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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集，沈慧琳清醒了几分，剥离了理性，轻声问要是我真的怀孕了，你会拿我怎么办？
用孩子绑住一个男人太可悲，孩子也太可怜。
可沈辉林就是这么问了。
他总是偏爱那些激烈的心爱，可沈辉林很喜欢这一刻。
向明征揽着她，两人共享体温。
要是真的怀孕了，向明征往后揽了她一血，两人更加贴近，几乎要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你要是想生的话，就生下来。
他说。
琳琳，一个孩子我还是养得起的。
沈辉林听着他的话，过了一会转过身，额头抵住了他的肩膀，轻微动了下，在他的肩膀上蹭掉了眼泪，又侧身回去躺着。
不会的，我不喜欢小孩。
他说起自己的弟弟，只有少数视线很可爱，温热。
轻略的呼吸落在耳侧，向明征的声音听来温撺，他说挺好，这么细的腰，肚子也很薄，装个孩子进去也是受罪，挺好的。
夜色逐渐浓深，高楼的公寓不受任何人打扰，一夜安眠。
沈辉林第二天起得很早，在他收拾自己的衣物时，向明忠靠坐在床边，清灵灵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拿了自己的东西，到底是没说再见，转身出了门。
半少，向明征听到房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房间里异常寂静，绅士的年味儿一直不太足，相比于其他城市，繁华之下透露出几分冷清。
沈慧琳从向明征的公寓离开之后，直接回了苏城。
沈茂良年底事情很多，公司年会、合作聚餐、拜访商务部的领导，越近年关，回家越晚。
沈乐凯放假在家，每天都在吵着要去坐雪橇。
肖约翰被他吵得头疼，问沈茂良有没有时间出去旅游。
临近一周就要到除夕，沈茂良空出了时间，临时安排了一个去长白山的行程。
晚上的时候，萧月翰和保姆在收拾要带的行李，沈辉林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偶尔帮沈乐凯写几道题。
沈茂良走过去，在沈慧琳旁边坐下。
怎么觉得你这次回来状态不太好，血液压力大？
沈慧琳说不大，挺好的。
那怎么回事啊？
沈辉林看着电视机逐渐闪动的画面，张张唇又不知从何说起，他有些心不在焉。
嗯，就是有点迷茫。
还是年轻啊，阅历少，想得太多，做得太少，不就容易迷茫？
以为他是为学业为工作所困？
沈茂良笑了几声，很多事情啊，去做就好了，你想太多，反倒束缚了手脚。
你看你张叔叔，趁着目标就放手做。
刚提副部没多久，又提了一级。
沈慧琳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沈茂良所说的张叔叔是谁。
这半学期，他大多时间都在校外，没再见过张建义。
沈茂良离开教育系统多年，但身上当老师的毛病没有彻底改掉，偶尔说一些教育引导的话。
沈慧琳安静听着，见她没什么精神，情绪也很低落。
沈茂良被肖玉瀚喊走之前，说慧琳，出去玩一趟。
沈慧琳摇头，不想去。
史茂良说阿姨也要回家过年，我们走了，家里没什么人一起啊，去散散心。
沈慧琳想了一会儿，答应了下来。
那趟长白山之行其实还算顺利，博越酒店隐于茂密的白桦林之中，苍白积雪闪动的光影像是碎钻。
沈辉林怕冷，早晚都待在房间，透过明镜的玻璃窗看外面的雪景。
白天出了太阳，他就去滑雪场。
大三有一段时间，江琪在这边有调研项目，沈慧琳不想回家，就跟着她一起玩。
两人在这边住了两周，闲暇日就来滑雪。
香旗一向是又冷又风的性格，短时间之内已经能够在高级雪道滑行疾驰。
沈辉林一向奉行中庸之道，其实也被沈茂良养得有点娇气，怕摔怕疼，只敢在初级雪道缓慢试探前行，随身还得带着教练。
一个人顺利滑到中途时，沈慧琳发现，几年过去，她貌似有了一些进步。
这进步也没多少，前面突然划过来一个人，他着急便道，脚下的雪板失去了控制，身体失去了方向，错乱无序倾斜。
摔倒着地的那一刻，沈慧琳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
雪静遮挡下的太阳光没有那么刺眼，轻微局吊，在寒冬中莫名显出几分温柔。
你没事吧？
视野里，穿着黑色冲锋衣的人影靠近，声音很熟悉。
沈慧琳看着那只伸出的手，被她拉了起来。
雪静遮住了男人的眼睛，露出下半张脸。
沈辉林有些意外，师兄姜敏将他拉了起来，笑笑说看侧影像，你以为看错了，是不是摔疼了？
沈慧琳说不疼。
他抬手帮他拍掉了身上的血。
在这里遇到熟人，沈辉林也很意外。
姜敏说，他就是这边人，假期家里妹妹要来滑雪，她就陪着来了。
听闻沈辉林是来旅游，江敏问什么时候回，沈慧琳说还要待三四天。
沈乐凯对雪橇还没失去兴趣，可能还要再玩儿几天。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起了风，气温骤降。
两人从雪场出来，姜敏送沈慧琳回了入住的酒店。
酒店外是有一条林间小道，暖黄色的路灯亮着，滞留在树枝上的雪缓缓掉落，总像在飘雪。
沈慧琳围着围巾，睫毛上沾了水气，头发上也有零星落雪。
江明想拨一下，抬手时又有分寸地停住了。
你要是想去其他地方玩，可以找我，我对这里还算熟悉。
沈慧琳点头。
到了酒店门口，焦敏告诉沈慧琳我在做一个 APP，你要不要加入？
那几年，自媒体发展如火如荼，大小平台纷纷涌现，遍地开花，良莠不齐。
沈慧琳本科上一门课，课程名字到现在已经记不全了，但记得老师在课上引用了国内一位企业家的话站在风口，猪也能起飞。
自媒体短视频发展已然成为趋势，将敏和几个计算机系的组成团队，也准备试试看。
江敏说就试试看。
石辉林听完了他的想法，不觉得，他只是想试试。
连跳好几集，用3年半时间就能拿到博士文凭的人，是真正的天之骄子，可贵的是还很稳重认真。
沈慧琳觉得姜敏能做好。
她不合时宜地想起了向明征，想起那个舞后，她躺在她的腿上，轻笑着说她浑身上下都是学生思维，以及她那句你怎么知道你不会成为那一小部分？
心里泛起异样的感觉，顿痛又窒息。
他停下脚步，仰头看着姜敏，说我想加入，但现在还不能确定。
江民问是不是时间不够。
你还要去实习吧？
沈慧琳说我申请了各大的交换生，万一通过了就得去那边。
湘民有些遗憾，他知道他的成绩和各方面表现。
那等你有时间了再加入我，我和我的团队随时欢迎。
沈慧琳笑笑，
哈。
暖色的灯光下，她脸上的清冷淡了一些，带着笑意的眉眼多了几分温柔。
江敏看了一会儿，又收回了视线。
沈辉林一直在长白山待到了除夕前一天。
肖玉瀚和沈茂良观念都比较传统，想要回家过年。
除夕前夜，沈慧玲跟着他们回了苏城。
每年过年似乎都这样，沈茂良工作电话不断，沈乐凯的声音最大，已经计划着要找谁要红包。
红包没要到，他的电话，手表却摔坏了。
沈慧琳正在卧室整理文献，房门被推开，沈乐凯像小狗一样溜了进来。
姐姐，我的手表坏了。
在她眼里，沈慧琳无所不能，能解最难的数学题，也能拼零件很多的乐高。
他将手表递了过去，要沈慧琳帮他修。
沈慧琳看了一会，这个修不好了。
史乐凯啊了一声，那怎么办呢？
我好朋友要联系不到我了。
沈乐凯话一向又多又密，沈慧琳也看不进去文献，关掉电脑，说去买一个。
沈乐凯立即点头。
沈辉林拿了外套，带着沈乐凯出门买东西。
外面天气阴沉，像是要在除夕这一夜降一场雪。
沈路凯不仅想买手表，更想出去玩，说要去苏城最大的商场，沈慧琳没想到他会在那里遇到向明征。
沈乐凯有选择困难症，看了好久才选好众一的电话手表。
在商场逛了几圈，沈乐凯一头扎进5楼，跑去卡丁车俱乐部。
肖玉翰不在身边，这小孩就容易放飞自我。
沈辉林站在休息区，看他跑了一圈又一圈。
临近 7点，他将玩得不亦乐乎的人叫了出来。
你妈妈打电话为什么时候回去吃饭？
沈乐凯不敢再造次。
我再跑一圈就回。
沈慧琳等着。
她跑完了一圈，带着人往楼下走。
除夕夜，商场的人依旧很多，电梯很难倒。
沈慧琳带着沈乐凯乘扶梯下楼。
衣服被拽了一下，沈乐凯指着商场内为了迎接新年摆放的巨型玩偶，问沈慧琳，那是不是动画片里的某个角色？
沈慧琳侧身去看，就是在这时候，她看到了向明征。
不远处，上行扶梯里人不多，她一身深色大衣，还在接电话。
廖青看起来沉冷隽默。
商场内灯光灿然明亮，高挺身影在人群中依然是夺目的存在。
沈慧琳的喉咙一下子像是被堵住了，她移开了视线，半晌又抬头看过去。
福迪很快到了楼上，她边接电话迈步走远了。
沈辉林的视线再没有停留，带着沈乐凯回了家。
他们在外面耽误的时间有些长。
回到家时，年夜饭已经做好了，肖玉瀚和沈茂良坐在客厅等。
肖玉瀚照例训斥了磨磨蹭蹭的沈乐凯几句，沈茂良出面阻拦。
唉呀，除夕夜骂什么孩子，先去吃饭。
沈辉林不知道，这只是吵架的前奏，沈茂梁到了餐厅，看到了餐桌上的菜。
怎么这么多番茄，还有青椒啊？
辉林不爱吃这些。
肖玉翰说他吃他爱吃的不就行了。
沈茂良皱眉问你看看这些菜，有几个是不放番茄的？
沈慧琳正要开口，肖玉翰说沈茂良，你什么意思啊？
赵姐回家了，我一个人做饭还做出错来了是吧？
这么疼女儿，你怎么不自己瞎厨？
我刚才在开会。
沈茂良温声道，也没那个意思，辉林一直不吃这些，你应该知道的。
肖玉翰抬头看他，猛地将筷子拍到桌上，辉林不爱吃，他不会自己说，怎么他和他妈妈一样，都是高高在上的公主，需要别人伺候，也需要你代为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