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集车子停靠在路边似的,邀约一顿被他刻意延长时间的晚饭,几十分钟的烟火身高差使得这种姿态很像是要接吻。
向明征俯身低头,沈辉林手扶住了他的胳膊,踮了一下脚,唇齿碰到一起。
萧佳在去酒吧正式演出之前,站在客厅反复排了一首歌,他们靠在车前亲吻,她原本插在口袋里的手扶到了沈辉林腰际。
和风细雨的前奏很快结束,他揽着人转换了位置,呼吸变得有了热度。
沈辉林的肩带滑落了,他停了一下,抬手整理好。
低头看时,他的眼睛比刚才看到烟火时还要湿润。
向明征生活在富足又复杂的圈子里,看似活得懒散随意,实际清醒理智,倒有些冷漠。
见过经历过太多人士,他有种直击要害的锐利,能很快察觉别人的预谋,可是性质来时也不介意投入玩一玩。
他总能思虑周全,唯独没考虑此刻和他热吻的人,或许真的爱他。
酒店是临时定的,离景区停车场不远。
预定的套房在一楼,独栋建筑很安静,外面是修剪整齐的植被。
房间内卡通元素并不多,沙发、门窗都是木质暗棕色色调。
沈慧琳说她要去洗澡。
肖明征点了下头,感情是心脏处骤然的酥麻和糊涂,像是怕自己清醒下来,会反复思虑。
洗澡的时间比平时短,她不想穿酒店内的浴袍,只能重新套上了那件裙子。
向明征站在落地窗前,接了下属打来的电话。
可能阮华艇觉得他不务正业,也有不务正业的好处,三教九流都认识,一些公司决策管理的事情不指望他,棘手的事情反倒会交给他处理。
通过落地窗的倒影,看到了沈辉林从浴室出来,走到了他身后。
向明征说有事吗?
挂断电话走了过来。
她这次没有亲她,扣住了她的腰,环住半圈,温热的手放在她的小腹上,哑声问。
这里还是卧室?
客厅的窗帘没有拉上,不远处是酒店的另一处套间。
窗户里透出光亮,触感太过鲜明。
沈辉林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那只手上,平定着呼吸。
我,我是向明征没有带他到卧室。
客厅旁边是一个被隔断出来的侧肩,铺着厚重的地毯,一张高度正好的卧榻。
沈辉林陷在卧榻里,头发挡住了白腻的侧脸,秀挺的鼻尖上有汗。
向明征手背碰了下她细瘦白皙的脚踝,指腹按压着血管,稍作停顿,随即一路往上,掌心翻转到了内侧。
洗完澡后,带着丝丝凉意的肌肤和她的手部贴合,发丝缠绕在她的唇上,她用另一只手拨了一下,波澜不惊的眼底有几分俚语式的浅笑,这么用力做什么呀?
平静的语调不管说什么,不太有风流的味道,反倒像是单纯的陈述事实。
向明征短暂离开,一会儿又去而复返。
手里拿着几个小包装袋,他低头看了沈辉林一眼,将东西暂时丢到一旁的茶几上,俯身将人捞了起来。
他不太像会主动动手帮她解开皮带和布料的桎梏,她也没有耐心等手臂穿过她的后颈,温热略显干燥的唇印在了她的颈侧。
史慧琳难以形容那时的感觉,呼吸间都是向明征的气息。
往常知道她很高,但身形有青年男子的禁售。
被抱在怀里被触碰的时候,才发现它真的很高大,几乎要将它笼罩。
沈慧琳视线里只有天花板四周亮起的小灯。
锁骨处的稳停了一瞬,他觉得他准备好了。
和他的初次,沈慧琳就像完成了一场单方面的献祭。
结束后,沈辉林手捂着小腹坐在床边,缓了好一会儿,才不再抽痛和酸胀。
向明征擦着潮湿的头发出来,问他需不需要帮忙清理啊?
沈慧琳说,不用。
起身去了浴室,向明洲拿了烟就要去阳台。
听到沈辉林在叫他抬步往卧室走。
小帮忙。
浴室的门拉开了一些,沈慧琳探出头,毛巾包住了洗过的头发,一张卸了妆的脸,白吸塑镜。
她点头要。
向明征抬手握住了门把。
沈辉林按着门的力道没松,好像生理期来了。
这里有没有明白,他的药不是他想的那个药。
向明征说。
我去找。
第二天,沈辉林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睁开眼睛时大脑有些昏沉。
手机放在不远处的桌上,他拥着被子坐起来,经过一夜,身体的疲惫并没有退却,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去取手机。
卧室虚掩的房门被推开了,穿着衬衫西裤的向明征走了进来,他拿了手机递给他。
沈辉林说了句谢谢,声音有些沙哑。
江民打来的语音电话,向民争没立即出去,侧身拿了一瓶水,打开递给他。
沈回林一边伸手去接,一边问突然打电话来的江敏师兄怎么啦?
沈辉林手握着瓶身,另一侧的力道却没松。
他抬头向明征看着他,说黄了,你现在不能喝冷水。
他将水从他手里抽走,指了下他的手机,沈辉林才发现江敏半晌没说话,他又叫了一遍师兄向民中,打开门出去了。
江敏问他是不是今天的机票,南州的项目提前了,晚上 7点 开会,明天早上 9点 就要出去调研。
群里发了信息,沈辉林一直没有回复。
沈辉林算了一下时间,我应该下午 5点 就到了,7点 开会来得及的。
小米说。
那就行。
挂断电话,向明征又进来了,手里拿着一杯热水,站在床边给她。
沈慧琳捧着杯子喝了一点,发现她已经穿上了外套。
要走了吗?
肖明征说。
啊,要去开会。
他像是真的不爱上班,提起开会,神情倦怠,性致也不高。
问你呢?
沈辉林肯了,时间还不到 9点,你先走吧,我睡醒要先回一趟家,下午赶飞机去南州校民中校。
他一个学生活得比上班族还要忙。
沈辉林往后靠了一下,有些犯困。
现在不忙,毕业后就会流落街头了。
谁养我?
肖明征整理袖扣,
他养一双眼睛看着人的时候,说出的话总有些真假难辨。
沈辉林当的开玩笑。
真的吗?
那提前谢谢你了。
向明征视线落在他的脸上,看他笑时,眼睛弯弯的,很不设防。
经过昨晚,他好像才对他熟了一点,他也比他想得更沉溺其中,或许是因为他很配合。
抢你有什么难?
肖明征起身说,一起回到车上再睡。
坐回到车上,沈辉林转身去看昨天被向明征放到后座的花。
蓝色玫瑰的花瓣发蔫,昨晚他想把花拿上去,向明征没给他时间。
沈慧琳有些可惜,才一夜,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向明征掀起眸子,淡淡看了一眼,要不要拿回家里面去供起来?
沈慧琳一时无话可接。
车子从景区出来,沈慧琳扭头看远去的迪士尼标志性建筑,道路两边的钢筋混凝土景观逐渐取代了童话世界,心里莫名升起一种割裂感。
回到公寓,这会应该睡觉的萧家竟然醒着,坐在倒台前翻手机,听到开门声,抬头,目光落在沈辉林身上,我以为你被卖了。
沈辉林换了鞋子,走进客厅,随便应了一句昨晚有事。
房间里有些热。
他拿了桌上的发圈,隆起披散的头发扎住,转身去储物监取行李。
萧家视线在沈辉林脖颈处停顿,起身跟着他走进了储物间,意有所指,看来真有事啊。
沈辉林拿着行李箱回了卧室,从柜子里取出衣物。
我要出差。
他抬头看一眼萧家,不可以带人来这里。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肖佳靠在门边,欣赏自己新做的美甲。
我交了男朋友,所以要搬走了。
沈慧琳整理衣服的手停了下,看向肖佳时眼底有一些不可思议。
肖佳问干嘛这么惊讶?
沈慧琳说想问你一个问题,又觉得有点冒犯。
肖佳要冒犯我也不容易啊。
沈慧琳问怎么会?
分手后很快又投入一段感情。
见了萧家太多次,分分合合,沈慧琳还真有些好奇,她怎么会有那么大的情感经历。
萧家扑哧笑出声,哈哈,这有什么,本来就是玩玩,分分合合不是很正常?
沈辉林问。
开始交往之前就清楚,只是玩玩。
嗯,这个怎么说呢,按原则讲啊,玩咖找玩咖,大家都是玩玩,以后分开也没那么多事情。
肖佳停顿一会说话。
虽然这么说,但要是大家都是这么按照原则行事,报纸找报纸,白纸找白纸,这世上哪会有那么多恩怨情仇,感情的事情谁又能控制?
肖佳说完,看了一眼沈慧琳。
也遇到我的姐姐是碰到什么感情问题了?
沈慧琳说。
没有。
萧佳指了下沈慧琳的脖子。
你男朋友床上这么刺激的?
沈慧琳顿住。
萧佳盯着沈慧琳看了一会,仔细观察,发现除了后颈处有吻痕,沈辉林的手腕上也有淡淡的痕迹。
他皮肤白,痕迹难免有些扎眼,他这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吗?
沈慧琳还没淡然到和别人谈论床,是示意萧家关门,我要换衣服了。
脱掉了身上的裙子,低头看见了胸前的齿痕和齿痕。
沈慧琳轻轻吐息,觉得在某些方面,他好像并不绅士。
换好了衣服,沈慧琳到客厅和肖佳吃了简单的午餐,出发去了机场。
向明征回了京室,家里只有阮华婷和陈宇,还有两个上蹿下跳的小孩。
南海局势紧张,随时都有紧急会议,向崇远和向寻连最近一段时间都没回家,这个月的家庭聚餐注定进行不了,向明征在各种局里待的时间比家里多。
慈善晚宴在一处公馆内举行,明镜的落地窗内灯火通明。
这种场合,经视圈子里来来往往就那么一些人,不管什么活动,最终都会变成声色浮华的社交名利场。
宴会厅不显眼的角落放着一排暗红色的座椅,陈正楠端着香槟走过去的时候,向明正靠在那里百无聊赖翻手机。
他们都在找你。
陈正南说着,在向明征对面坐下来。
你在这里躲?
什么情景啊?
向明征不理会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