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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虎全力催动的一刹那，东方胜脚下的空间发生了剧变。
现实世界的颜色褪去了。
星空变成了灰白色。母舰、战舰、爆炸、光芒，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模糊的虚影。
这就是虚界。
存在于现实与虚幻之间的那个世界。
而在这个世界里，小虎就是规则本身。
“老大，准备好了。”小虎的声音在东方胜脑海中响起，“我以你为中心展开了虚界领域，半径三十公里。母舰已经被全部覆盖了。”
东方胜抬头看向远处。
在虚界中，那艘二十五公里长的母舰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灰色轮廓。它的物理外壳在虚界中近乎透明，内部的结构隐约可见。
但噬界者之王的力量依然存在。
那些紫黑色的法则丝线穿透了虚界的屏障，在灰白色的空间中闪烁着不祥的光芒。
“它的力量能渗透虚界。”东方胜观察了一下，“但影响力比现实世界弱了至少一半。”
“在我的地盘上，所有法则都要打折。”小虎很自信。
东方胜没再废话，“走！”
他跨上淘淘的背。
淘淘四肢一蹬，在虚界中全力奔跑。
在这里，距离的概念被扭曲了。小虎作为虚界之主，可以随意折叠空间，每一步，淘淘跨越的不是几十米，而是几百米。
三十秒。
他们就到了母舰的外壳前。
“切开它。”东方胜说。
小虎抬起前爪。
虚空之刃。
一道银白色的光弧从它的爪尖划出，无声无息地切入了母舰的外壳。
在虚界中，母舰的物理防御形同虚设。那些在现实世界中坚不可摧的有机金属外壳，被虚空之刃像切豆腐一样划开。
一个直径五米的圆形通道出现在面前。
东方胜和淘淘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
进入母舰内部的瞬间，感觉变了。
虽然身处虚界，但噬界者之王的意志在这里更加浓郁。那些紫黑色的法则丝线密度增加了十倍不止，像蛛网一样交织在一起，布满了每一个角落。
东方胜的极道魂眼全力运转。
法则可视化。
他看到了那些法则丝线的分布规律。它们不是随机的，而是按照某种特定的模式排列。
“感知网。”东方胜说，“这些丝线是噬界者之王的感知网络。碰到任何一根，它就会发现我们。”
“在虚界里能碰到吗？”淘淘问。
“正常情况下碰不到，虚界和现实是错开的。但这东西的法则之力能渗透虚界，所以不能大意。”
东方胜的目光在那些丝线之间快速扫描，找出了一条最稀疏的路径。
“跟我走，别碰紫色的线。”
淘淘点头。
两人加上小虎，沿着东方胜指出的路径快速深入。
十秒，穿透了外壳区域。
三十秒，穿过了中间的缓冲层。
这里的结构开始变化了。
不再是金属和生物组织的混合体，而是纯粹的生物组织。肉壁、血管、神经节，虽然在虚界中是灰色的半透明状态，但东方胜能看出它们在现实世界中的真实样子。
“恶心。”淘淘嘀咕了一句。
东方胜没接话，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前方。
在法则可视化的视野下，他清楚地看到，那些金色的生命法则丝线正从四面八方汇聚向同一个方向。
核心区。
距离他们还有大约八公里。
在虚界中，小虎的空间折叠可以把这个距离压缩到不到一分钟的路程。
“加速。”东方胜说。
小虎的眼睛亮了一下。
空间折叠。
一步，两公里。
两步，五公里。
三步……
东方胜的瞳孔猛然收缩。
“停！”
淘淘的脚急停，在虚界中刹出一阵空间波纹。
前方三百米处，法则丝线的密度暴增了百倍。紫黑色和金色的丝线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厚实的“法则壁垒”。
那道壁垒后面，就是核心区。
就是那颗跳动的心脏。
“这道壁垒不是物理防御，是纯粹的法则凝聚。”东方胜说，“小虎，你的虚空之刃能切开它吗？”
小虎看了一下那道壁垒，耳朵抖了一下。
“切开可以，但不是一刀的事。那里面的法则浓度太高了，我得花点时间。”
“多长时间？”
“十秒左右。”
十秒。
东方胜皱了下眉。
十秒钟听起来不长，但在战场上，十秒钟足够噬界者之王做出反应了。
一旦他们在法则壁垒前停留超过五秒，噬界者之王一定会发现他们。
“不能用十秒。”东方胜说，“必须更快。”
他的脑子飞速运转。
然后他看向了淘淘。
“淘淘。”
“在。”
“暴君。”
淘淘一愣。“在这里开暴君？”
“你的暴君是十倍全属性。力量增加十倍之后，你的破军能打穿那道法则壁垒吗？”
淘淘看了看前方那道壁垒，歪了歪脑袋。
“应该……可以吧。那东西虽然浓，但毕竟不是实体。我的武道真解对付这种凝聚态的法则，应该有效。“
“应该不行。”东方胜说，“我要确定。”
他开启了魂眼共享。
淘淘的视野中瞬间多了一层信息。
那道法则壁垒的结构在它眼中变得清晰了。每一根法则丝线的位置、强度、交织方式都一览无余。
东方胜在淘淘的视野中标出了一个点。
那是法则壁垒最薄弱的地方。
所有丝线的交汇处有一个微小的空隙，不到拳头大小，但确实存在。
“看到了吗？”
淘淘盯着那个点，用力点头。
“看到了。“
“一击破军，所有力量压在这一个点上。能做到吗？”
淘淘的眼中燃起了战意。
“老大，你说能那就能。”
东方胜的嘴角弯了一下。
“那就开始。”
暗金色的光芒从淘淘的身体表面爆发出来。
暴君形态激活。
所有力量压缩在四米的身躯之内。
黑金战棍被双手握住，棍尖指向前方那个拳头大小的空隙。
破军。
全身的力量汇聚于棍尖一点。
武道真解。
十倍暴君增幅。
在虚界中，这一棍的力量大到连空间本身都在颤抖。
淘淘踏出一步。
消失了。
下一秒，法则壁垒的中央爆发出一道白色的光芒。
那个拳头大小的空隙被撕开了。
撕成了一个足够一人通过的裂口。
而裂口对面，一颗有房间那么大的心脏，正在缓慢跳动。
每一次跳动都输送着金色的生命法则之力。
“进去！”东方胜一声令下。
三道身影同时冲入裂口。
而在母舰的最外层，那只巨大的紫色眼睛猛然转动。
它感觉到了。
有什么东西进入了它最深处的禁地。
一声无声的咆哮穿透了虚界。
母舰的所有触手，同时向着核心区域疯狂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