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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控室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今年全国论战是高考改革第一年，如果第一项考试就被发现有人作弊，那还了得！
十几名身穿白大褂的技术人员，手指在光幕键盘上飞速敲击，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调出东方胜的考试画面，所有数据，全部给我列出来！快！”
一名技术人员听到指令，双手化作残影，迅速操作起来。
很快，一面巨大的主屏幕上，东方胜考试场景内的一切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心率、体温、灵能波动、空间数据交互……每一项都清晰地罗列着。
技术人员紧盯着不断刷新的数据，逐一比对，脸色越来越古怪。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那位气场强大的中年男人汇报道：
“报告段总，此人的所有生理数据和环境数据全部正常，没有任何异常能量波动，也没有任何与外界通讯的痕迹……判定，没有作弊情况！”
声音在寂静的监控室内显得格外响亮。
“这不可能！”
段承平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信息，他身旁一位须发皆白、仙风道骨的老者就猛地一拍桌子，断然否定。
老者的声音不大，但斩钉截铁，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权威。
“绝对不可能！这种答题速度，已经超出了人类的极限！”
这怎么可能！
他，杜玉华，国内最顶尖的材料学专家，更是此次灵材辨认考试的总设计师。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次考试的难度！
为了考验考生的真实水平，他特意在题库中设置了大量的陷阱。
许多灵材的外形、气味、能量波动都极其相似，甚至有的只是在某个不起眼的叶脉纹路上有细微差别。
别说是这些高中生，就算是他自己亲自下场，面对如此复杂的环境，也得小心翼翼，仔细观察。
辨认一种，再加上口述答案的时间，最快也得十几秒左右。
可屏幕上那个叫东方胜的小子，他的速度竟然也达到十几秒，甚至有些能达到十秒。
这根本不是辨认，这完全是在脱口而出。
“可是……杜老，我们的多维数据监测系统是军方最新型号，从未出错过。不管是数据流还是现场监控，真的……真的找不出任何问题啊！”
技术人员快哭了，他把系统反复检查了三遍，就差把服务器拆开看了。
为了让众人看得更清楚，他干脆将东方胜的个人考试画面，直接投放在了室内最中央那块三百六十度的全息大屏幕上。
刹那间，所有人都被拉入了那个虚拟的原始森林。
画面中，东方胜的身影清晰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分毫。
既没有像其他考生那样，趴在地上闻土壤，也没有摘下叶子仔细观察。
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
就在众人以为他是不是卡机了的时候，东方胜动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向不远处一片随风摇曳的竹林，平静无波的声音随之响起：
“龙吟竹，质地清脆坚韧，听说其内蕴含微量龙之力，以其作为主材制作出来的魂器有概率覆盖龙纹，增强防御之力。”
话音刚落，他的手指甚至没有丝毫停顿，行云流水般地转向旁边一株毫不起眼的灰色小草。
“秘参，参类一种，木属性灵物，可以用来培养灵兽，提高其体内的木属性亲和度。”
紧接着，手指在空中划过一道微不可察的弧线，指向草根旁一块混杂在泥土里的灰色石头。
“秘银，普通矿石，可做魂器辅材。其能与秘参产生共鸣，用于加速秘参的成熟之用，两者伴生，价值倍增。”
……
一连串的解说，如同机关枪般从东方胜的嘴里吐出。
仅仅二十秒钟，他便精准无误地说出了三个灵材的名称、特性。
监控室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呆呆地看着全息屏幕里的那个少年。
“他……他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杜玉华的嘴唇哆嗦着，整个人都懵了。
“秘银能加速秘参成熟，这个知识我也是在一本一千年前的孤本《灵材异闻录》里看到，连我的很多学生都不知道！他一个高中生，他是从哪里知道的？！”
这位材料学界的泰斗，此刻的世界观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猛烈冲击。
然而，屏幕里的东方胜还在继续。
“那边的是幻形菇，可以改变服用者样貌一小时……”
“水下的那个是墨玉鲤，鱼鳞能制作水属性符文的基材……”
“那块岩石后面，藏着一株百年火阳花……”
随着东方胜越说越多，越说越偏门，杜玉华脸上的震惊和不解，竟然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激动和潮红！
他的呼吸开始急促，身体因为过度兴奋而微微颤抖。
“天才！这他妈是绝世天才啊！”
他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地吼了出来，哪里还有半点专家的沉稳。
“能在如此年纪，认识如此之多的灵材，并且将它们的特性、用途、甚至是伴生关系都记得一清二楚！这不是天才是什么！这简直就是为材料学而生的！”
“老杜，你的意思是……”段承平眉头一挑，抓住了重点，“他没有作弊？”
段承平不懂材料学，他只关心一件事，那就是考试的公平性。
“作弊？开什么玩笑！”
杜玉华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段总，你根本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这片虚拟森林里，蕴含着我们录入的上万种不同灵材，许多都做了伪装和隐藏。就算有人提前把所有答案都背下来，他也绝对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从上万个目标里精准地把它们一个个找出来，还对答如流！”
“这需要把所有知识都彻底融会贯通，刻进骨子里，做到眼到、口到、心到，才能达到这种程度！”
杜玉华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这种人，你跟我说他是作弊？这简直是在侮辱‘天才’这两个字！”
他不知道的是，还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开卷考试，照着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