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集自从那场沙龙之后,两人保持着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周末休息日或出差,向明征总来绅士找他。
9月 初,微想还是没能拉来投资,沈辉林又投入了一大笔钱做软件升级和推广。
接到电话的时候,他正在公司加班,和技术部的几个人开会忙起来,他挂他电话是常事,向明征通常打一两个就不打了。
中场休息,沈辉林拿着手机到了会议室外,接了他第二次打来的电话,问他怎么了。
隔着通讯设备,向明征的声音有些悠远,问他几点忙完,我来接你。
沈慧琳亚裔,她又来了这里不用了,可能还要几个小时。
助理出来问他会议要不要继续,沈辉林点了一下头,挂断电话进了会议室。
听完汇报,又商讨细节,敲定最后的改版方案时,已经将近 11点。
沈辉林在组群里发了一个红包,说是请加班的员工吃宵夜。
回了办公室,拿了包往楼下走。
停车场空荡又寂静,沈慧琳拢住了被风吹开的衣衫,在入口处站了好一会儿,缓慢调整呼吸,试图让身体的疲惫感消散一些。
他不是追求稳定的人,一向喜欢尝试具有挑战性的事情,学生时期就酷爱做难度最高的附加题,可现在面临困境的公司并不是那些附加题。
每一天都是真金白银在流失。
突然,车灯闪了一下,沈辉林抬眸,向明征也在看他,将车往前开了一点,在他面前停住,按下中控,打开了车门。
沈慧琳坐了进去,低头沉默地系安全带,额头被一只修长的手覆盖,掌心贴着额头,触感温了。
沈慧琳闭了闭眼睛,肖明征看着她下垂的睫毛不舒服。
沈慧琳摇头,肖明征低头看着她带着疲惫的脸,指尖扫了下她纤长的睫毛。
在她眼里,那个小公司不值得她这么累,可偏偏她投入了十二分的专注,十二分认真。
车子一路回了公寓,向明征跟着他一起上楼。
七七这几天都待在林潭那里,公寓里很安静,两人洗完了澡躺在床上,彼此身上的沐浴露味道很相似。
沈慧琳被她揽在怀里,后背被她一下一下顺毛似的抚摸,她睁开眼睛看她,只见他微合着眼,脸上没什么多余的情绪,弹幕中多了一些平和。
沈辉灵动了一下,他又揽起了几番,嗯,给自己放一两天枪。
沈辉林没有作声,向明征说再这样熬下去,你得坐在我前面。
沈辉林闻言愣了一下,之后抬手掐他胳膊,让你咒我。
向明征捉住了他的手,放到唇边,淡淡吻着,说真的,好好休息几天。
那晚他们什么都没做。
沈辉林靠在温热的怀里,一觉睡到早上 9点,睡醒之后恢复了一点精神,吃完他从外面带回来的早餐,又接了下属打来的电话,聊了几分钟后从阳台回来。
向明征还坐在沙发里,拿着漆漆的一纸书。
砍幼儿书籍,他看得饶有兴味。
沈辉林走过去问。
周五一起去外面吃饭?
向明征挑眉。
学会啊?
沈辉林垂眸看他。
是啊,去不去?
向明征轻轻一笑,将人带到自己的身上,捏了捏他的后颈,说吃完这一顿呢,再吃下一顿。
他专往他的羊肉触摸。
沈慧琳跌在沙发里,很快,两人便覆盖在一起。
向明征细细地吻着她,唇齿移动。
带着琪琪一起,沈慧琳扯着她的衬衫。
她没空,最近在上中文课。
他们在寂静的公寓内,阳光被窗帘挡在外面,客厅也并不显得昏暗。
正是这样,他们能看到彼此的每一寸七里。
沈辉林被他堵在身体和沙发之间,脊背挨上去,才察觉沙发质地有些粗糙,他往前挪动了几分,恰好靠到他的怀里。
狂风骤雨,他目光幽冷暗沉,停在小腹上。
停顿的时间太久,沈慧琳有些不解,第低喘着问他你在看是温热干燥的手突然移动到小腹上,掌心往下一按,沈辉林叫出了声细碎的声音。
他很满意似的仰着头,唇角勾着笑继续了。
空调运转带来细微的声响,沈慧琳又回浴室重新洗过澡。
孝明征斜坐在床边,目光散漫落在沈慧琳身上,看她站在衣柜前,挑了一件衬衫和裙装,换好之后又去拿桌上的化妆品。
妆化到一半,口红还没有来得及涂,向明征起身走了过来,挑起她的下巴打量一番,低头又要去亲。
沈慧琳好脾气地说别捣乱。
他起身,伸手抵住他的背后,推着他走到另一边,让他坐下来等我,快来不及了。
向明征安分了一些,不再惹他,低头翻手机信息。
阮华婷的电话打来得很突然,向明征看了一眼,想了一会之后才按了接听。
他好几个月没回家,正值月底,阮华庭问他晚上回不回家。
肖明征淡淡听着,说不回。
他说他不在北京。
阮华庭沉默了一会儿,霍尔问确实是。
向明争恩了一句,按部就班地问过之后,阮华艇没有在说什么,好像也懒得在管他的这些事情。
通话很快中断了。
沈慧琳收拾好自己,回头说可以走了。
他眉眼柔和,蓝色衬衫显出明眸皓齿的白净干练,一副心情不错的样子。
向明征看着,动手想捏她的脸。
沈慧琳一弯腰,从她抬起的臂弯下钻了过去。
卧室的窗帘全打开了,炽烈的太阳光洒了满屋。
南北方的阳光似乎不一样,北方带着炽热而惨白,南方总有一些浅淡清透的局调。
沈慧琳站在光影里,回头看他,笑意中带着几分狡黠。
肖明征,还去不去吃饭呀?
他走了过去,揽住他的肩膀合得一起。
出了门。
餐厅早早就订好了,在私密性很好的洋房内,他们在侍应生的指引下进入庭院,绕过一条欧式长廊。
这里实行预约制,一次接待的客人不会超过3桌,因此显得分外安静。
屋内装饰都是暗棕色调,垂着流苏的厚重窗帘,黑色木质桌椅,阳光在古朴的屋内露出几分缓慢隽永。
楼梯很陡,不太好走向,明征便慢了一步,手抓握着他的手臂,给了他一点支撑力。
他柔声细语,和他讲这处公馆的来历,据说是民国某位军阀的故居。
到了二楼,视野骤然开阔,打开的窗户外一片葱茏绿溢,看到另一端坐着乔家时,校民中的视线稍有停顿,随即若无其事移开了。
沈慧琳低头看桌面的标识,仰头对她说是这里。
肖明征单手拉开椅子,将外套放在靠背处,随意坐了下来。
私房菜点餐方式也很原始。
沈慧琳坐在他对面,低头翻着厚重的菜单看了一会儿,问你想吃什么?
肖明征说都行。
沈慧琳笑了一下,说最难点的菜就是都行。
他抱着菜单坐了过来,在向明征身旁落座,要他和他一起看。
这里大多都是南方菜系。
沈辉林挑出几样经典,询问他的意见。
他的衬衫袖口挽起来一些,露出皓白线条流畅的手臂,手臂挨着他时带着几分肌肤的凉意。
向明征靠在座椅里,没有看菜单,垂眸看他挺秀的侧脸,时而接他的话,聊菜品来源,聊口味。
侧脸淡漠,这样的应和,却多了几分温情。
乔家实带着沈一佳用餐,就坐在不远处,视线偶尔落在沈辉林那一桌。
几次打料,沈一佳察觉到了,轻声问认识啊?
乔佳石拿着茶杯喝了一口水,放落杯子时点了一下头。
在餐品上来之前,沈慧琳去了一趟洗手间。
洗手间在二楼的拐角处,半开的木窗外可以看到波涛涌动的湖面,水流一直开着。
他洗了好几分钟的手,从镜子里看到女人走了过来。
沈慧琳往旁边让了一下,拿着纸巾擦手。
目光和女人对上时,沈慧琳带着浅笑点了点头。
他不笑的时候有距离感,带着笑意时却有点讨长辈喜欢。
沈一佳也笑了一下,声音带着老上海人的软。
这里菜品蛮好的。
沈慧琳说第一次来,没什么经验,不知道应该点什么。
她等了一会儿,和沈一佳一起往回走。
乔家石看到夫人回来,动作体贴地为她拉开了座椅。
沈一佳坐了下来,对乔家石说这个楠楠和我蛮有缘,竟然是同性。
乔佳石侧身看了一眼,视线在两人身上扫过,主动开口打了招呼林征什么时候来的?
绅士校民中带了几分焦际时才有的薄笑。
忙里偷闲来这边待几天,一来一往聊了几句,沈一佳提议四个人坐到一起,正好他点的都是这里口味最好的菜。
沈辉林抬眸看向明征,他神色挺淡,但也没有拒绝。
沈辉林对沈一佳说会不会叨扰到你们?
沈一佳笑着摆摆手说。
不会,不会。
侍应生将菜品移到了另外一张较大的圆桌上,四个人也起身坐了过去。
沈一佳是一个很健谈的人,沈辉林又很适合聆听引话题。
餐桌上谈话声不断,两个男士基本插不上什么话。
从菜品聊到了沈辉林聊他的生活、职业,沈慧琳半真半假地应答。
沈一佳问她多大了,沈慧琳说快26了。
沈慧琳说都是瞎玩玩的。
聊到公司时,沈慧琳适时停住,没有多说什么,又将话题拐到了别处。
菜品是不错,口味醇厚,甜而不腻,像名称吃什么都那样。
几口之后就停了下来,手指按着高脚杯,晃着里面清透的酒液。
他微微向后靠在座椅里,看沈辉林和那对夫妻聊天,时而也应一两句。
那顿午饭时间格外长,老洋房里冷气很足,四周生态太好,偶尔能听到一两声鸟鸣。
乔家石带着夫人离开后,沈辉林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转身回来。
看到肖明征。
他站在窗边抽烟,神情看不出喜怒,隔着烟雾,身影高挺悠远。
那天,他只是多喝了两杯酒。
沈慧琳回到桌边坐好,拿着勺子喝碗里的汤。
鲜美的鸽子汤在冷却之后,一到喉咙就发腻。
向明征问怎么了?
沈辉林将嘴里的腥甜往下咽,想吐。
他喝得不清醒,声音低沉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