出枪,没错,
能够杀死神明的只有那第一支原始武器,初代兵器,让人类学会暴力的源头。
没错,就是枪!
想隐藏一棵大树,就要把它藏进一片森林里。
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
听着我的话,莱奥诺尔会心一笑,然后轻轻摇摇头,手指略微在扳机上又扣紧了一些。
那混蛋却被吓得瞬间炸了毛,脸色变得极其难看,那只高举的右手也渐渐地落了下来。
此时,幻相已然带着众人来到我的身旁,他们有些人并不认识莱奥诺尔,甚至压根没有听说过,可有些资格相对老一些的,则从情报中了解到它的零散信息,更多的则是它与我之间的关系,以及地心世界的近期状况。
幻相站在我的背后,对我说道。
那就是星允吗?
那个传说中最初的守夜人?
当幻象的话出口之后,身旁的众人又是一片哗然。
除了舰炮之外,其余人全都露出了一副吃惊的表情,甚至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
而幻相最关心的,还是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状况?
为什么那个桀骜不驯的混蛋,甚至连合爆那种威力的攻势都不放在眼里,却会被星云手中的两支手枪吓得面色铁青?
我冷笑一声,对幻相解释着。
也许我的猜测并不准确,但至少有八成的几率,你们一定也听说过那传说中的初代兵器杀神枪。
没错,我这次带回北方要塞的众多物资当中,就有那支枪的复原图,这也是我作为交互使者的使命之一,不让这张图纸落入歹人手中。
可对于这支杀神枪的装配零件,守望者那老家伙却只字未提,无论我怎么去问,他也始终是守口如瓶。
而另一位足够了解这件事的人就是星云,他曾经对我透露过,自己使用的双枪便是直接延续了初代兵器的科技所制造的衍生品,也是第一代天使蕴魔鬼。
可除了说过他的枪与后来那些复制品之间有着千差万别之外,并没有说起过更加详细的内容。
可如今我却明白了一件事。
哦?
什么事?
说来听听。
幻相说道。
这还用问吗?
想必星云使用的那两只被他称为真家伙的东西,根本就是那把初代兵器的装配零件所直接打造的产物。
一支完整的杀神枪,却被拆散之后一分为二,成为了两把个性完全迥异的衍生品,就像把一个精神分裂的病人强行拆分成极端好与坏的两个人,想必能够控制这样威力的家伙也只能是少之又少。
换言之,这样的人除了极高的天赋和实力之外,也得配得上神的认可才行。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河报会如此嫉妒他的老师了,也许只因为3个字配不上。
幻相张着嘴巴,一言不发地望着头顶的星云,而那个叫嚣战争的混蛋则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因为他也听到了我刚刚的一席话,恐怕和他心中的猜测一般不二,他已经吓破胆了,能够杀死神明的武器,对于区区一个人类来说,根本就是碾压级的。
但另一边的河报却在听到配不上三个字的同时,瞬间对我投来鄙夷的目光,那目光中甚至还带着些许的愤怒和焦躁不安。
看样子,他那副看淡了世间一切的面容,也不过是一种逃避而已。
好了好了,有些时候并不需要多说些什么,瞧瞧两个不争气的学生同时在场,可真是令人尴尬。
不过好在你们都是明白其中道理的人,以后一定要和睦相处才是,反倒是显得我这个做老师的很不成功啊。
我说何豹干什么站在那么远的地方,难不成所有事都要我来动手吗?
可真是个懒鬼,就像以前一样,就知道搞那些鬼发明。
我老了,很多事力不从心,你赶紧给我过来!
两诺尔嘴里嘟囔着,可气势上已然压倒了他那名最得意的门生物。
河鲍低头沉思了片刻,也许是在纠结多年之后的重逢该以怎样的寒暄开场,或是在这种大敌当前的状况下要不要继续内讧。
但几秒钟之后,他则一改之前冷酷的表情,飞身轻轻飘落在那艘飞行器上,与他的老师四目相对了片刻,可却并没有说出一个字。
看这样子,圆满大结局的戏份是不会上演了。
之后在两诺尔的逼迫之下,与那混蛋心灵共通的飞行器也徐徐落在了地面之上,我则第一时间冲到近前,抱起昏倒在地的咪娅,把他从人群中抢了出来。
对于我的做法,莱昂诺尔表示理解,但也频频摇头,露出了不满的神情。
但无论如何,对于我和咪瑶来说,我们经历的磨难已经足够多了,这里的事已经不需要我们再牵扯进去。
真希望合抱或是莱昂努尔,谁能开启一道传送门,将我们抛到世界的另一边,永远不再回来。
幻相检查 Lamia 的状况,表示他并无大碍,应该是疲劳过度造成的暂时性休眠。
看样子他经历了相当艰难的战斗,才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人们七手八脚将它抬到了一处平坦之处,干脆人海战术把它围在了当中。
可我们都明白,如果没有赖昂诺尔在场,即使我们所有人加起来,也不过是鸡蛋碰石头罢了。
显然,那个十恶不赦的家伙并不打算乖乖认输,他强硬地表示着自己的不满,一脸不屑地咒骂着何鲍的卑鄙以及莱昂诺尔的多管闲事。
期间一句一个不守承诺说的我们几个人晕头转向的。
我搞不清楚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可心中的怒火已然无法压抑,想到自己在另一层时空中被杀掉的父母,站在眼前的便是元凶,又想到身旁的咪呀,我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干脆几步冲了过去,挥起一拳便打在那混蛋的脸上。
可谁知道那家伙却一反常态,先是恶狠狠地盯着我看了一阵子,然后开始狂笑,笑到全身都开始抽搐,我不明白他这是在做什么,本能地倒退了几步,手也开始变得发麻。
可那混蛋却仍旧笑起来没完,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愤怒的莱奥努尔干脆制造了一整颗巨大的泡泡,将那混蛋囚禁在其中。
而核爆则为了安全起见,又在泡泡的外面布置了一层类似某种能量压制的机关,好像个带电的金字塔型金属框架,将它牢牢压制在中央。
而那混蛋则干脆席地而坐,揣着两只手,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继续笑个不停。
喂,你笑什么?
混蛋,有什么好笑的,给老子闭嘴!
我怒吼道。
哈哈哈,
为什么笑我?
笑你们这群疯子,这群傻子,笑你们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只不过都是些活在谎言中的白痴,你们有什么资格自称人类?
自称什么守夜人?
简直就是些肮脏的刽子手,岂是道明的愚者?
那混蛋冷冷地说着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喂,我收来奥诺尔是不是该把这混蛋处决掉?
或是干脆关到什么没人能找到的地方?
没错,就比如混沌深海。
没错,何豹,你不是有能力这样做吗?
干脆把他带到大漩涡下面关起来,这样应该没等我话说完,合豹便又一次露出了一脸鄙夷的神情望着我,也许是想表达对我的意见完全不屑一顾,又或是想问问我算个老几,凭什么由我来定规矩?
我也知道我跟这帮家伙其实都不算很熟,即使是莱奥诺尔,我对他的身世也只是一知半解。
除了训练再训练,我们很少谈及其他私事,算不上什么亲密感情的师徒关系,这件事很难草草下定论,况且这个人与你们之间有着太多的瓜葛。
我想如果真的需要定个生死的话,也不应该由我这个局外人来决定这件事的最终结果。
合报啊,我看你也不要插手这件事才好。
既然交互使者能够来到这里的话,说明造物主已经决定了事情的发展,那么理应由他决定。
两诺尔说道。
什么由我来决定?
那结果再明了不过了。
我当然是要这家伙死,死一千遍,一万遍都不能抹杀我内心的仇恨。
它是我可被命运的起点,可我却要做它的终点,这太荒诞了,可却再好不过了。
请把枪交给我。
如果这宇宙间需要一名这样的刽子手,那么就由我来承担一切后果。
我恶狠狠地说道。
莱昂诺尔并没有一丝犹豫,反倒是笑着把手里的枪递给了我,就好像事情本就应该如此一样。
而幻相一众人等却都露出了惊悚乃至胆怯的神情,不忍再看。
也许人们都不愿意见证这样的结果,这把骇人听闻的武器再次现世,却要夺取一个同为人类的生命。
我拿在手里看了一眼,是那把天使。
也许这预示着莱奥诺尔并不希望我弄脏自己的双手,或是因为仇恨而丧失了原本的自我。
可眼前的这个人,却是我生命中一切仇恨的来源。
无论如何,我都不想也不能放过这样一个罪恶的灵魂,继续在众多平行宇宙中肆意妄为,危害人间,我要做的只有举起枪,扣下扳机如此简单。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却在发抖。
意识告诉我,这一切都变得不太对头了。
先是合抱,而后是莱昂努尔,光是他们的突然出现,就已经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而现在,他们一个个的神情都在变得十分古怪。
还有身旁的这些人,他们到底在想什么?
他们在怕什么?
似乎所有人都知道一些我根本无从知道的事。
不对,事情不能就这么草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