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集沈慧琳不习惯身边睡人的毛病改掉了,晚上做完累了就趴在她的身上,毛茸茸的脑袋枕在她胸口的位置,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他难得说起他的父母我爸爸是不是很帅啊?
向明征靠在床上,长睫微落,他年轻的时候更好看。
沈慧琳说读大学那会儿是校园的风云人物,凭借这一张脸,让作为副院长独生女的林潭非君不嫁。
沈辉林轻声说我们严控肖明征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轻笑了一下。
沈辉林说到一半又停住了,有时候光看脸也会误事,可能林谈到离婚都在耿耿于怀沈茂良当初的追求是喜欢他这个人,还是选中了他的身份。
如果没有林潭的父亲,沈茂良当初也留不了笑。
对于父母的感情,沈辉林清楚又不清楚。
只记得离婚的前一年,沈茂良离开了教育系统,开始创业。
离婚后没过多久,沈茂良将肖玉瀚娶回了家。
肖玉瀚是沈茂良的同乡,即间初恋。
沈慧琳垂着眸,有些出神。
向明征突然问那你喜欢我什么?
他说话总不认真,轻描淡写。
和他说话也不能太认真,他那么沉,冷却排斥一切厚重的东西,包括感情。
沈慧琳挑挑拣拣,在诸多理由中选了一个最肤浅的。
她抬起来一点头,溥仪传我妈眉眼带笑,说喜欢你,长得好看。
向明征抬手将他的头按了回去,侧脸紧贴着胸膛。
心跳声又明晰了。
他身体一转,将人压到身下,手指点着她柔软的胸脯。
这里,喜欢逐渐下移,又点了别处,还是彻底喜欢。
他凑近了,他说要是不介意,他也可以和他保持搜欧美的关系。
必然是介意的。
他缄默,疏远到不像世俗常人,他并不清心寡欲。
被子移开了,头顶的灯突兀地亮起,灯周围的吊顶像是一面镜子。
沈辉林恍惚间抬头,透过他舒展宽阔的肩膀,总能看到各种各样的自己,沉溺,迷茫、欲望。
看着看着,他对着向明征的肩膀咬了下去,用了很近,总算在他身上留下了一点痕迹。
那段时间,他执着于在他身上留痕迹。
他咬了项明征并不介意,不觉得疼似的,只是会用别的方式,更加用力地还回去。
2月 初,隔壁市公园的梅花开了,向明征刚开完会回来,近来华耀事情很多,他按时上班的时间也变多了。
只是一次酒局,沈辉林从陈正南那里听说,向明征这么忙,不是因为工作,他是准备退出华药管理层。
半年争斗下来,公司两位高管各退一步,向明征这个当时被阮华艇拉出来救场的盾牌也该收回去了。
向明征笑,是真的什么都不在乎,放手得十分洒脱。
看沈慧琳一直在看媒体平台的公园花海,还能分心,问要不要去看。
天公作美,那天是个晴天,公园内人很多,向明征接了一个电话,两人就被人流出散了,身边的人不见了踪影。
他也不着急去找,站在路边听电话那头絮絮叨叨说个没完,讲工作交接的事情,又问他接下来的打算,他没打算,过一天算一天,因此抿着唇没怎么说话。
留在北京,别出去了。
向崇远的声音带着几分低沉。
老大不小啊,也该定下来了。
肖明征浅淡应答,态度敷衍,说话做事都和定这个字没什么关系。
那天向崇远说的有点多。
向明征散漫听着,在某一个节点,他转身回头,在人群中看到了沈辉林。
白墙带瓦,疏影横斜,深侧红眉娇眼。
她穿着一件柔软的白色毛衣,似白眉,雅致。
他没出声,态度近乎冷漠。
看他带着几分焦急,视线穿过人群,慌乱找他。
他们之间经历过那么多瞬间,只有在这一刻,小明征觉得他确实爱他。
这种情绪转瞬即散。
公园之行结束后,两人并没有立即返程。
校明征有一个政府会议需要参加,开会地点就在那座城市的摩天轮旁边。
沈慧琳坐在咖啡店里,打开电脑弄学院新一期的推文的排版。
他匆匆扫了几眼文稿和照片,学院又推进了一个校企合作项目,拍摄的照片背景是那间四楼的会议室,长桌上坐着一排西装革履的领导。
这幅画面好像和一年前重叠了,只是照片中的人换了一批。
沈辉林看着照片有些失神,突然想,要是他那天下午没去帮齐悦顶班,他的生活会不会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每天忙学业、忙项目和将其不分你我的混在一起,偶尔回家和沈茂良吃一顿饭。
要是不认识向明征呢?
排好版,将东西发给了负责人,杯子里的咖啡也见了底。
沈慧琳抬头看到玻璃窗外,向明征走了过来。
会议内容严肃,她穿得比平常正式,深色西装,领带是他出门前帮他打的。
向明征走了进来,拿着杯子慢慢喝水,顺着沈辉林的视线,看到了不远处的摩天轮。
想去。
沈辉林恐高,可待在他身边,他会变得大胆,也可能是最近锻炼出来了。
市中心的那套高层公寓,他总喜欢压着他在那里,身后是灼热接触,身前是百尺高楼,在头晕目眩之中,沈辉林总会觉得自己会密闭在那一瞬间。
沈慧琳点了下头,想要去订票,票没买到,却先一步刷到了网友评论。
他们说,一起坐过这个摩天轮的情侣,会很快分手。
沈辉林说道。
向明征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开始相信玄雪,拿着杯子靠在椅子里没说话。
那天票买好了,但沈辉林牵着向明征走了,两人都没去做。
那大半个月,他们经常待在一起,除去工作、出差,几乎形影不离。
学校确定下来的出发日期,沈慧琳开始准备出国事宜,跟着陈章做的一篇论文也要发表。
沈慧琳频繁往返学校和公寓。
谢旭华要职务后,向明征日子过得清闲,经常开车送他去学校,忙完再把人接回去。
学校外有一条种满郁金香的人行道,午后经常有情侣牵手路过拍照。
沈辉林偶尔会透过车窗看花开得很盛。
可惜他和校明征从来都来去匆匆,没下去看过。
他这人就像是一幅写实画作,洛笔勾勒出鲜明的轮廓,从不渲染写意。
花海漫步这种诗情画意的事情和他扯不上关系。
天天见面的日子一直持续到 2月 底。
一通跨洋电话将向明征叫去了纽约。
接到电话时,国内正是半夜。
史辉林从床上坐起来,因为铃声,困意消散了一半,见已经吵醒了他,向明征就没有出去,坐在床边。
接打电话来的是一个律师沈慧琳,从他们的对话中得知,陈正楠出事了,在纽约打上了人挂断了电话,向明征没有再入睡,让助理定了第二天一早的航班,他要亲自去一趟。
沈辉林问很严重吗?
睡眠不好,中途又被吵醒。
向明征声音带着几分低沉,缓慢道比较麻烦。
被打的人伤得不重,但陈正南是华耀的高管,又是技术顾问。
那边试图借着这个由头将人扣住,沈慧琳低声说了句他怎么会打人呢?
他见陈正南的次数不多,在他的印象里,那是一个沉稳内敛的人,有点翩翩公子的味道。
打人这种事情放在他身上,怎么听都很诡异。
困意消散,向明征有了几分交流的耐心。
他前女友交了一个男朋友,他就去把别人男朋友给打了。
沈辉林花费了几秒时间理顺了话里的逻辑,张张唇,半晌没有言语。
向明哲有些嘲弄,没想到还是个禽虫啊。
嘲弄归嘲弄,事情还是得解决。
沈辉林第二天醒来时,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向明征动身去了纽约。
这次事情只掀起了一点水花,开始还有零星报道出来,只过了一天,新闻就被压了下去。
向明征不在,沈慧琳闲着没事就去找江琦吃饭。
江琦赶实验进度,人又消瘦了一些,更显得冷漠不可接近。
他问沈辉林最近忙什么?
沈辉林回答很淡定,谈恋爱可能早就猜到了。
江琪没多少意外,什么时候带出来见见啊?
沈慧琳喝了一口果汁,被酸的皱眉,他说过段时间,过段时间是什么时候,他也说不上来。
认识这么多年,第一次对江琪说了这么客套的话,江琪也没多问。
向明征这次出国的时间有点久了,久到沈辉林还有一天就要出国,还没见到他的踪影。
晚上,一个人待在格外空荡的公寓,沈慧琳反复几次拿起手机,终于发出那句是不是还没有忙完啊?
过了几分钟,向明忠打了电话,再次听到他的声音,沈慧琳突然很难受,为了压制情绪,她声音放得很慢,明天就走了。
对方安静了几秒,说了一个地点,是一家医院。
巧妙来隔着手机听不出太多感情声陷低冷。
在那一瞬,沈辉林想拒绝他,想着这样直接出国也挺好,不是所有人都适合好好告别。
肖明征说,我让人来接你啊。
沈慧琳不记得自己最后是拒绝还是答应。
半个小时之后,一个助理模样的人敲开了公寓的门。
沈辉林正在收拾东西,听他说向先生在医院。
沈慧琳没有问发生了什么,跟着助理一起下楼。
到医院半个小时的车程,助理简单解释了所有事情,一周前就回来了,和陈总出去骑马摔伤了腿。
高级病房外很安静,护士医生走路的声音都很小。
沈慧琳进去时,向明征正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睡觉,穿着病号服,腿上打了石膏。
除了病号服和扎眼的包扎,他受伤住院也看不出是个病号,神情和往常没什么差别。
听到声音,睁开眼看着他走近。
沈慧琳坐在病床边的椅子里,靠近了才发现,不光是腿,他的脖颈、肩也有擦伤。
怎么会伤成这样?
肖明征一闪码,突然发狂,这一次也算是舍命陪傻子。
他先眸看沈慧琳,笑哭了。
沈慧琳眼睛一红,掉下几滴泪,不是心疼他受伤,好像在见到他的这一刻就想哭。
向明征露出几分笑,抬手将人揽到身边,低声哄着这么能哭啊,谁做的呀?
姿态亲密。
助理推门进来,又往后退了半步向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