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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赢的笑容里带着一丝无法言说的苦涩，“我拿什么上？我研究的灵兽进化路线，现在仅仅是有点眉目，八字还没一撇呢。”
他叹了口气，声音都低了几分。
“乐观估计，也得要两三年时间。”
东方赢还有一句话压在心底没说。
进化研究，争分夺秒。
如果这两三年里，其他地方的研究院，甚至是总院，有人公布了他正在研究的这条进化路线。
那他投入的所有心血、时间、资源，将在一瞬间化为泡影，全部作废！
这种事在研究圈里并不少见。
前两年，庆云市研究所就出过一档子事。一位高级进化研究员，耗费了整整十年光阴，死磕一只B阶灵兽的进化方向。
眼看就要大功告成，结果研究总院那边，一位大师级研究员直接上传了那只灵兽的完整进化路线。
那位高级研究员听到消息的瞬间，当场就气晕了过去。
听说，他本想靠着这项研究的成果，冲击大师级的门槛。
这一下，什么都没了。
人生，能有几个十年拿来这样挥霍？
“哥，你研究的灵兽是？”
东方胜之前从没问过，主要是东方赢在家里对工作上的事向来是闭口不谈，怕他担心。
但现在不同了。
他有极道魂眼，能直接洞悉进化路线。只要稍稍提点一下，就能让哥哥少走无数弯路，省下大把时间。
“东方师弟，接下来，到我们了！”
不等东方赢回答，一道不怎么和谐的声音从前面的人群里传了过来。
一个男人排众而出，径直朝着兄弟二人走来。
此人相貌平平，嘴角一颗带毛的黑痣却格外显眼，让他整个人平添了几分猥琐。
“曾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东方赢眉头微蹙，没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
来人正是曾启轩，他用手指不轻不重地捻了捻那颗痣上的黑毛，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东方赢，上一季度，你向研究所报备的研究项目，是C阶灵兽青鳞蛇，没错吧？”
东方赢点了点头，这事没什么好隐瞒的。
“那就对了。”曾启轩的笑容扩大了几分，“不巧，我之前研究的灵兽陷入了瓶颈，所以重新申请了一个项目，选的也是C阶青鳞蛇。”
这话一出，旁边的刘铭大师和另外两位高级研究员，脸色都微微变了。
人群里，一些不明所以的初、中级研究员还在小声嘀咕。
“什么情况？他们选重了！”
“选重了又怎么了？咱们不也经常选重吗？”
旁边立刻有资历老些的人压低声音解释：“不一样！咱们庆云研究所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C阶及以上的灵兽进化研究，为了避免资源浪费，一个项目只允许一个人进行！C阶以下才没有限制。”
“那他们现在撞车了，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考核呗！以考核成绩为准，谁现阶段的研究成果更好，进化路线的成功率更高，谁就能继续研究下去。”
“那输了的人呢？”
“输了的人，只能终止研究，另选项目。而且，之前投入的所有研究资源，研究所只承担七成，剩下的三成得自己掏腰包！”
“我靠！这不光是浪费时间，还赔钱啊！太亏了！”
“所以啊，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这种情况了。”
议论声中，曾启轩转向一旁的刘铭，故作恭敬地躬了躬身：“刘铭大师，我选择青鳞蛇时，确实不知情东方师弟也选了这个。现在既然撞上了，还请您为我们主持这次考核。”
刘铭的目光锐利，紧盯着曾启轩的脸，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庆云市研究所一共三位大师级研究员，其中一位与刘铭向来不对付，两人明争暗斗多年，各有输赢。
而这个曾启轩，正是那位大师的徒弟。
刘铭还记得，这小子当初第一个想拜的师父是自己，被他拒绝后，才转投了对家门下。
他们之间的争斗，向来没波及到下面弟子。
但今天这事，处处透着蹊跷，由不得刘铭不多想。
可偏偏曾启轩的表情无懈可击，看不出半点问题。
刘铭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这次考核，我来主持。”
得到肯定的答复，曾启轩脸上的笑意更浓，他转头看向东方赢，语气里带着几分虚伪的“体谅”：“当然，如果东方师弟觉得还没准备好，不敢应战，也可以直接申请研究暂停。这样能减少些损失，毕竟你才刚晋升中级研究员，按规定是可以申请的。”
这番话，无疑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东方赢架在火上烤。
东方赢的头微微低垂，手指攥紧了又松开，显然内心正在天人交战。
这青鳞蛇的研究，确实是他晋升中级研究员后的第一个项目，还没取得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看到他这副模样，曾启轩也不催促，反而好整以暇地补充道：“东方赢，你先考虑考虑，不着急。我可以让刘铭大师先考核我的研究进度。”
“不用等了！这个考核，我们接了！”
一道清亮而坚定的声音响起。
东方赢猛地抬头，看向身旁的弟弟。
没错！
说出这句话的，正是东方胜！
曾启轩的视线也转了过去，眯着眼打量着东方胜：“你是……他弟弟？这里的事，你能替他做主？”
东方胜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
东方赢看着弟弟眼中那股不容置疑的自信，和脸上隐隐的兴奋，心中那团被压抑的火苗，仿佛瞬间被点燃了。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字一句地说道：“他能代表我！我接了你说的考核。”
“我们会在我哥的实验室等你！”
东方胜说完，不等任何人反应，拉起东方赢的手腕就往楼上冲。
人群自动为他们分开一条路。
“哥，你实验室在哪层？哪个房间？”
一脱离众人的视线，东方胜的脚步更快了，几乎是拖着东方赢在跑。
“阿胜，等……等一下，停一下，停一下！”东方赢被他拽得气喘吁吁。
“不能停！时间就是金钱，哥！曾启轩那家伙肯定有备而来，我们得抓紧！”
东方胜脚下不停，没听到哥哥报房号，就一个劲地往楼上冲。
短短一分钟，两人已经冲到了七楼，顶层。
“呼……哥，你实验室在顶楼？”东方胜扶着膝盖喘气。
东方赢好不容易匀过气来，哭笑不得地看着他：
“我的实验室……在一楼！”
“啊？那你怎么不早说？”东方胜傻眼了。
“你也没给我机会说啊！”
东方胜闻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两分钟后，兄弟俩总算回到了位于一楼的实验室。
实验室内各种精密仪器一应俱全，有不少和刚才给淘淘做测试的设备一样，看起来十分高级。
“哥，把你研究的那条青鳞蛇放出来。”
东方赢依言取出一枚封印球，轻轻打开。
一阵白雾散去，一条仅有十厘米长，通体覆盖着厚厚青色鳞片的小蛇出现在实验台上，仿佛还在沉睡，一动不动。
东方胜没有浪费时间，极道魂眼瞬间开启：
【种族】：青鳞蛇
【姓名】：小青
【等级】：C阶1级（66/100）
【属性】：金（金属性70％，土属性15％，风属性15％）
【潜力】：C阶（55/100）
【血脉】：无
【技能】：无
【进化方向】：
1.金鳞蛇：C+阶潜力，提升金属性至75％，土属性20％即可进化，鳞甲大幅提升防御能力。
2.青蛇：B阶潜力，使用天材地宝，让体表覆盖的鳞甲尽皆消失，同时提升风属性至30％即可进化。
【天赋】：急速：速度如风，如影随形。
【介绍】：天赋与属性不匹配，却还能发挥巨大威力，如果调整一下属性，说不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一瞬间，两条清晰的进化路线映入脑海。
该用哪一个，需要好好考虑一下。
“哥，如果这条青鳞蛇，能找到一条进化到B阶的路线，你能不能直接晋升高级进化研究员？”
东方胜忽然想到一个关键问题。
“当然可以！”东方赢的回答斩钉截铁，“这就是晋升高级研究员的硬性条件之一！”
得到这个答案，东方胜心中再无犹豫。
C+阶？格局小了！
要玩，就玩把大的！
“哥，能让青鳞蛇鳞甲消失吗？”
东方赢虽然不明白弟弟想干什么，但还是如实回答：“能！用聚能果就可以，那是常规灵果，随时可以申请领用。”
东方胜点了点头，又追问道：“那想把它的风属性提升到30％，难不难？”
“不难！灵兽的属性占比在50％以下时，提升起来相对容易，超过50％以后，每提升一点都千难万难。”
所有条件都已具备！
东方胜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他看着自己的哥哥，一字一顿地说道：
“哥，准备好，等会儿，便是见证奇迹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