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龙的话语落下,营帐内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殷红,关羽二人身上。
关羽神色淡然,凤眼微眯,抚须不语,看向刘备。
殷红则是有些疑惑道:
“我们两个,领兵多少?”
“关将军还好,可我并不擅长领兵,比起领兵作战,我更擅长作为修行者厮杀。”
卧龙淡淡一笑,青白眸瞳之中带着高深莫测的笑意,
“不用领兵,就你们二人。”
此言一出,殷红傻了,
他看向身旁的关羽,
最后目光又看向卧龙。
这家伙认真的吗?
两个人奇袭对面大营,这说出去不会让人笑死吗!?
而且对面领兵的还是张辽张文远,只怕不是好对付的。
“孔明先生,你确定,我们两个人?”
殷红还是有些难以相信。
“我们两个人如何能拿得下那张文远?”
卧龙微微摇头,
“非也,非也。”
“此去,并非为了要彻底剿灭那张文远之兵。”
“虽是真刀真枪的交锋,但却不是为了覆灭张文远,而是引他而出。”
“若是带上士卒,届时反倒不好全然脱身。”
“切莫恋战。”
“若是他能识趣退走,便是最好,若他执意要战,你二人只需撑住片刻,之后佯装不敌,朝着我军退来便是。”
“原来是拿他们二人当诱饵,可两个人,那西凉军能信吗?”张飞在一旁粗声粗气道,对二哥有些担心,“不如让我也一同前去吧。”
“翼德莫急。”刘备按住张飞肩膀,
“孔明先生既然都这般说了,自然有他的道理。”
说着话,他望向殷红与关羽,“云长,殷红兄弟,此行凶险,切记以自身安危为重,若那张文远实力不俗,你二人切莫硬拼。”
关羽缓缓起身,拍了拍袖袍上的灰尘,沉声道:“大哥放心,云长定不辱命!”
“放心吧,不会有事情的,若情况危险,我会带关将军立刻遁走的。”殷红朝刘备拍胸膛保证道。
卧龙见状,从袖中取出一枚青色符箓,递于殷红:“我不知那张文远军中是否有真元境的大修行者。”
“此符乃是我炼制的一道保命之物,若是遭遇真元境存在,危机之时便将其捏碎,可令你二人瞬息遁走百里。”
“但此物在黄天监察之下,只能动用一次,定要珍惜。”
殷红接过符箓,感受到其上流淌的微弱清气,他竟察觉不出源头。
一时间看向卧龙,
不愧是天上来的存在的,此人的神通手段,实在太过神秘了。
“多谢孔明先生。”殷红将符箓收好,在众人的送别声中当即出发。
夜色之中,二人翻身上马,朝着公孙瓒说的方向快马加鞭。
马蹄声在寂静的夜中显得格外清晰,回荡在空旷的林间。
曹刘联军大营的灯火逐渐在身后远去,只留下一片漆黑的荒野。
“殷红兄弟,那西凉军统帅张文远,你可曾听说过?”
关羽策马与殷红并行,低声询问道。
先前在营帐之时,他便注意到殷红听到那名字后神色有所变化。
虽然认识时间不长,关羽也已经知道殷红的本事。
能让殷红那般吃惊的,只怕那张文远也并非无名小卒。
殷红回忆着脑海中关于张辽的记忆,缓缓道:
“此人乃是西凉军中的后起之秀,据说勇武过人,且颇有谋略。”
“吕布在时,他便已是吕布麾下一员大将,只是如今吕布已死,他如今反倒成了曹操派来的先遣将领了。”
“云长兄,此人本领不俗,之后我们遇上,你得当心。”
关羽闻言,凤眼之中闪过一丝凝重,但随即化作汹涌战意:
“如此说来,倒是个难得的对手。”
“先前那吕布便是武艺不俗,如今还能见识见识这张文远的实力了。”
不同于张飞那般张狂洒脱,关羽相比张飞要更加沉稳内敛,
只是想到接下来的强敌,却也难掩熊熊战意。
听到关羽的话,殷红笑了笑,没有再继续接话。
从某种意义上,这兄弟两个都是个顶个的战斗狂啊,对武艺的追求无止境,
却不知道那位刘玄德是否也是这样了?
二人驾的都是快马,出发前又被卧龙施展了法术,约莫行进两个时辰,便见前方黑暗被照亮。
一片火光自前方延伸而出。
那是西凉军的营寨,规模不大,显然是前锋部队的驻扎之所。
殷红与关羽二人伏在一处矮丘后,远远眺望着那片营寨。
“规模不小,怕是有千人。”
关羽眯起凤眼,抚须沉声道,“那营寨外守卫森严,到了这个时间,却也没有怠慢的。”
“足可见那张文远带兵之能。”
“难怪在吕布死后仍能得到董卓重用,的确本事不小。”
殷红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营寨旁的临时马场上,
一眼望去,见足有千匹马。
光是骑兵,只怕就有上千人。
而这些人几乎都是西凉铁骑,若是曹刘联军与其正面对抗,只怕会损失不小。
卧龙让他们先来试探是对的。
“云长兄,咱们是直接闯营,还是让我先探进去探探虚实?”
关羽沉吟片刻,摇了摇头道:
“军师是让我们两个人一同前来的,定有他的用意。”
“若你一人闯进去,风险全担在你身上,我怎么能坐视不管呢?”
“照我看,不如直接叫营,看他敢不敢应战。”
“好主意。”殷红微微一笑,拍了拍马腹,“那便请云长兄为我掠阵,我先去会一会这张文远,若是情况不妙,你再为我助战!”
话音未落,他已是纵马而出。
夜色之中,白马如电,直冲西凉军大营。
关羽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暗自叹气,
这殷红兄弟,总是将危险扛在自己身上啊。
“什么!?”
“敌袭!敌袭!”
营寨外的哨兵很快便发现了那道疾驰而来的身影,霎时警号声四起,火把晃动间,数十上百弓箭手迅速登上寨墙,弯弓搭箭,瞄准那远处的目标。
只待那人近上前来,便立刻将其射杀。
然而殷红却是勒马于营寨前百步,并不继续靠近,只是朗声道:
“请张文远将军出来一见!”
声音不大,却以阳元灌注,在夜色之中远远传来,回荡在营寨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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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营之中,两人此刻正在交谈。
一人身高八尺,面容冷峻,眉宇间有着一股沉稳之气,一身玄甲。
正是张辽,张文远。
在其对面,则是戴着鬼面的高顺。
“奉先的确死去了。”
“他被那攻城之人所杀。”
“如今.....董卓大人又要吾等驰援黄巾,坐山观虎斗。”
“文远,你怎么看?”
高顺声音之中带着悲切道。
张辽皱着眉头,看着高顺手中的丹丸,
“那是董卓大人给你的?”
高顺犹豫了半晌,点头道:
“我本打算在虎牢关失守之际将其服下,拼尽全力杀些曹刘联军。”
“但手下拼死相劝,便没有服用。”
“你做的是对的。”却见张文远说着话,一把抓过那丹丸。
在高顺惊愕的目光下,张文远一把捏碎那漆黑丹丸。
“啊——!”
诡异的是,在那丹丸捏碎的瞬间,只听得一阵凄厉的惨叫声。
那破碎的漆黑丹丸之中,人血般的暗红污渍缓缓流出。
“你在做什么!?”
高顺一脸不解地看着面前的张辽。
却见张辽神色阴沉,看着掌中那破碎的丹丸,
“董卓大人.....他最近很不对劲。”
“这些丹丸,不要再服用了,吕布大人的模样你也看到了。”
“高顺,奉先大人走后,我身边已经没几个朋友了。”
“我希望你不要步他们的后尘。”
“可.....可吾等发誓要为董卓大人效力,你如今变了吗!?”高顺厉声道。
张辽冷眼看着他。
就在二人气氛僵直之时,
帐外士卒急忙闯了进来,打破了这僵局。
“文远将军!文远将军!”
“帐外有敌军夜袭!”
听见这话,张辽顿时眉头一挑,再没了跟高顺吵闹的心思,转头朝着他问道。
“夜袭?这种时间点,难不成是曹刘大军?”
“有多少人?”
那士卒脸色古怪,看着面前的张辽,
颤声道:“两.....”
“两千?”张辽眉头舒展,
“两.....”
“两万?”张辽顿时神色难看。
“两人。”
张辽脸色黑了。
片刻之后,寨门打开,一队骑兵鱼贯而出。
为首者正是张辽,在其身旁,尽管高顺对其的做法有所不满,但担心张辽有危险,依旧跟了出来。
“来者何人?”
张辽勒马停步,目光如炬,望向远处那白衣男子。
只见其容貌清俊,气度不凡,身上隐约有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
在其身后,还有一高壮的枣红面汉子,单手持刀,好不威武。
只是看了一眼,张辽便知道这二人不是一般人。
然他身旁的高顺方才看到殷红,当即眸瞳骤缩,眼神之中满是杀意。
他开口对张辽道:
“那人便是在虎牢关斩杀奉先大人的修行者,此人很厉害,定要当心!”
“在下殷红,我身后这位乃是关云长将军,我们二人今日起来,是想请张将军为吾等让路。”
“吾等要直取洛阳,希望诸位届时不要阻拦。”
张辽此时已听全了高顺的话,再看殷红,神色已是古怪。
不过他并非动怒,反而笑了起来。
“殷红兄弟说笑了,路就在这里,我等也未将其占住。”
“若想过,你过去不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