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虹啊,你为什么不理解港岛人,就是因为教育的差别。
教育的不同,才是你理解不了他们的根源。”
“啊?教育吗?”
俞飞虹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作为文艺女青年,她还是很聪明的。
张家耀一说,她就明白其中的原因了。
港岛的教育,确实比北边儿差太多了。
港岛很多人是有点儿迷信约翰牛制度的,这是教育的结果,也是宣传的结果,还是经济发展的结果。
他们把现如今港岛的繁华和经济发展归到了港岛人自己的努力,归到了港英当局的制度。
这些人完全没想过,港岛之所以能发展起来,主要的原因就是——港岛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是老家对外的通道。
几十年的对外通道红利才让港岛吃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但这么多年的红利,港岛的支柱产业只有金融和地产。
并且,很多港岛人对房地产公司拿地不开发,抬高房价的做法,也没那么大的怨气,因为他们觉得,这是自由竞争的结果。
就这种思想,对俞飞虹来说,确实没办法沟通。
“好吧,我明白了,双方确实有很大的代沟。”
她也不皱眉了,问题一想通,整个人都轻松了。
“果然,还是耀哥看的清楚啊!要是不在港岛生活久了,是真的不能理解这边儿。”
“想多了,生活久了也很难理解。”
港岛文化很复杂,港岛人也因此变得复杂,这就是张家耀在港岛这么多年的真实感受。
从某方面来说,在文化方面港岛和南棒的情况有点儿类似。
港岛的普通人很多都来自老中家各个地方,带到港岛的习俗和文化也不同。
而港岛的基层文化呢,是大中华文化圈层,但又广泛的接受了约翰牛的西式文化。
甚至因为港岛的经济发展,东南亚的一些人同样也来到了港岛生活,各种文化就更杂乱了。
区别在于,港岛老一辈是儒家文化圈的文化,但也接受了西式文化的教育。
而南棒古代是学的儒家文化圈的文化,但又拒绝了古代的文化,接受了美式文化,又和一部分儒家文化圈残留糅合成了南棒的独特文化。
但双方有一点依旧没变。
那就是港岛和南棒在很多方面都很割裂,都挺压抑,只是港岛的压抑没那么重而已。
很多人都知道港岛的两面派,港岛的明星里也有很多这样的人。
张家耀同样也知道。
他还知道,梅姑的黑历史有不少,星爷的很多事情也有争议,刘佳玲梁朝萎这两口子问题也很大,就连华仔都被人抨击过。
说实话,他一开始还想收拾一些人的,但了解多了,是真的懒得去管这些人。
这些明星压根儿不值得他注意,有问题了,跳出来按死就行了。
他一直觉得,这些人就是时代的产物,各种教育和文化,以及独特的社会背景让这些人总喜欢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有些话说多了,面具戴脸上了,就人不人鬼不鬼了。
相对来说,要么一开始就立场鲜明,要么从不对外发表什么立场的人,往往是最安稳的人。
立场不坚定,左右摇摆的,那都会被大众用脚投票。
最典型的就是黄某生。
可能很多人不知道,这位的偶像,和他张家耀一样,都是同一个人。
甚至,黄某生不仅在家里挂他偶像的画像,还会背偶像的诗词,还会唱一些不能改编的歌。
但这人后来变成了什么样,那很多人应该都知道。
在他看来,港岛很多明星就是港岛人的缩影。
就是单纯的眼界太低,教育太差,找不到根本矛盾是啥。
等到后面吃不到时代红利了,又看到以前看不起的亲戚飞黄腾达了,心里就扭曲了,就怪这怪那,想找办法重新拉动经济了。
但想拉动经济也找不到主要原因,还抓着一条死路不放手。
这种情况下,有些人是真的不想去评价。
因为聊过天之后,会让人心里只有一种想法——这些人还是挨打太少,吃的太饱,想的太杂,问题太多,办法太搞。
说来说去就会发现,不让双方的思想同频,干啥事儿都是白搭!
“好了,不聊这种让人不开心的话题,你还不如想一想,咱们接下来去哪儿玩儿?”
“嗯……看电影吧。”
“啊?”
听到这话,张家耀都愣了一下。
“看……电影吗?”
“对啊,一个南棒导演拍的电影,听说评价很不错,我想去看看。”
“行,那就走!”
南棒人不太行,但南棒的电影,那还是非常不错的。
苦难是文学的温床,南棒人这么苦,可不就是大大的温床嘛!
说走就走,两人直奔最近的电影院。
而此时,刚刚让旗下产业稳定的四大豪门,在私下里商讨事情的时候,迎来了一个他们非常不愿意见的客人。
嘭!
大门猛的被推开,F.M带着人,异常嚣张的走了进来。
“哟,各位聚会呢!介不介意多我一个啊!”
一走进来,F.M就从桌子上拿起酒瓶和酒杯,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酒,并喝了一口。
“嗯,这酒不错,一会儿我拿点儿走。”
从始至终,F.M的表现都异常的嚣张,甚至可以用视他们于无物来形容。
但陈思英,任超祖,黄兴海,汤守业四人,除了阴着一张脸以外,哪怕拳头握紧都因为用力而有些颤抖了,都不敢说什么重话。
“既然F.M先生喜欢,那一会儿带几瓶走吧。”
陈思英看了眼同样跟进来的保镖,伸手摆了摆,让他们出去。
F.M见状,也让政治部的离开。
没一会儿,大门重新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五个人。
但这个时候没人说话,F.M自顾自的品着酒,陈思英等人也重新恢复了平静,也都默不作声的坐着。
论养气功夫,他们算不上特别强,但一定比F.M这个鬼佬厉害!
就看谁沉得住气了!
“咳!”
放下已经空了的酒杯,F.M轻咳一声,很是不满的看了眼陈思英四人。
在沉得住气这方面,他确实有点儿沉不住气。
“几位,这段时间的动静,不小啊!”
“还好,劳烦F.M先生挂念,一点儿小挫折罢了。”
“小挫折吗?我看不见的吧。”
F.M气场全开,就这么看着陈思英四人。
明明都是坐着,明明几个人的视线都在同一水平,但F.M就是在俯视他们。
“你们知道吗,前段时间,因为人体零件的事情,港督先生大骂了我一顿。
港督先生啊,骂我一点儿也不懂事,不知道为他分忧,维护港岛的稳定。
他说,我这个约翰牛过来的人才,怎么就没发现人体零件的事情呢?为什么要让张家耀把事情搞这么大呢?
好好一个水警总区,说没就没了。
就连警队以外的医管局,那也是说换人就换人。
港督先生愁啊!我也愁啊!你们说,这该怎么办?”
陈思英四人沉默。
他们都知道,F.M明面上说的是港督骂他,实际上是在说他们!
这摆明了就是要好处来了!
但说实话,他们是真不想给这笔钱。
四大豪门只是根基未失,但依旧损失惨重。
资本世界,自由竞争,他们露出虚弱的状态后,其他人自然会想在他们身上咬一口。
以前能维持超然的地位,那是约翰牛站在背后,他们也在官面上有权力,商场上也不弱。
三管齐下,没人会得罪他们。
可现在,官面上的权力被削减了,约翰牛也因为张家耀的存在,没办法直接为他们撑腰,商场上的不弱,那就是弱了。
很多人都在侵蚀着他们的产业。
否则,他们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聚集在一起?不就是为了结成同盟,共同抵抗嘛!
这个时候把现金流抽出去,他们真得抵押一些产业了!
不过,给还是要给的,不给的话,鬼佬指定的发飙。
但给多少,那就得谈一谈了,还是按照惯例来吧!
四人对视一眼,都微微点了点头。
陈思英见状,也哭丧着脸诉苦。
“哎,F.M先生,我们也苦啊。”
他眼含热泪,很明显是真情流露。
“先生,您不知道,家中族人被人所害,现在都找不到尸首。
我们四个老家伙,也不得不撑起这个家啊!
公司上上下下无人操持,现金流都快枯竭了。
这偌大一个家,已经走到家破人亡的边缘了!”
听到这些话,F.M眯了眯眼睛,笑容变得有些危险。
“陈生,你刚刚不是说,只是一些小挫折吗?”
“先生,家丑不好外扬啊!”
“挺好,家丑不好外扬。”
F.M笑着点了点头,也不生气,就好像被说服了一样。
他也没放什么狠话,只是笑着给杯子里倒了点儿酒,再一饮而尽。
喝完这点儿酒,F.M什么也没说,起身就走。
而他一走,陈思英四人的表情立马就难看起来了。
他们不怕F.M狮子大开口,开口了还有的谈。
可一声不吭就走,那就有点儿麻烦了。
按理说,F.M不该是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来嘛!
以前不都是这样的嘛!
鬼佬要钱,他们诉苦,然后讨价还价,就把钱给了啊!
这不是惯例嘛!怎么F.M这个鬼佬,转身就走了呢?
“麻烦了。”
任超祖揉了揉眉心,黄兴海也仰头叹了口气。
“这鬼佬,一言不合就走,真是一点儿也不想谈啊!”
倒是陈思英猜到了一点儿,有些无奈的闭上了眼睛。
“哎,鬼佬也把我们当成软柿子,想敲打敲打我们啊!”
“咳!敲打!”
汤守业听到这话,咳嗽了两声,语气沙哑狠厉。
三房太太跑了,他被气进了医院,现在心里都还有股火气没出呢!
一听到敲打的话,他就有些炸毛!
“张家耀欺负我们,鬼佬也要来凑热闹!那就打!
这里是港岛!不是约翰牛!”
“然后呢!”
任超祖看了他一眼,语气很平静。
“让人弄死他们,然后我们几家被军情六处灭门吗?”
“……”
汤守业不说话了。
气归气,说归说,做还是不可能做的。
整个港岛,也就张家耀那伙人有把握挡住军情六处的人,他们可没这个把握!
而汤守业一闭嘴,陈思英也睁开了眼睛。
“好了,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他看了眼其他人,表情和语气都有些奇怪。
“鬼佬终究只是蛮夷,他们也靠不住,我觉得,我们在应付完鬼佬之后,是时候让人秘密联系北边儿了。
有些事情,张家耀能做,我们也能做!”
“可以,我同意。”
“附议!”
“我也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