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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集，向明征回身到了廊道里，在长椅里坐下，接过了阮澈递过来的烟，低头点燃了。
阮澈顺着他的视线看到假山的另一边。
七七趴在护栏边往水里望，沈辉林俯身和他一起看，时不时地交流谈笑。
她穿了一件灰色的裙子，有种直逼人的清冽，漂亮。
很奇怪，她们没有世俗意义上的婚姻绑定，但只要见到一个，就会下意识想起另一个。
只是，那个安安静静跟在向明征身后的青涩学生，已经彻底成了记忆深处的重影。
言武之中，向明征目光悠远，沉浸。
阮澈脑子一抽，问了他一个问题过去的沈慧玲和现在的沈慧玲，你喜欢哪一个？
项明征不着痕迹地笑了下，许是觉得这个问题幼稚，指尖磕了一下烟灰。
随意答，都喜欢。
阮澈说。
如果非要写一个呢？
舌尖感触烟雾，向明征没有说话，走到一旁缅灭了烟头本彻，一时之间琢磨不清这种态度是什么意思。
临近正午，太阳光赤着刺目，向明征又点燃了一支烟，神色平静默然，一直看着不远处。
过了很久，久到阮澈觉得自己不会得到任何答案，抬步就要往里走的时候，小明征开口了。
他说，起初，沈辉林是他见过最柔软善良的女生，这几年也许变了，经常真真假假借势而为，哄人的话张口就来，这也不是坏事。
假山挡住了一半的视线，沈慧琳揽着七七不让，她继续往前趴。
向明征声音低朗，像是飘渺缠绕的烟雾。
现在的她是最好的他，他难得这样剖析别人，说真实想法，阮澈有些意外，那局气气都这么大了，不打算结婚吗？
到底没有问出口。
其实这个问题温迪两年前问过一次，肖明征不知真假，回了一句神不愿意嫁，没人知道她想不想结婚。
那天结束，已经是深夜，来玩的人大多醉得一塌糊涂，沈辉林和向明征尚且清醒。
他们没有在软澈新开的酒店留宿，平白浪费了温泉和情侣套房。
时间太晚，七七在休息时睡着了，沈辉林想要叫醒他再带他回家，肖明征阻止了他，脱掉西装递给沈慧琳，俯身将七七抱了起来。
困5岁的小朋友到了孝民征怀里，格外显小。
两人慢慢往停车场走，沈慧琳抱着她的西装，有一句没一句和他说话。
谈起阮澈的荒唐行径，向明征说，阮西要结婚，他们家暂时没有精力管他。
沈慧琳有些意外，沈西要结婚了？
盛明忠，了一声，说对方是一家的小公子，已经订婚了，婚期定在月底。
一家小公子啊，乔先生不是没小二吗？
肖明征说，乔家石的侄子沈慧琳没听到消息，他和乔家石去年就断了来往，没什么私人恩怨，只是微想发展，势头太猛，这两年一跃成为国内使用排行前三的 APP，合作商不断增多，乔家石的公司却还想保持原有合同。
沈慧琳自然不愿意吃亏，期限一到就没有继续合作。
只是阮溪会愿意结婚，出乎沈慧琳的预料。
前两年阮溪一直跟在江琦身后跑，这两年倒是没听说他的消息。
沈慧琳问他又喜欢男生了？
向明征不清楚这些事情，只说华耀和一家有业务往来啊。
他那个性格，竟然愿意。
向明征告诉他，愿不愿意都那样，恋爱怎么谈没人管，要是结婚，大多得听家里安排。
沈辉林莫名想起他刚认识向明征的时候，他好像也是阮溪。
这个年龄，这个年龄已婚嫁，男婚女嫁似乎是一个很好的词，它总和长久挂钩，能长久总是好的。
下午的宾客中，温迪士性质最不高的那一个，站在假山边，淡淡说他很想离婚。
沈慧琳没有问为什么，来给阮澈撑场子的人很多，经常和温迪形影不离的陈正楠，这次始终没有出现。
温迪冷傲洒脱，说到最后也难掩商情。
有些人特别适合死在回忆里，世间关系大多飘摇动荡，这一刻能稳固相守似乎已经不易。
所以向明忠要和他一起回家时，沈慧琳没有拒绝。
他记不清这是他们第几次若无其事的和好。
公寓是两年前新搬的新建小区，绿化很好，植被薇薇聪茂。
下车往楼上走的时候，七七醒了，但是困困的趴在向明征的肩头不愿意下来。
从电梯出来，门口却站着一个不速之客。
江景公寓6楼是两梯一户的大平层，没有邻居，因此从电梯到门口的那段走廊格外安静。
门口站了人，干硬灯灵敏地亮着，大理石地板反射着细碎光影。
灰色短袖白白高高的男生，头抵着墙面，手里提着一个袋子，垂眸翻手机。
听到电梯门打开的声音，他站直身体，迅速回头。
沈辉林看到男生，眼底闪过意外。
明鑫也看着沈辉林，察觉到他不是一个人回来，一时没反应过来，带着几分疑惑，将目光移到她身侧的男人身上。
这个男人30岁出头的模样，深色衬衫，没有打领带，眼神即深即净，一身气度光滑内敛，竞争刻在雄性骨子里。
明星的第一反应是这人地位不一般。
视线短暂交接，向明征眼底暗了几分，懒得再看，抱着七七走到门边，腾出一只手输入了密码。
他没有等沈慧琳，先一步进了门。
走廊里只剩下两个人，沈慧琳问怎么等在这里啊？
你的笔记本，明星提醒，上次拉在酒店了。
沈辉林接过装了本子的袋子，一个开会时随便发的本子，哪里需要他大费周章来送。
他让明心早点回去休息。
明心点点头，笑容里带了几分拘谨。
啊，晚安。
沈慧琳嗯了一声，手扶着门把，又回头叫住了人。
明星男生立即回头，沈辉林想问他怎么知道他住在这里，没问出口，转念想到他是江琪的小学弟。
最后，沈辉林说了一句谢谢，让他好好准备几天后的工作汇报。
男生明显受到鼓舞，一一下子生动起来，一切情绪都展现在脸上，还以为他隐藏得很好，有种笨拙青涩。
沈辉林进了门台，步往屋内走。
小客厅内，七七恢复了一些精神，手舞足蹈演示他新学到的跆拳道动作，软软萌萌，全靠声音增加气势。
向明征坐在沙发里，时而点评一两句，他话一向不多，简短言谈之间都表示七七已经有宗师风范。
七七信以为真，踢得更加卖力，不一会就消耗掉蹄力，瘫坐在沙发里。
沈慧琳提醒他去睡觉，第二天还要去幼儿园。
七七靠在校民征怀里，慢慢悠悠喝完了牛奶，很自觉地跑去浴室洗漱。
洗过了澡，穿着睡衣，抱着和她差不多高的棕熊玩偶，仰着头说妈妈，晚安。
真要一个人睡？
沈辉林再一次确认，齐齐点头，眼神很坚定。
沈慧琳还是有些不放心，带着他去儿童房，讲了睡前故事，才回了主卧。
向民征坐在床边，已经洗过了澡，浴袍松松垮垮，露出紧致的腹部。
床头只亮着一盏小灯，密长的睫毛在眼睛下方落下阴影。
沈辉林走过来的时候，他收掉了手机，一手向后撑着床，抬手握着他的胳膊，指腹在他细白的手腕内侧滑动，动作忽轻忽重。
他双腿微分，沈慧琳站在她的腿肩，低头说我先去洗澡。
向明征鲜眸，视线落在白皙的脖颈间，声音沉静，等会再写。
沈辉林说不行。
手按住他的肩膀，笑意纯粹，又带着几分撩人意味。
不要着急好不好？
向明征一双眼睛深邃暗沉，拉着他的手往下，即将靠近时，又放开了他，由着他先去洗澡了。
洗澡也不过半个小时，没什么等不了的。
他一直有耐心，这几年性子沉稳下来，耐心更足。
夜色浓深，主卧的窗户临近江景，附近写字楼、商场光影璀璨，这座城市从来没有寂静时刻。
沈慧琳洗完澡后的身体微凉，指尖也很凉。
浴袍散开了，她身体微微后仰，喉结滚动，眼睛盯着低头的人，手扶住了她的后颈。
只要是他主导，总是会很缓，缓缓挪动。
未能尽兴，向明征将偷懒的人往下带，位置一换，就有了默契，天然合拍。
当晚只做了一次，只是断断续续，时间延得很长，结束时已经是凌晨。
空调输送冷气，一条薄被遮盖住了身体。
下午喝了茶，沈辉林一直没能入睡，侧身躺在床上，看着向明征熟睡的样子。
他平时缄默，华美的没有什么人气。
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刻，在细致的打量里，沈辉林才会观察到在他身上那些细微的变化。
沈慧琳意识到，原来向明征也不再年轻，哪怕她从没见过她意气风发的岁月，她想向明征20岁出头是什么样子，十几年之后又是什么样子。
脑子里的想法又散又乱。
沈辉林几乎一夜未眠，天边有了鱼肚白，他枕着他的胳膊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向明忠起床的时候，沈辉林迷迷糊糊也醒了。
看他站在床边穿衣服，宽肩窄腰，后后背带着几道扎眼的抓痕，扣着袖扣。
他垂眸看了一眼，将桌上的手表带了回去。
沈慧琳翻身继续睡觉，穿戴好的人跪上床，俯身在他的肩膀上亲了一下，才拿着外套出了门。
沈辉林从不问他要去做什么，也不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卧室里安静了下来，沈慧琳抱着被子又睡着了，沉溺在一个黏糊奇怪的梦里。
再次醒来，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床上，已经快要到中午，听到客厅有说话声，沈辉林下床打开门出去看，江琪正在和阿姨聊天。
江琪扭头看到沈辉林，一脸意味不明，等阿姨走了才说那位来了。
江琪非必要不叫向明征的名字。
沈辉林点头，又回到卧室去洗漱，将其跟了进去，抱着胳膊靠在浴室门口看。
看着看着，轻啧了一声玩笑道，三十六七的人了，还这么不克制吗？
沈辉林含着一口泡沫，含糊问什么？
江琪走进去，指了一下她脖子里的痕迹。
沈慧琳透过镜子一看，往上拉了一下睡裙领口，将其想起来另一件事情。
小学弟，昨天碰到你们啦。
沈辉林抽了面筋纸擦干了脸上的水，一张脸清冷白皙，说话却很再泄露我的地址我就掐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