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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约完成的瞬间，一道清脆的童声，直接通过精神连接，在东方胜的脑海里炸响。
“老大！”
东方胜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个毛茸茸的小家伙，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你……你会说话？！”
这太夸张了！
要知道，他的另一只灵兽淘淘，同样是D阶，可就算在精神连接里，也只会“哼哼唧唧”地表达情绪，根本无法组织成完整的语言。
可眼前这只虚界猫，竟然能口吐人言！
“当然了！”
那道童声再次响起，带着一股子掩饰不住的傲气。
“我可不是外面那些蠢兮兮的低等灵兽！我可是虚界之主！区区人类的语言，有什么难的？”
怀里的小家伙努力挺起自己小小的胸膛，一副你太小看我了的模样。
东方胜心中了然，不愧是S阶潜力的灵兽，这起点就是不一样。
他压下心头的激动，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触感顺滑得惊人。
“你的名字就是小虎吗？”
“没错！”
虚界猫猛地一下，从他怀里蹿了出去，身形灵活地落在他肩膀上，一字一句，郑重其事地宣告：
“我就是叫小虎！”
小虎？
东方胜之前还没注意，现在看来一只猫……叫小虎？
这画风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似乎是察觉到了东方胜的错愕，肩膀上的小家伙有点不乐意了，奶声奶气地解释起来：
“我听别的灵兽说，老虎是万兽之王，百兽的老大！可我偷偷观察过好几只，块头是大，但脑子笨，动作也没我快，感觉根本配不上那个名号！”
“我觉得我比它们厉害多了，所以我才是真正的‘虎’！所以，我就叫小虎！”
一番歪理，说得是理直气壮。
原来是这么回事。
东方胜被它这副小大人的模样逗乐了，点了点头，试探性地轻声呼唤：
“小虎？”
“喵呜……”
刚刚还自称“虎”的小家伙，下意识地就发出了一声软糯的猫叫，还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东方胜的脖颈。
这反差，简直萌得犯规。
东方胜心里彻底被它俘获了，脸上的笑意更浓。
“小虎，你先进我的御兽空间待一会儿，我有些事情要问你。”
“好嘞，老大！”
小虎爽快地应了一声，点了点头，下一秒，它的身影凭空扭曲了一下，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心念一动，东方胜的意识也沉入了御兽空间之内。
刚一进来，就听到了小虎夸张的大喊。
“我滴个乖乖！老大！你这……你这御兽空间也太大了吧！”
小虎站在一棵参天大树的树梢上，一双猫眼瞪得溜圆，嘴巴张得几乎能塞下一个鸡蛋。
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广袤无垠的森林，清澈见底的溪流，远处甚至还有连绵起伏的山脉！
这哪里是什么御兽空间，这分明就是一个完整的小世界！
“嗷呜！”
小虎兴奋地大叫一声，身影在丛林间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时而在树干上疾驰，时而在藤蔓间跳跃，玩得不亦乐乎。
“小虎，我问你一件事。”东方胜开门见山，“你之前融合的天镜碎片，是怎么得到的？”
“什么碎片？”小虎一脸茫然，“老大你说啥呢？”
“主人，他融合的那块碎片并没有诞生意识，所以就算它融合了，也不知道那东西的来历。”天老的声音适时响起。
东方胜点了点头，换了个说法。
“就是你身体里，那个让你拥有伪装能力的镜子碎片。”
说着，东方胜摊开手掌，光芒一闪，一块残缺的镜片静静地悬浮在他的掌心。
看到这块镜片的瞬间，小虎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双眼瞪得比刚才还大，失声喊道：
“老大！你……你怎么也有一块！”
话一出口，它突然反应了过来，用一种看怪物的表情看着东方胜。
“不对！老大，你是怎么知道我身体里有这个的？！”
它得到这块碎片后，除了拥有了伪装能力，从来没有在任何生物面前暴露过。
东方胜微微一笑，并不直接回答，而是轻声呼唤。
“天老！”
话音落下，一道半透明的袖珍老头身影，凭空出现在小虎面前。
小虎的身体猛地一僵。
它死死地盯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小老头，他出现的瞬间体内的那块碎片，竟然在疯狂地震颤！
嗡！嗡！嗡！
这是它融合碎片以来，从未发生过的情况！
“你融合的那东西，名叫‘天镜’，是一件无上道器。”东方胜开始解释，“而这位，就是天镜的器灵，天老。”
“很久以前，天镜破碎了，化作了九枚碎片散落各处。我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找齐所有的碎片，让它恢复原状……”
东方胜将天镜的来龙去脉，言简意赅地告诉了小虎。
毕竟，它现在也是天镜碎片的宿主，有权知道这一切。
小虎听得一愣一愣的，从天镜的强大，到器灵的存在，再到收集碎片的使命，这一切都远远超出了它的认知范围。
当它听完东方胜的讲述，它沉默了片刻。
然后，它做出了一个让东方胜和天老都有些意外的举动。
小虎伸出自己的右爪，爪心光芒一闪，一块和东方胜手中形状相同，气息同源的碎片，瞬间浮现出来。
“老大，这玩意儿你拿走吧！”
小虎的语气没有丝毫犹豫和不舍。
“我现在用不着它了！”
东方胜有些动容：“小虎，这可是你的底牌……”
“以前是！”小虎打断了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以前我只有一个，没东西吃就要挨饿，打不过别的灵兽就要被欺负，被追杀！所以我需要它来伪装，去欺骗吓唬它们。”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小虎抬起头，猫眼里闪烁着一种名为信赖的光。
“现在我有老大了！你这么厉害，肯定不会让我挨饿，也不会让别人欺负我了！对不对？”
“所以，我不需要它了！它对老大你有用，你就拿去！”
东方胜的心，被这番话狠狠地触动了。
他走上前，一把将小虎抱进怀里，轻轻抚摸着它柔顺的背毛。
这只小猫，在遇到自己之前，到底经历了多少苦难，才能说出这样一番话。
“嗯，以后有我，谁也别想欺负你。”
“喵呜……”
小虎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小脑袋在东方胜怀里蹭来蹭去，彻底放下了所有戒备。
一旁的天老，看着这一幕，苍老的面容上也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
他对着小虎爪子上的碎片一招手，那碎片便化作一道流光，飞向东方胜手中的另一块碎片。
都说破镜难圆。
可这两块天镜碎片，在接触的瞬间，就像是拥有生命的磁石，瞬间吸附在一起！
一道璀璨而不刺眼的光芒爆发开来。
光芒之中，两块碎片的断裂处开始融化，完美地拼接、融合，不留一丝一毫的缝隙。
几秒钟后，光芒散去。
一块稍大一些的，但依旧残缺的镜片悬浮在空中。
而天老的身影，也肉眼可见地变得凝实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样虚幻。
“主人！”
天老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伪装能力已经回归本体！”
“任何东西，生物都可伪装。而且这个能力消耗的能量，是根据伪装目标的强弱和复杂程度来计算的。”
“比如，如果只是伪装成一块普通的石头，消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如果您现在想伪装成一位帝级御兽师，哪怕只是泄露出一丝丝的气势，恐怕整个天镜的能量都会被瞬间抽干！”
东方胜点了点头，心中一片火热。
用处太大了！无论是潜入、暗杀还是逃命，都是顶级的辅助能力！
这能力，简直是神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