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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它！就是它！”天老的声音比他还要激动，甚至带着一丝颤抖，“主人，快！快把它拿到手！这是最后一枚碎片了！只要集齐它，老夫就能恢复到巅峰状态，到时候……到时候……”
天老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东方胜能理解他的心情，毕竟这枚碎片就是流落在外的最后一个碎片。
他没有犹豫，抬脚就朝着那块碎片走了过去。
然而，他刚走出两步，天老的声音突然又响了起来，这次却充满了凝重与不安。
“等等！主人，先别动！”
“又怎么了？”东方胜的脚步一顿，心里咯噔一下。这老头子，别又像上次在月神谷那样，搞个乌龙出来。
“不对劲……这碎片的气息不对劲。”天老的声音变得无比严肃，“你仔细看，用你的魂眼看碎片的下面！”
东方胜皱了皱眉，依言将极道魂眼催动到极致。
金色的光芒穿透了天镜碎片的表象，深入其下。
这一看，东方胜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到了什么？
在青铜碎片的正下方，并非是池底的晶石地面，而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旋涡。
那旋涡并不大，直径也就一米左右，但它在缓缓转动着，散发着一股与这纯净的洗魂池格格不入的、充满了邪恶与毁灭的恐怖气息。
无数道比头发丝还要细的黑色锁链，从旋涡的中心延伸出来，死死地缠绕在那块天镜碎片之上，仿佛融为了一体。
而洗魂池中那股庞大的、纯净的灵魂能量，正不断地被天镜碎片吸收，然后通过那些黑色锁链，源源不断地输送到下方的黑色旋涡之中。
“这是……”东方胜的心沉了下去。
“是封印！这块碎片，竟然是这个封印的核心！”天老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和一丝懊恼，“老夫明白了！这块碎片是天镜的反弹碎片，执掌反弹法则！”
“月神族的先祖，是利用了它的反弹之力，将那个噬界者之王的力量反弹回去，再用洗魂池的能量不断消磨，才形成了这个封印！”
东方胜听得头皮发麻。
他现在彻底明白了。
这块碎片，根本就不是什么镇压池水戾气的宝物，它就是个牢笼的锁头！
而那些黑色锁令，就是锁链。
洗魂池的能量，就是维持这个牢笼运转的动力。
一旦他把这块碎片拿走，就等于亲手打开了牢笼的大门！
“妈的！”东方胜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那下面……就是暗影？”他沉声问道。
“没错。”天老的声音苦涩无比，“而且，这个封印比黑金城的那个更加精妙，也更加危险。它直接连接着噬界者之王的核心。一旦打开，它不需要像月神谷那个一样慢慢爬出来，它会瞬间破封！”
东方胜的脸色彻底黑了。
瞬间破封？
开什么玩笑！
这要是把下面那个大家伙放出来，那他们几个就真成了送上门的点心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月瑶，发现她也是一脸的震惊和茫然。
“你也不知道这事？”东方胜问。
月瑶茫然地摇了摇头：“我……我不知道。族中古籍只记载，先祖用一件至宝镇压了暗影，没想到……没想到那件至宝就是这个。”
她看着那块碎片，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半年前她靠近这里时，会感到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了。
“那现在怎么办？”东方胜揉了揉太阳穴，感觉事情又回到了原点。
碎片就在眼前，却拿不了。
不拿碎片，他就没办法集齐天镜。
拿了碎片，他们所有人，包括外面月神梭上的几百号族人，都得给下面那个大家伙陪葬。
“主人，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天老冷静了下来，“先不要动它。”
“废话，我当然知道不能动。”东方胜没好气地说道。
“老夫的意思是，我们先按原计划进行。”天老解释道，“先让这小姑娘把蝶母剥离出来，你完成契约。等你有了第五头契约兽，实力再次暴涨之后，我们再从长计议。”
“这个封印虽然和碎片融合了，但并非无解。只要我们能找到替代碎片反弹法则的东西，就能在不破坏封印的情况下，把碎片取出来。”
东方胜听完，觉得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
打是肯定打不过的，至少现在不行。
那个叫“暗影”的噬界者之王，光是听月瑶的描述，就知道比之前那两个加起来都难对付。
硬碰硬，纯属找死。
“行，那就先办正事。”东方胜心里有了决断。
他看向月瑶，沉声说道：“情况你也看到了，这镜子我暂时拿不了。现在，该你履行承诺了。开始吧，把蝶母剥离出来。”
月瑶的脸色有些苍白，她看了一眼下方的封印，又看了看东方胜眼神复杂。
“好。”月瑶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她盘膝坐下，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复杂的印记。
“我开始了，这个过程可能会很痛苦，我的意识会变得很模糊。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放心，我既然答应了要蝶卵，自然会保住你的命。”东方胜语气平淡，却自有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他走到月瑶身后不远处，同样盘膝坐下，极道魂眼开启，将月瑶的整个身体，包括灵魂状态，都纳入了自己的监控之中。
月瑶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她整个人的身体都开始散发出柔和的银色光芒。
一股庞大而纯净的生命能量，从她的灵魂深处涌出，将她完全包裹。
在东方胜的极道魂眼中，他能清晰地看到，月瑶那本就有些破碎的灵魂，此刻正在剧烈地颤抖。
而在她灵魂的核心处，那枚散发着七彩光芒的始祖蝶卵，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缓缓地、一寸一寸地向外拉扯。
这个过程，无异于将血肉从骨头上硬生生剥离下来。
“嗯……”
月瑶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东方胜的眉头紧紧皱起。
他能感觉到，月瑶的生命气息正在以一个惊人的速度衰退。
“撑住！”东方胜低喝一声，声音仿佛带着一股特殊的力量，直接传入了月瑶的灵魂深处。
月瑶的身体一震，原本即将涣散的意志，奇迹般地重新凝聚了起来。
她咬紧牙关，将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剥离蝶卵这件事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池底的空间里，只剩下月瑶压抑的喘息声，和池水流动的声音。
就在这时，东方胜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战狂焦急的声音。
“大人！不好了！外面的攻击变强了！那个大家伙好像被激怒了，派出了更多的触手！淘淘……淘淘快撑不住了！”
东方胜闻言，心中一紧。
他抬头看了一眼上方那片粘稠的黑暗，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月瑶，快一点！”他再次传音道。
月瑶仿佛也感受到了外界的危机，她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那口精血没有融入池水，而是在空中化作一道血色的符文，直接印在了她的眉心。
“月神秘法——魂解！”
随着她一声低喝，她整个人的灵魂都像是燃烧了起来。
那枚与她灵魂紧紧纠缠的始祖蝶卵，终于在这一刻，被一股决绝的力量，彻底地推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