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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华生打着哈欠走出审讯室。
一出去，就看到提着夜宵过来的马军。
“军哥？”
“审完了。”
马军看到华生，顺手就把手里的一个袋子递给了他。
“拿着，我买的夜宵，提到办公室去，我去叫其他人过来。”
“行。”
闻到夜宵的味道，华生不自觉摸了摸肚子。
别说，不闻到这个味道，他还不觉得饿，一闻到，他还真就有点儿饿了。
咽着口水，华生快步就往办公室里走。
一进去，咖喱和辣椒已经背靠着背，仰着头打呼噜了。
啪！啪！
“别睡了，起来吃夜宵！”
东西一摆，食物的味道一弥漫，迷迷糊糊被叫醒的咖喱和辣椒，连忙拖着椅子坐了过来。
都没客气，拿起东西就往嘴巴里塞。
他俩就比华生先从审讯室里出来几分钟。
就为了审问那些背锅侠，他们也是费劲了口舌。
“嚼嚼嚼~咕咚，咕咚，咕咚~吨吨吨~”
“哈！终于活过来了！”
东西下肚，两人的吃相也文雅起来了。
没一会儿，周星星，陈家驹，张郎等人也晃晃悠悠的走了进来。
屁股都还没坐稳，一群人就像饿死鬼投胎一样，一个劲的往肚子里塞吃的。
等填饱了肚子，这些人才心满意足的点上一支烟，舒坦的吞云吐雾。
“呼~特么的，要不是这一次的审讯记录和录像要对外公布，还要制作成普法栏目，我早就让警署停电了。”
一说起这个，华生就气不打一处来。
要不是为了让所有证据都让人挑不出毛病，他压根儿不可能对这群傻逼这么温柔。
别看这群傻逼是背锅侠，但每一个人都或多或少在参与零件交易和人口拐卖的事情里。
这种人，要是换在之前，他不把应援棒充满电，都不会审他们！
“行了，别气了，人都抓住了，他们进了赤柱还能好？”
陈家驹稍微安慰了一下，但心情同样不怎么好。
老实说，他在西九龙里面，已经算是非常仁慈，不喜欢用应援棒这种东西的人了。
但这一次，他也被气的不轻。
人体零件交易这种事情，无论是不是商业交易，实际上里面的问题都非常大。
因为这玩意儿一旦能直接进行商业交易，那么无论对方同不同意，都有办法让对方同意。
下套让对方欠钱，或者让对方在不清醒的状态签合同，再或者就是直接强制交易，把零件换了再说。
而这些事情，那些背锅侠或多或少都参与过。
说白了，把这些人全枪毙了，那或许有人罪不至死。
但隔一个毙一个，那绝对有漏网之鱼。
不过，一想起赤柱那边儿的情况，陈家驹的嘴角就止不住上扬。
“你们说，这些人进赤柱了，能活多久？”
“不好说，但赤柱那些人，确实会非常喜欢他们这些小白脸。”
周星星接过了话茬，表情甚至有些期待。
作为飞虎队出身的人，周星星虽然看起来比陈家驹还不靠谱。
但他面对一些罪犯的时候，那下手可狠多了。
陈家驹想抓活的，他一般是直接弄死别人的。
对周星星来说，大记忆恢复术，那都是小儿科。
只有死了的罪犯，那才是好罪犯！
“要我说啊，对付这种人，就该让他们一辈子待在赤柱那个鬼地方！
让他们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现在的赤柱，早就悄悄咪咪的进行了改进。
就港岛那奇怪的法律条文，不少杀人犯甚至都不是终身监禁，蹲个十几二十年就能出去了。
那些持枪悍匪就更别说了。
杀了这么多人，甚至还有袭击警员的，最终都变成了十几二十年的刑期。
这些人，赤柱以前为了防止闹事，都是分开关押。
就算是放风，那也是分批次放风，就是为了预防有人搞事情。
但张家耀插手后，干脆就做了个改变，直接把一些重刑犯全给扔到了一起去，让重刑犯的关押和放风区域，完全和其他人隔绝开了。
像是什么卖强化剂啊，强女干啊，拐卖啊，逼良为娼啊，杀人犯啊，全都扔到了一个地方去。
这些人凑一堆了，那就真讲究一个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了。
只要没死人，犯人之间的事情，赤柱几乎不管。
闹事也行，反正闹事就加刑期，闹多了就成不建议减刑的终身监禁。
要是加刑了还闹事，那就只变成死刑了。
虽然目前为止，闹事的人里，最多只有人再次变成了不建议减刑的终身监禁。
但没人敢尝试，会不会真给人增加到死刑，会不会真让人实行死刑。
因为有点儿脑子的都知道，港岛“没有”死刑，那是因为约翰牛黑金汉宫那个老女人特赦的，不是港岛废除了死刑。
现如今，港岛可没废除死刑！
反正在周星星看来，这种地方，就适合那些穷凶极恶，还不知悔改的罪犯！
想着，他还想再说两句，但马军连忙拦住了他们。
“好了好了，都别说了。”
马军摆了摆手，让这群人停止了发散思维。
一群大男人，要是没个清醒的人盯着，那肯定会冒出点子王，行动哥，随便弟。
换以前，马军大概率就是其中一员。
可现在嘛，谁让他都有孩子了呢！
“别想那么多，先把手头的事情搞定再说！
那些背锅侠，你们审讯的怎么样了？都开口了吗？”
一说起正事，一个个也严肃了起来。
“我这边儿这个开口了。”
华生率先开口。
“我吓了吓他，说了点儿赤柱的事情，就让他承认自己是来背锅的了。
不过他的真实口供里，他依旧是听司马远光的安排做事的，知道的并不多。
但这一次让他来当背锅侠的人倒是问出来了，是水警总区的一个警司，港岛人。”
“我们这边儿也一样。”
咖喱和辣椒也口头了。
“我这边儿这个，甚至都没见过司马远光，是医管局其他人拉他入伙的。
只是他想移民约翰牛，又怕移民过去之后，没什么钱生活，这才当了背锅侠。
联系他的，也是水警总区的人，但不是警司，是一个督察，也是港岛人。”
接下来，其他还没问完的人也大致说了一下。
总的来说，这些人最多知道司马远光，但知道的事情并不多。
而联系他们背锅的，也都是水警总区的人，职位最高的，也就是那个警司。
这么一总结，在场的人基本都知道了拉威尔这伙人的想法。
这些背锅侠只是吸引注意力的第一部分，水警总区的人是第二部分。
因为露头的，全都是港岛人，没一个鬼佬！
一个水警总区的人，还特么一对一的只联系一个背锅侠！
说真的，就这些口供，要不是他们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们也不会信！
不仅是因为没有证据！这些背锅侠的口供，压根儿不能证明，是水警总区的人找的他们。
还因为水警总区里的人，全是一对一的联系，实在是太明显了。
让人一看，就觉得这就是这些背锅侠在诬陷一样。
啪嗒。
“嘶~呼~”
给自己的肺部做了个按摩，马军摩挲着下巴想了想。
“说真的，拉威尔他们这一手，还真有点儿说法。
要不是我知道，我也不会信这些背锅侠的口供。
明明一个人，或者两三个人就能联系所有人，还非要让人一对一。
我们要是真按照这些口供查，港岛人都得笑话我们。”
“谁说不是呢。”
何文展也点了点头。
这就是，他们知道有问题，但没有证据，还不好查。
这办法并不新鲜，还有点儿老，但就是好用！
但很可惜，水警总区，不用他们查！
廉政公署，那才是正儿八经的对政府部门宝具！
“军头，水警总区那边儿，是廉政公署的事儿。
那咱们接下来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查司马远光在哪儿了！”
马军笑了笑，又按灭了烟头。
“司马远光，那可是嫌疑犯啊！
把证据链做好，是死是活，先把他找到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