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明忽暗的阳光照在余文慧的脸上。
迷蒙中她想伸手挡住阳光。
但刚想抬手,就感觉自己的脸上有一只大手盖了上去。
一开始余文慧还没反应过来。
可当她的手也覆盖在那只大手上面的时候,她整个人立马清醒了。
伸手抓来那只大手,余文慧睁眼一看,就看到一张逆光的帅脸出现在自己面前!
“嗯?”
余文慧眼睛猛的睁大,又迅速闭眼,再次睁开。
那种懵懵的表情,让张家耀不自觉笑出了声。
“怎么,忘了?”
“哪……哪有!”
余文慧睁开一只眼看了一下,又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她想起来了。
昨晚她和张家耀在游乐场接吻,然后玩儿各种游乐设施,然后她在车上装睡,结果真睡着了。
再然后,张家耀抱着她送她回家。
她还记得,在张家耀打开房门的时候她就醒了,只是那个时候,不知道该挽留还是该干嘛,就只好装睡。
再再然后……
春天到了,又到了万物复苏的季节~
反正,一想起昨晚的事情,余文慧就觉得浑身发烫。
“还要睡吗?要不要我陪你?”
“不要~”
捂着脸,余文慧瓮声瓮气的摇了摇头。
“你先出去!我要穿衣服洗漱!”
“行~。”
虽然已经知根知底,一览无余了。
但人家脸皮薄,张家耀也不会硬赖着不走。
他只是俯身凑到余文慧耳朵边,轻声说了一句。
“快点儿哦,我已经做好饭了。”
“嗯。”
房门打开又关上,余文慧把手拿开,鬼鬼祟祟的看了看后,猛的坐了起来。
她掀开被子看了看,脸上更红了。
好一会儿之后,洗漱完毕的余文慧才慢悠悠的走了出来。
一出来,她就看到张家耀系着围裙正站在厨房里。
她没有坐在餐桌前,而是挪动着脚步,从背后抱住了张家耀。
这种实感接触,让她的脸上不自觉挂上了笑容。
“耀哥~”
“嗯。”
“老公~”
“嗯。”
“我饿了。”
“马上就好。”
关火,转身,张家耀一只手抱着余文慧,一只手拿着锅,平稳的走向餐桌。
把锅放在提前准备好的隔热垫上,张家耀就这么抱着余文慧坐下,你侬我侬,酿酿酱酱的吃着早……午饭。
这个时候,填饱肚子的余文慧,才想起来,她好像还有工作要做!
“遭了!律所!”
“哎!”
眼看余文慧就想起身,张家耀连忙按住了她。
“急什么,我帮你给老黄请假了。”
“啊!你给师父请假了!”
一听到这话,余文慧的脸又双叒红了!
“不是,师父他……”
“你觉得他不知道?”
“额……”
余文慧不说话了。
她仔细一想,貌似黄大文估计在张家耀去律所的时候就知道了。
律所的大楼也是有保安的。
那些保安,可是她师父黄大文专门找来的人。
她和张家耀离开的时候,是手拉手从电梯离开的,就不可能瞒过自己师父!
“好吧。”
余文慧也不挣扎了,重新坐在张家耀的怀里。
虽然脸依旧有些发烫,但此时此刻,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老公~”
“嗯。”
余文慧捏了捏张家耀的脸,眼里带着些许迷蒙。
“我都以为,这是做梦呢。”
“做梦吗?”
张家耀挑了挑眉,脸上带着些许坏笑。
“要不要清醒一下?”
余文慧一愣,看到张家耀这副样子,脸色一红,伸手拍了拍他的胸膛。
“色胚!满脑子都是废料!”
“那没办法,谁让你这么漂亮呢!”
“是吗?”
听到这话,余文慧想起了一个人。
因为张家耀的关系,她对张家耀身边那些女人还是很了解的。
她可是记得,张家耀身边,还有一个叫波波的女人。
那个女人,可是和她很像啊!
她甚至还偷偷的去那家美容店见过波波!
“老公~”
“嗯。”
“那是我漂亮,还是波波漂亮呢?”
“嗯?”
张家耀低头一看,正好对上余文慧有些打趣的眼神。
看到这表情,张家耀微微一笑,完全不吃压力。
“那我一会儿叫波波过来。”
“啊!”
“到时候,你们比一比?”
“啊?”
余文慧脸色一僵,她知道,她好像玩儿大了!
……
“筹码太大?筹码不大,怎么能让北边儿同意!
你们以为张家耀是谁?不果断点儿,你们觉得北边儿会同意?”
再一次,四大家族的掌门人聚集在一起。
但这一次,却不是陈思英开口主持大局,而是汤守业在疯狂咆哮!
“要么直接给出承诺,彻底和约翰牛切割,直接倒向北边儿!
要么,就继续成为约翰牛的钱包!
你们别忘了,鬼佬才敲诈完我们!”
汤守业喘着粗气,嘴巴就没停过。
也由不得他不气,三房太太带着他儿子跑路,他是一直在让人追查。
眼看着就要找到痕迹了,可结果呢,鬼佬的人直接把线索给断了!
这怎能让他不气!
再加上前几天F.M的敲诈和敲打,本就让他有所不满了。
这一次一听到陈思英他们还有所顾忌,还想和约翰牛拉拉扯扯,他一下就炸了!
“我告诉你们,我知道你们怕!但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
咱们这样做,就算北边儿不动手,你觉得约翰牛会放过我们嘛!
左右逢源,我们已经没有那个资本了!”
汤守业的怒吼回响渐渐消失,陈思英等人也沉默的摩挲着茶杯。
这些道理,他们不是不懂,只是……
“老汤!先坐,别着急。”
任超祖拉着汤守业坐下,脸上带着愁容。
“我们知道你对鬼佬意见很大,我们也知道左右逢源容易出事。
但我们不甘心啊!谁又能甘心呢!”
任超祖理解汤守业的愤怒和顾虑,但任超祖对于北边儿的态度更头疼。
在最开始的时候,北边儿一直是在积极拉拢他们的。
只是那个时候离97还有好多年,他们不想那么早做出决定,也不想那么早被约翰牛注意到。
然后,张家耀就开始疯狂冒头了!
只是两三年的功夫,张家耀就一跃成为了港岛的领头人之一。
再然后,张家耀就彻底成为港岛无可争议的领头人了。
那个时候,以霍家为首的富豪阶层果断的靠拢了张家耀,并随着张家耀前往了北边儿。
也就是那个时候,北边儿接触他们次数和力度直线下降。
到现在,北边儿就像是例行公事一样,遇到了就聊一聊,没遇到那就当没有这事儿。
真以为利和能想到的事情他们没想到啊!
只是各方面原因,让他们不太想选这个风险和收益不明的选择而已。
但现在,前有张家耀,后有约翰牛,除了北边儿以外,他们找不到其他选择了。
泰兰德没他们的位置,大马也不会接受他们,李家坡就更别说了,那就是约翰牛的自留地。
至于什么脚盆,岛那边儿,他们压根儿就没想过。
这两个地方,去了之后,得被吞的渣都不剩!
这,才是他们所顾虑的!
前路不明,谁敢轻易做决定!
可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冷静下来的汤守业再次出声。
“先和他们聊聊吧,走一步看一步吧。”
“……好。”
陈思英点了点头,任超祖和黄兴海也没有意见。
火烧眉毛了,他们也没其他选择了。
但凡家族势力不受损,他们完全能够左右逢源,等着北边儿给出承诺。
因为牵扯太多,越靠近97,北边儿就会越急。
可……
都特么怪张家耀!
四人对视一眼,又齐刷刷的叹了口气。
下定了决心,那就不再犹豫。
虽然上赶着不是买卖,但也只能让人联系北边儿了。
没多久,陈家和任家的长子就结伴同行,在一个商场里消失了踪影。
再出现的时候,已经是新界北的一处农庄外面了。
门口处,已经有人等着了。
“石先生,许久未见!”
“陈公子,任公子,许久未见。”
依旧是出场率极高的大圈豹老石。
作为常驻港岛的人,四大豪门联系老家的时候,命令就到了他这儿。
老实说,接到命令的时候,大圈豹是有些懵逼的。
他觉得,他们的态度不是很明显了嘛!
四大豪门虽然有钱,在官面上的势力也很大,但双方都不怎么联系了,那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怎么张家耀一收拾他们,这伙人就找上门来了?
但大圈豹稍微一想,再加上智囊团给他发来的分析,就让他明白了。
以前的时候,四大豪门是觉得自己在港岛的地位很重要,所以待价而沽,想换取更重要的筹码。
也觉得他们的态度是在欲擒故纵。
现在着急忙慌的找上门,纯粹是慌了。
张家耀连削带打,让四大豪门最重要的官面上的势力消除了一大半。
这个时候在待价而沽就有些自不量力了。
因此,四大豪门就找上门了。
说真的,要不是大圈豹受过专业训练,他现在是真的很想笑!
曾经四大豪门爱搭不理,今天就屁颠屁颠的找过来了。
这差距,那都不能用一个爽字来形容了!
那特么是非常爽了!
“陈公子,任公子,咱们进去聊。”
大圈豹伸手一引,一脸笑容的带着两人就往里走。
但一转身,大圈豹的笑容立马收敛。
特么的,都主动找上门了,他叫陈公子和任公子,也不知道谦虚一下。
你什么档次!
一时间,气氛一下子沉默了下来。
这种诡异的气氛,也让陈任两家的大公子立马反应过来了!
坏!他们心态没转变过来!
只是一对视,两人就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
就算是以前的时候,他们父亲和这位石先生见面,那也得保持尊重,放低姿态!
他们现在心安理得的接受公子这个称呼,那就是在打脸!
石先生代表的是北边儿,他们可没这个资格!
现在这么干,那已经是把人给得罪了!
思绪流转,两人都想到了一个很是勉强的办法。
手指稍微比划了一下,嘴巴无声的张合,两人就定好了方案。
一进去,两人刚一落座,就连忙起身道歉。
“石伯父,晚辈陈起家(任何为)感谢石伯父百忙之中能见我们一面。
起家(何为)感激不尽!”
说着,两人齐刷刷的鞠了一躬。
这动静,让大圈豹不自觉挑了挑眉,等两人鞠躬之后,这才着急忙慌的把两人扶了起来。
“哎呀,你们这是在干嘛!这又不是旧社会,这是新社会,可不能来这套啊!”
大圈豹一脸严肃的批评着两人,但眼中却带着几分看热闹和恼怒的意思。
这陈任两家的长子确实不是什么酒囊饭袋,但也聪明不到哪儿去!
这种姿态,并不会让他心情好起来,只会让他觉得,这俩人在给他下套!
特么的,他都能想到,正看着这儿的同事会笑的多开心了。
但凡这俩小逼崽子选择下跪,他明天就得回去述职了!
至于为什么不在这俩小崽子鞠躬之前把人拦住?
特么的,伯父都叫出来了,他还不能受一次鞠躬了!话都说出口了,他不受一礼,他都亏的慌!
“两位!坐!咱们坐下说!”
大圈豹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容,引导着陈起家和任何为坐下,又给他们倒了杯茶。
“陈……陈小先生,任小先生,不知道两位今天来找我这个闲人,是有什么事情吗?”
“石伯……”
“嗯?”
大圈豹一声轻哼和一脸疑惑的表情让陈起家立马换了个称呼。
“石先生。”
“嗯。”
“石先生,实际上我们这一次来,是想请家里帮忙的。”
“哦~”
大圈豹一愣,连忙示意。
“两位小先生请讲。”
“石先生,我们也不知道得罪了谁,家里的兄弟姐妹和叔叔伯伯,在一夜之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这几天,内忧外患,群狼环绕之下,实在是难以应付。
尤其是,前几天的时候,政治部那位F.M还跑来敲诈,让家里生意的现金流都难以维持。
现如今,只有石先生能帮我们了!”
“这……”
大圈豹微微皱眉,又叹了口气。
“两位小先生,你们也知道,家里刚富裕没多久,到处都是用钱的地方。
这些事情,我很想直接同意,但我也得找人商量商量。
一会儿呢,我就和家里联系联系,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能帮到你们的。
毕竟一衣带水,血脉同源,一家人也说不出两家话。”
听到这话,陈起家和任何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那就麻烦石先生了。”
“哎,不麻烦不麻烦。”
大圈豹摆了摆手,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两位小先生,应该还有事情没说完吧。”
“的确。”
这一次是任何为开口。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后,缓缓开口。
“石先生,不知道您怎么看我们?”
“你们?”
大圈豹表情严肃起来,斟酌了一下。
“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人,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
在我们看来,我们不应该是敌人。”
“对,我们不应该是敌人。”
任何为脸上露出些许笑容。
“石先生,97越来越近,我们这些游子,也想出一份力。
港岛虽然有荣耀和寰宇,但多我们的帮忙,也能更稳定一些。
我当初学数学的时候就听过一句话,三角形,是最稳定的形状。”
在说三角形的时候,任何为尤其在“三”这个词上说了重音。
就这点儿变化,大圈豹一听就懂了。
但正因为懂,他的表情才有瞬间的奇怪,虽然语气没有变化,可正好就被一直看着大圈豹的陈起家看在眼里!
他知道,这是说到这个石先生的心坎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