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这么个功夫,有打南门之外,抛来一批桃红马,马上端坐一员女将,这员女将啊,没顶盔,也没贯甲穿白挂素鸟翅,还得胜沟上挂着一口秀容大道来到这土城门外往上喊话。
唉,报事得听着,我想求见佘老太君,劳烦哪位给我通禀一声啊。
今儿个负责巡城的正是这八姐和九妹。
这姐俩本来打算要跟着老太君一起到城外去血战韩虎,不过这老太君说呀,打仗重要,那守城也同样重要,咱们别齐胜不顾家,这头只顾着打仗了,翻回头来人家架炮攻城,我们再把黄土城给丢了,得不偿失。
因此上必须得有个得力的将官在这守城,就这么的巴结,九妹都没去。
如今一听说有人要见佘太君,这姐俩来到城墙上往下一看,哪只见来的这员女将长得还真就不赖,也就是十八九岁吧,年纪也都相仿,柳叶的弯眉,一双杏眼宣胆的鼻子,通红的嘴唇,玉米银牙。
唉,这是谁呢?
还真就不认得这八姐在上头就问下面那员女将,你是什么人哪啊?
我呀,家住到边关以西一百里,有个村庄叫杜家村,我父,他叫杜天之,要说我,我乃是说这话,这姑娘脸一红有点不太好意思开口。
不过呢,还得说我乃是七郎之妻,我叫杜金娥耶,来的,这不是我七嫂吗?
没听说过七哥啥时候收的这么个媳妇啊,可别是北辽那边派过来的奸细啊。
而如今大敌当前一定要分外的小心,这八戒九妹,这就没敢开城,这九妹就说呀,你是杜金娥呀,想要见我母亲,我母亲正在城外打仗,这样吧,我看你也是一员武将,你先去相助我母亲把敌人杀退,然后再随同我母亲一同进城。
你看如何呀?
这姐俩那也是为了大局着想,没想到这却惹了大祸了。
来的是不是杜金娥呢?
那是一点都不假。
这杜金娥自打跟七郎扬言四成亲之后,七郎没住几天,这就走了。
这夫妻俩临分别之际,这七郎说呢,等到战事平息,我就回来接你来,我们夫妻再行团聚。
七郎走了之后,这杜金娥那是望眼欲穿,早也盼,晚也盼。
这一天两天时间就这么过去了,杜金娥就发现自己已然身怀有孕,也就在这时候噩耗传来,杨七郎已然被老贼潘仁梅所害,万箭穿身,死于非命。
这杜金娥闻此消息,那真是痛不欲生啊。
可哪知道这祸不单行。
老爹爹杜天之听说女婿被人给害死了,一股急火往上一涌,也是一病不起,没几天的功夫,那是深闺那事去了,在这乡亲的帮助之下,把这老爹爹的丧事操办完了。
这下呀,剩下杜金娥一个人孤苦伶仃,他可就傻了眼了,你说这可咋办呢?
而且这孩子也要出生了,没办法,他就打算到这中原去投靠杨府。
可正这么个时候,他就听说呀,老太君挂帅搁着黄土城正在打仗,就这么呀,杜金娥收拾好了东西,带上秀荣大刀,这就来到黄土城,没想到这八节九妹一时得谨慎,黄土城没让他进。
他这一琢磨也好,我先帮我婆婆把这敌人杀退了再说,想到这,他一伸手咯棱一声,把他这秀容大刀摘下来,一催马直奔两军阵,离这多远这就喊了一声老太君休要担心呐,少要害怕。
我说那北了将啊,不要猖狂,俺杜金娥到了,这声音也催上,话到人到马到他这可就过来了,也这秀荣大刀敌,祝韩虎转回头来跟着佘太君就说呀,太君哪,您先歇息一会儿,把这一阵就先让给儿媳吧。
老太君这阵也是累坏了,嘘嘘带喘,一看有人替他打马撤下来,杜金娥杨战韩虎这两匹马来来往往,翻踢两掌,尘土飞扬,刀光闪闪,上下翻飞。
这杜金娥本来想呢,我今儿个来,他个旗开得胜,打他个漂亮仗也好,在我婆母娘面前露个脸,可无奈一点,这阵就觉得腹内一阵的疼痛不好。
杜金娥知道孩子这要临盆生产,唉呀,好呀好啊,你出来的真不是时候,我这正打着仗呢,你怎么单单这时候要出声呢?
心里头暗叫不好,没办法虚点,一刀博马往回跑,想要回镇去见佘太君,也好回城生孩子,可偏偏就这时候马毛了,这匹马呀,鬃毛一抖,眼睛一瞪一撅尾巴四蹄蹬开,啪啪啪啪啪啪。
直接奔郑东这就下去了。
这杜金娥想勒也勒不住了。
妈呀,妈呀,你这是要把我给带到哪去啊?
如果我能回到太君的后镇,我就算保住了这条性命,可你驮着我不回城,恐怕我们母子就要性命难保。
心里头念叨着拼了命的想把这马勒住,但也不知道怎么的了,今儿个这匹马就跟疯了似的,一直往正东跑。
离开这两军阵,那是越跑越远,回头再一瞅,这韩虎在后头,远远的已然追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