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集比如电视剧中,包青天做梦,一个美女突然间变成了骷髅,就成了许多人的童年阴影。
而现在这个侍梦者就是如此,它幻化成种种形状,猛然出现在一个又一个逃跑者面前。
众人吓得恐慌不已,而他们的恐慌加剧了这个怪异的成长。
高林志冷眼旁观,并没有直接出手的打算,他可不会做超人,也不会当族果人。
此时此刻,内处地铁避难所里,先是天花板上的水渍开始蠕动,像有什么东西在墙的另一侧呼吸。
接着就是气味,不是腐臭,而是一种更原始的带着铁锈和羊水腥甜的气息,灌进每个人的肺里。
随后,一只眼睛足足半米多长,布满血丝的毒眼,他从虚空中硬生生挤出来。
那瞳孔是垂直的,裂隙像猫,却比任何猫科动物都要冰冷。
它的眼白上甚至爬满了蠕动的细小触须,每一根末端都长着更小的眨动的眼球,只是一眼看去,就能让人大掉理智。
没有人敢于尖叫,所有人的呼吸都在此刻停住了。
那只独眼突然间眨了一下眼。
离他最近的是一个推婴儿车的年轻母亲。
他仰着头,嘴巴张开。
他的皮肤突然开始起大片的水泡,那些水泡里浮现出细小的眼珠子,那些眼珠子正在蠕动着,要从他自己的血肉里试图钻出来,简直逼死密集症恐惧者。
他很快就倒下了,空荡荡的婴儿车翻倒,应该庆幸父亲早早带着婴儿跑路了。
恐慌是延迟的,第一秒,人们像被按了暂停键的录像带,第二秒,有人就开始呕吐,呕吐物里混着黑色的丝状物。
第三秒,终于有人发出了声音,不是尖叫,而是一种被挤压的,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咯咯声。
向鸡被割断气管前的最后挣扎,那只眼睛又转动了一下,仅仅是注视向众人,并没有进行直接猎杀。
而在这时,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正正对上那只独眼,他刚刚还在拿着手机打电话给家里人报平安。
听筒里传出妻子的询问声,但他的身体此时已经失去了回应的能力。
它开始折叠,不是弯曲,是折叠,像一张纸那样被无形的手对折,在对折,它的骨骼发出鞭炮般的脆响,最后变成一坨不超过行李箱大小的还在抽搐的肉块。
手机掉在地上,屏幕碎裂,妻子的声音还在固执地传出。
老公,你怎么不说话?
你在哪?
你快回来啊。
然而已经没有了任何回答。
怪异的可怕正在展现出全部的面貌,而那只眼睛下方的虚空继续撕裂着独眼。
更多的部分正在尝试挤入这个世界。
它在不断变换颜色。
它的躯体逐渐出现,像深海鱼,像胚胎,像所有人类在进化史上曾经恐惧过的形态的总和。
毒蛇、鳄鱼、蜘蛛它没有固定的形状,只是在存在和不存在之间不断闪烁。
每一次闪烁,就有十几个人以不同的方式死去。
有人直接融化了,像蜡烛。
谷歌是竹芯,脂肪是燃料,在瓷砖地上流淌成带着毛发的血泊。
有人突然增值了,它们从背后长出另一个自己,然后两个自己再各自长出新的像背不断对折的纸人,直到细胞分裂的极限到达,每一个复制品直接变成了碎片。
有人则是被世界遗忘了自己的存在。
他们站在原地,皮肤逐渐变得透明,露出下面的肌肉,肌肉再透明,露出骨骼,骨骼再透明,最后只剩下一个人形轮廓。
它们像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素描,连倒下的过程都省略了。
勇敢者还是存在的。
一个躲在售货机后面的安保人员勇敢地扣动了扳机。
子弹穿过那只眼睛,但是没有血,只有某种粘稠的带着荧光的液体缓慢渗出。
那毒眼还是皱了一下。
这大概是他第一次在这个新世界遭到攻击和伤害。
许多怪异是免疫物理攻击的,当然也有不免疫的。
他看向了那个勇敢的安保人员。
安保人员的枪掉在地上。
他的双手还在保持着握枪的姿势,但双手以下的部分已经突然离开了。
他像被拆分的乐高积木,整齐地排列在身后,从手指到肩膀,每一块都保持着完美的间距。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缎尖,露出困惑的表情,然后才意识到要尖叫。
然而,他的肺也已经不在身体里了。
他们正在3米外的垃圾桶上方向两个漏气的气球缓慢地瘪下去。
那可怕的毒眼继续环顾着四周,他似乎在制造不同的恐惧。
他正在学习和理解这个世界的恐惧法则。
他开始制造延迟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