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师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老李,你犯什么病?不就是一个诊断结果吗?” 旁边一位裁判,主攻木属性灵兽的张大师皱起了眉。
他承认,东方胜这诊断是有点惊人,但老李这反应,未免也太夸张了。
“一个诊断?你懂个屁!”
李大师霍地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整个人几乎是趴在了桌子上,指着屏幕的手剧烈颤抖,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张大师的脸上了。
“这上面写的,是本源受损!是本源!你知不知道这四个字的分量?!”
“灵兽的本源,那是精神海最深处、最核心的东西!是所有精神力量的根!是我们这些研究员穷尽一生都未必能触碰到的领域!”
“别说用肉眼看,你就是把总院最顶级的级精神显微仪搬过来,扫描一下,也顶多是得出一个疑似的结论!”
“可他呢?!”
他猛地一戳屏幕,声音嘶哑地吼了出来。
“他就这么扫了一眼!前前后后,加起来有没有十秒钟?!他凭什么?他凭什么就敢直接写下本源受损这四个字?!这不是天方夜谭,是什么?!”
这番歇斯底里的咆哮,一字不落地传遍了整个会场大厅。
瞬间,整个大厅炸了!
“卧槽!听李大师这意思,这小子的诊断,比最高级的仪器还牛?”
“比最高级的仪器还牛逼?这……这怎么可能!我不信!绝对是蒙的!肯定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蒙的?那前面两个怎么解释?岩甲蜥的‘伪冬眠’,你蒙一个我看看?连裁判都说了,那是失传古籍里才有的概念!”
“那……那肯定是他作弊了!对!绝对是提前搞到了题目和答案!不然他为什么懂这些!”
“我看他就是瞎编的!胡说八道!”
质疑声、惊叹声、讨论声、愤怒的咆哮不绝于耳。
然而,考场之内。
东方胜的世界里, 只有面前的答题纸和手中的笔。
他的耳中,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在无数道或震惊、或嫉妒、或鄙夷、或怀疑的注视下,他从容地写完了诊断部分的最后一句。
笔锋没有丝毫的停滞,行云流水,顺势而下,直接落在了解决方案一栏。
来了!
这一刻,大厅里所有沸腾的声音,诡异地停顿了一瞬。
所有人的呼吸似乎都停滞了。
诊断,已经如此的惊世骇俗。
那么,解决方案呢?
面对本源受损这种被所有进化研究员公认为绝症的伤势,他……又能给出什么样的方案?
是束手无策,写下一个无解?
还是,继续他那惊世骇俗的表演?
在数万人的瞩目之下,东方胜的笔尖,动了。
依旧是那样的流畅,那样的迅捷,没有半分的犹豫和迟疑,仿佛答案早已在他心中演练了千百遍。
“解决方案:”
“一、取A阶灵材幽魂镇魂花一株,仔细研磨成粉。切记,此物不可内服,不可外敷。须以百年檀木粉末为引,混合点燃成香,置于三眼灵狐身前三尺处,令其嗅其青烟,时间必须严格控制在一炷香之内,多一息则死,少一息则废。”
“二、此过程,名为刮骨。幽魂镇魂花之霸道药力,会强行剥离、净化其精神海内一切驳杂、受损的精神力。在此期间,灵狐会承受难以想象的巨大痛苦,状若癫狂。此为正常现象,切勿以任何方式干预,否则前功尽弃。”
“三、一炷香后,青烟散尽,其精神海已如一张白纸,空无一物。此时,其本源虚弱至极,如风中残烛。需立刻以A阶灵材归灵玉露三滴,混入B阶灵材七星甘露(B阶灵植七星草顶端凝结的晨时甘露)十滴,小心喂其服下。”
“四、归灵玉露,拥有重塑本源之奇效;七星甘露,则能稳固新生之精神。双管齐下,三日之内,其第三眼光华自现,精神饱满,本源尽复。七日之后,破而后立,潜力更胜从前。”
当东方胜写完最后一个字,轻轻放下手中的笔时。
整个大厅,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人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表情凝固在脸上。
幽魂镇魂花?
那是什么东西?
那是B阶灵材中,毒性最猛烈、药性最霸道的一种精神类剧毒!
是专门用来对付那些怨灵、恶鬼、幽魂等特殊精神体灵兽的终极武器!
这玩意儿用在一只精神海本就濒临崩溃的C阶三眼灵狐身上……
那不是治病!
那是嫌它死得不够快,直接给它灌剧毒啊!
还他妈点燃成香?让它主动去吸?
这是何等的卧槽!
寂静,只持续了三秒。
三秒之后,是火山爆发般的狂怒!
“疯了!他绝对是疯了!!”
裁判席上,李大师蹭地一下,再次站了起来!
这一次,他不是激动,而是愤怒!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屏幕的手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
“胡闹!简直是胡闹至极!!”
“幽魂镇魂花是什么东西?那是剧毒!是能瞬间摧毁精神海的剧毒!别说是一只本源受损的C阶三眼灵狐了,你就是牵一头全盛状态的B阶铁甲暴龙过来,让它吸一口那烟气,它的精神海都得被瞬间冲垮,变成一头只知杀戮的疯兽!”
“这不是治疗!这是谋杀!是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谋杀一只无辜的灵兽!”
李大师的怒吼,彻底点燃了全场观众的怒火。
“没错!这方案太离谱了!完全是拿灵兽的性命开玩笑!”
“我就说他是瞎蒙的!诊断是蒙的,这解决方案更是瞎写一通!还A阶归灵玉露?他以为A阶灵材是大白菜吗?还写得有模有样!”
“必须取消他的比赛资格!这种视灵兽生命为草芥的人,根本不配当进化研究员!”
“滚下去!骗子!滚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