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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胜发出总攻指令后，战场上的所有力量开始协同运转。
金光从右翼撤出，以最大速度飞向了母舰的侧面。千米翼展掀起的风暴在太空中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波纹，所过之处，三艘正在向母舰汇聚的小型战舰被直接撕碎。
战狂化出了法天象地。
万米高的漆黑巨人出现在母舰的左翼。他的每一拳都能粉碎一艘战舰的外壳，每一脚都能踩扁一根触手群。但他的主要任务不是杀敌，是牵制。
吞天兽在母舰的下方。
它张开了嘴。
那个黑色的吞噬旋涡在太空中旋转着，将母舰外壳脱落的紫黑色碎片和散逸的毁灭本源全部吸入。
每吸一口，它的气息就更强盛一分。
灵儿留在东方胜的肩头，透明的翅膀持续不断地散发着淡金色的光芒，精神防护覆盖了东方胜和淘淘。
月瑶在破空号上，月光灵鹿泠月释放着温和的治愈之光，远程为战场上的所有人恢复消耗。
而在最前方，霸天和青帝终于有了喘息的空间。
那些围攻他们的战舰全部被噬界者之王回收了。
霸天没有浪费这个机会。
他的金色光芒重新爆发，比之前更加耀眼。
“你弟子把那东西的能量源毁了。”霸天的声音传入青帝耳中，“它现在是在吃老本，打得越久，它越弱。”
青帝点头，“那就不能给它时间。”
“对。”
两道光芒，一金一青，同时射向了正在变形的母舰。
……
东方胜站在淘淘的背上，居高临下地注视着那艘母舰。
在法则可视化的视野下，他看到母舰正在发生剧变。
所有的战舰都在向母舰汇聚。
不是靠近，是融合。
那些王座级战舰撞上母舰的外壳后，外壳张开，将它们吞了进去。每吞一艘，母舰的体型就大一圈。
“它在回收所有的力量。”东方胜说。
“回收完会怎样？”淘淘问。
“会变成一个完整体。虽然失去了心脏的能量供给，但短时间内，它靠吞噬这些战舰也能维持很强的战斗力。”
东方胜的目光凝固了。
在他的视野中，母舰正中央那只紫色的巨眼开始发生变化。
巨眼的虹膜在转动。
速度越来越快。
每转一圈，母舰表面的紫黑色纹路就更亮一分。
“它在蓄力。“东方胜说。
然后他看到了那道光。
紫色的光。
从巨眼的中心射出来的一道光柱。
不大，直径大概只有十几米。
但那道光柱里蕴含的能量密度，让东方胜的极道魂眼都在发出预警。
“散开！！！”
东方胜吼了一声。
淘淘猛地跳开。
小虎同时带着东方胜进入了虚化状态。
那道紫色光柱从他们刚才所在的位置穿过，射向了远方的太空。
没有声音。
但光柱所到之处，太空本身都在扭曲。
光柱射了足足三秒钟才停下。
在它的轨迹上，留下了一条长达数百公里的空间裂痕。
“疯了。”淘淘嘟囔了一句。
东方胜的脸色很难看。
那一击，已经接近了他在法则可视化中观测到的噬界者之王的上限攻击力。
虽然心脏被毁削弱了它四成的力量，但剩下的六成依然是一个恐怖的数字。
“它不打算慢慢跟我们耗了。”东方胜说，“它要速战速决。”
话音刚落，母舰再次变形。
这次不再是膨胀。
而是收缩。
整艘母舰的体型在急速缩小，从二十五公里缩到了十公里，又从十公里缩到了五公里。
所有的能量都在凝聚。
当母舰缩到只有两公里大小的时候，它已经不再是一艘战舰了。
它变成了一个球。
一个直径两公里的紫黑色球体。
球体的表面光滑得不自然，上面看不到任何管道、触手或者器官。
只有那只紫色的巨眼，嵌在球体的正前方，冰冷地注视着前方。
“它把所有力量压缩了。”天老在脑海中说，“这是噬界者之王的最终形态。它放弃了母舰的功能性，把所有的质量和能量都转化成了战斗力。”
“现在它有多强？”
“接近神级巅峰。”
东方胜的眼皮跳了一下。
接近神级巅峰。
霸天巅峰时期才是神级巅峰，而他现在只有六七成的战力。
“但它维持不了太久。”天老补充道，“没有了心脏的供能，它的本源在持续流失。越打越弱，时间在我们这边。”
“多久？”
“如果它全力输出，大约半小时后力量会跌到神级中期，一个小时后跌到神级初期。”
半小时。
东方胜迅速在脑中计算。
半小时内，扛住一头接近神级巅峰的噬界者之王的全力进攻。
然后在它衰弱之后，一击必杀。
“可以。“他说。
但前提是，这半小时内不能死人。
东方胜的精神力瞬间连接了所有人。
“听我指令。它现在进入了最终形态，攻击力接近神级巅峰，但会持续衰弱。我们的任务不是打败它，是耗它。霸天前辈和师父负责正面牵制。战狂和淘淘两翼骚扰。吞天兽专门吸它散出来的能量，加速它的衰弱。”
“所有人注意一点，不要硬抗它的攻击，闪不开就跑，受了伤就后退让灵儿治。”
“明白。”
多道回应同时传来。
那个紫黑色的球体在太空中悬浮了三秒。
然后动了。
速度快到东方胜的极道魂眼都只能勉强捕捉到残影。
它直冲霸天，但霸天没有躲。
他的金色光芒猛然暴涨，全身被一层厚实的金色铠甲包裹。
一拳！
迎面轰出。
金色的拳头和紫黑色的球体正面碰撞。
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将方圆百里的太空震得扭曲变形。
霸天的身体被推着后退了上千米。
他的手臂在发抖。
嘴角渗出了一丝血。
“好大的力气。”霸天低声说了一句。
然后他的眼中爆发出战意。
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能让他全力以赴的对手了。
虽然他受了重伤。
虽然他只有巅峰六七成的力量。
但他依然是蓝星最强的那个人。
“来。”
霸天的声音在太空中响起。
金色的光芒再次爆发。
他冲向了那个紫黑色的球体。
两道光芒在太空中交汇、碰撞、分离。
每一次碰撞都是一次微型的超新星爆发。
东方胜在远处看着，他的极道魂眼捕捉着每一个细节。
噬界者之王的攻击模式。
它的出手节奏。
它的力量波动。
它的法则运用方式。
所有的信息都在他的脑子里汇聚成一个越来越清晰的画面。
他在寻找那个一击必杀的时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
二十分钟后，情况开始变化了。
正如天老预言的那样，噬界者之王的力量在肉眼可见地衰减。它的紫色光芒不再那么耀眼了，攻击的频率也开始降低。
霸天的压力减轻了。
青帝也能插上手了。
战狂和淘淘的骚扰越来越大胆。
吞天兽在后方疯狂地吞噬着每一丝散逸的毁灭本源，它的气息在持续攀升。
而在东方胜的视野中，他看到了一个关键的变化。
噬界者之王的那只紫色巨眼，开始闪烁了。
不是蓄力的闪烁，是虚弱的闪烁。
就像一盏电量不足的灯。
东方胜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然后他在它眼睛闪烁的间隙里，看到了一样东西。
巨眼的瞳孔深处有一个小小的、紫黑色的核。
比拳头大不了多少。
那是它的核心。
真正的核心。
是噬界者之王的灵魂和本源凝聚成的最终形态。
它一直藏在巨眼的深处。
以前东方胜看不到。
因为它被层层法则包裹着。
但现在道级天赋的法则可视化，让他看穿了所有的伪装。
他终于知道该打哪里了。
东方胜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他的眼底闪过一道淡金色的光。
那是天赋解封进度又前进了一小步的标志。
88%。
他站直了身体。
“淘淘。”
“老大。”
“过来，我告诉你最后一击打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