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集房间里的温度比外面高一些,坐在床边的年轻女人只穿着一件素色的真丝睡裙,披着一条披肩。
那是一个看一眼就忘不掉的女人,带着一丝摒弃,一种觊觎邪恶妖淫的漂亮。
看到了她,女人目光停了好一会儿,慢慢站起走了过来。
他蹲下身,隔着几米的距离看他,清透的眼睛里迟疑和激动并存。
他国与不好,咬字不太标准,轻声叫她宝宝。
那时候向民政4岁了,周围人只叫她的名字或小少爷,没人叫她宝宝。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了一下头。
女人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脸,仰头对站在旁边的向崇远说他好可爱。
向崇远没接他的话,离开的时候女人拿了吊坠带到了他的脖子里,向崇远抬手就要取掉,被女人按住了手。
求你向崇远到底没拿走,带着向明征离开了那里,又将他送回了京市。
很长时间,如果不是脖子里的吊坠,向明征都觉得那天晚上的事情是他做的一场梦。
那晚之后,向崇远从来没提起过,他也再没见过那个年轻女人,没有再将吊坠带回去。
向明洲喝完了杯子里的酒,翻出一个电话打了过去,他问能确定在那里吗?
对方安静片刻,向明征神情冷淡,没有说话,挂断了电话。
向明征仰躺在沙发里,闭着眼睛,再睁开时,眼底恢复清明,又倒一杯酒喝了。
他起身回了房间,掀开被子躺了回去。
沈慧琳正在熟睡,裹在被子里的身体温热,她毫不客气将人捞到了怀里,驱散寒意。
她睡梦中低声说了一句好凉。
人没醒,天微微亮的时候,一夜的暴雨停歇。
沈慧琳醒来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一个小时才到起床的时间,但担心吵醒向明征,他没定闹铃,怕自己躺下会彻底睡过去,索性早早起床。
时间充足,他下楼买了早餐,给向明征也带了一份。
他知道他睡眠质量多差,没有吵醒他,将早餐放在保温盒,从包里撕下一张纸,写了几句提醒他吃早餐的话,就放轻动作出门了。
刚到单位,同事就说主编在找他。
这个主编有点难缠,事情也比较多,为人圆滑精明。
沈慧琳没立即去找他,在茶水间和同事聊了几句,不知道什么事儿。
他每次找人都没什么好事,上头推行媒体融合,下属几个机构要改革,现在急需审同事看看周围,放低了声音,要是被调到分部,可能需要出去谈业务,酒桌谈业务真不好干。
同事还真没猜错,一见到人,主编就问他愿不愿意到分部去锻炼锻炼。
沈慧琳说,她实习期快结束了,可能没有机会去。
以后还要入职啊,实习期结束也没事,就当是在提前的积攒经验,免费劳动力他用得还挺顺手。
沈慧琳说,学校还有其他安排,可能是觉得他能约到离异主编不太愿意放人,言谈间劝说他再留一阵,又说起几个人,试探沈慧琳能不能请到他们做采访。
那些人一听就很难接触到。
沈慧琳说我完全不认识他们,资历也还浅,可能约不到。
沈慧琳从主编室出来,就开始写实习证明材料,这里的工作他已经体验过了,与预期相去甚远,他不太喜欢。
打印好了材料,他下午下班之前去找了单位的负责人盖章,约到林毅,全靠向明征的引荐帮助他,总不能一直通过他去完成工作,一两次是帮忙,可是如果多次吃药,他有点接受不了。
他隐约能从旁人的言谈间知道他家是不普通,他不想他觉得这是利用,更想和他纯粹的相处。
从电视台出来,沈慧玲回了一趟公寓放东西。
她在家里待了一会,给几盆疏于照顾、快要枯死的盆栽浇了水,又洗了一个澡,浑身的疲惫感才消散。
到饭点的时候,他给向明征发信息,想要兑现昨天晚上请吃饭的承诺。
向明征直接打来电话,声音低缓。
怎么了?
有时间吗?
沈慧琳说,一起吃饭。
那头安静了一会儿,沈慧琳听到还有别人的谈话声,像是在哪个局上。
向明征靠在座椅里,手里拿着一杯酒,下午时候参加熟人的订婚宴,结束后就来了这里,他问要不要先来这边。
沈慧琳问他在哪里,他说了一个名字,是一家酒庄,我让人去接你。
酒庄离这里并不远。
沈辉林说。
我自己去。
下午的时候又下了雨,地上湿漉漉的,沈慧琳打车前往,到酒庄时,门口等着一个穿着工作服的人,问她是不是找向先生,带着他去了二楼房间,这里布局和会所酒吧差不多,房间灯光昏暗,沈辉林一眼就看到了向明征,他正和深侧的说话,转头看到了他,示意他过去。
房间里都是向明征的熟人,对他的女伴并不好奇,对沈辉林的到来没什么意外,也没向向明征打听他是谁,清楚如果有必要,他会主动介绍。
沈辉林在孝明征旁边坐下,察觉到他身上浓重的酒味,今天喝的似乎比往常要多,只是面色不显。
旁边的人倒了一杯酒,向明征抬手挡掉了,说他等会还要开车,又将一块蛋糕推到他面前,他那天是真的喝醉了,说发现这里的蛋糕很好吃,所以叫他过来尝尝。
沈辉林看着他带着醉意的眼睛,心里一软,像是真的,只是为了让他尝蛋糕。
等吃完了蛋糕,向明征就带着他离开了酒庄停车场。
沈辉林被按进驾驶座时愣了下。
我开车。
向明征绕过车头,坐进了副驾驶。
不会。
沈慧琳说,这会倒是会,但是他以为他刚才的话是酒桌上的推诿。
小明争问。
没辙,他发现他喝多了,说话的时候就会带点京腔。
有肖明征往后靠了下,闭着眼睛睡觉。
那就行了,走吧。
沈辉林碰了下方向盘,欲言又止,半晌,为了安全,还是说了。
哎呀,我不熟练呀,很少上路。
向明征说。
车好,今天练一下。
沈慧琳发动了车子,从停车场出来,觉得还行,一到主路,发现前后都是车,紧张到身体紧绷。
呃,向明征,我不行,这条路太难走了。
向明征睁开眼睛,看到他高度紧张的样子,轻笑,更换了导航里的地址。
那换条好,走走。
沈辉林看了一眼一个有些陌生的地址。
不去酒店吗?
向明征说。
去这里。
按着新换的地址,车子从车流密集的主干道出来,拐进了狭窄的小巷。
沈慧琳刚刚放松的神经又紧绷了,降低的车速慢慢地开,就怕车身蹭到两侧的墙壁。
向明征一只胳膊撑在降下来的车窗上,回头瞧了一眼。
这么紧张,距离向伟还有几米距离,沈慧琳一点不敢分心。
要是蹭了,我可赔不起。
肖明征说。
那有什么,沈辉林正要说他大气,几百万的车也不放在眼里,就听他说你留下来抵栈不就行了?
才不要!
驶出巷子,到了一条侧路上,来往的车辆很少,确实比之前的那条好走。
沈辉林放松了一些,后景突然被一只修长的手按住了。
真的不要喝了酒。
他声音有些低哑,被他按住的后颈肌肤温热。
沈慧琳让他不要干涉自己开车,他难得听话地收回了手,靠在座椅里开始睡觉。
原本四五十分钟的路程,因为沈辉林谨慎驾驶,一个多小时后才到导航显示的目的地。
一处闹中取静的英式老洋房,灰白色墙壁,红褐色的屋顶,房子周围几棵长势高大的香樟和海棠。
打开门进去,房间里很安静,没什么人在。
向明征打开了灯,一到客厅就倒在了沙发里,暗着眉心说早点睡。
沈辉林环顾了一圈,没找到热水,半晌,从厨房的冰箱里找到瓶装水,放了一会儿,等没那么凉了才拿给他。
喝完了水,向明征带着他去了楼上,楼上有几间卧室,但只有一间房门是开着的,应该是他平常在住。
肖明征洗了澡。
那晚,难得他们待在一起,什么都没做。
因为醉酒,他没一会就睡着了。
没到睡觉的时间,沈辉玲还很清醒,和他一起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才去洗漱。
虽然是老洋房,但内部重新做过装修,水电设施齐全。
洗了澡,裹着浴巾,沈慧琳看着沾了烟酒味的衣服,不想再穿回去。
她在浴室待了一会儿,回到卧室,打开衣柜,拿挂在里面的干净衬衫,关柜门时,看到旁边被穿过的裸粉色睡裙,目光停了一下,移开了视线。
老洋房的位置并不偏僻,但占地面积很大,周围又有一圈植被,隔离层没有嘈杂的声音,夜晚很安静。
第二天,沈辉林被鸟鸣声吵醒,睁开眼睛,见纱质窗帘被风吹的飘动出了太阳,玻璃窗外的香章绿意丰貌。
沈辉林身体动了一下,身后的人也转醒,干燥的嘴唇擦过他的耳廓。
7点 了。
沈辉林抓过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嗯,8点。
向明征抱着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压着他抱了一会儿,呼吸平稳的时候直起了身,才注意到他身上穿着自己的衣服。
色调冷硬的黑色衬衫被她穿出了几分柔软,延伸出的脖颈又细又白。
起身时,她说穿得舒服吗?
像是在问衣服,又意有所指。
沈慧琳望着他,等身体的酸软和颤抖消散,只说还可以。
向明征坐在床边,接了一个电话,沈慧琳听出了那是陈正男的声音,要找他谈事情。
向明征让他来这边谈。
沈慧琳发现向明忠也不是经常闲散,最近一段时间她各地飞,每天见面会谈很多,她不太清楚她在做什么,但华耀的事情他参与的不多。
打完了电话,向明征去从衣柜里取衣服的时候,沈慧琳的目光一直落在她高婷的背影上。
他拿了衣服,没有说什么,转身回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