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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射线命中了核心的正中央。
没有声音。
太空里本来就没有声音，但这一刻的安静和之前的战斗轰鸣完全不同。
四十七层法则丝线被穿透了，不是击碎，不是撕裂，是穿过。
就像一根针穿过了四十七层纱布，精准、干脆、不可阻挡。
白色射线命中紫黑色核心的那一瞬间，噬界者之王的巨眼猛然瞪大了。
它的瞳孔从收缩变成了极度扩张，那只紫色的巨眼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情绪。
恐惧！
来自宇宙深处的古老存在，在这一刻，感受到了纯粹的恐惧。
道灭射线没有在核心表面停留，它直接钻了进去，核心内部的结构在射线面前无所遁形。
东方胜理解了它的一切。
法则的频率、意志的波动、能量的流向。
当你完全理解了一个东西，你就能彻底摧毁它。
啪。
一声极轻的碎裂声。
不是从耳朵听到的，是从法则层面感知到的。
核心碎了，从内部碎的。
裂纹从射线命中的那个点向四面八方扩散，一瞬间就布满了整个拳头大小的紫黑色球体。
然后，核心炸了。
不是爆炸，是崩解。
紫黑色的碎片化为无数光点，向四面八方飘散。
噬界者之王的巨眼里的光一下子暗了。
那只曾经让所有人感到恐惧的紫色巨眼，在核心崩解的这一刻，变得混浊、空洞、毫无生机。
三十米直径的球体开始碎裂。
从巨眼的位置开始，裂纹疯狂蔓延。
整个球体就像一个被从内部敲碎的鸡蛋，外壳在几秒钟内就碎成了无数块。
紫黑色的碎片在太空中飘散，那些曾经致密到能抵挡神级强者全力攻击的法则丝线，一层一层地消散，变成了淡淡的紫色光雾。
噬界者之王的气息在急速消散，那股笼罩了整个战场的毁灭威压，在几秒钟内就减弱到了可以忽略不计的程度。
霸天睁开了眼睛，他看到了那个正在碎裂的球体，看到了那些飘散的紫色光雾，看到了一切。
“死了？”霸天的声音有点哑。
他不太敢相信。
他守了这么多年，打了这么多年，无数次想象过这一天，但真到了这一刻，他反而觉得不真实。
青帝也睁开了眼。他的状态很差，后背的伤还在流血，但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崩解中的球体。
“死了？”青帝的声音很轻，“真的死了？”
战狂拖着断掉半截的腿，浮在太空里，看着紫黑色的碎片在他面前飘过。
他伸手捏了一块碎片，碎片在他掌心化成了灰。
“神级巅峰噬界者之王……”战狂的嘴唇在抖，“死了。”
淘淘趴在“地上”，肩膀上的窟窿还没完全愈合，金色的血还在慢慢渗。它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个已经碎得差不多的球体，然后转头看向自己背上的空位。
东方胜不在它背上了。
“老大？”淘淘左右看了看，“老大！”
它看到了东方胜。
东方胜悬浮在太空中，一动不动。
他的姿势还保持着刚才射出道灭射线时的样子，身体挺直，双眼正对着前方。
但他的眼睛已经闭上了，脸上全是干涸的血迹，鼻血流过嘴唇淌到了下巴上，耳朵里也有两道暗红的血痕。右手臂上那道毁灭法则的黑色烙印还在，但他的胸口在起伏。
还活着。
只是……完全没了反应。
“老大！”淘淘挣扎着站起来，伤口被扯得又开始流血，但它不管了，一把捞起东方胜抱在怀里。
东方胜的身体很软，脑袋歪在淘淘的胸口。
他的精神力完全枯竭了。
“灵儿！”淘淘扭头冲着肩头的小蝴蝶喊。
灵儿早就扑了过来，翅膀散发出淡金色的光芒笼罩在东方胜身上。
灵魂治愈的天赋启动，开始修复东方胜透支的精神力。
“他怎么样？”青帝的声音传了过来。
淘淘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
东方胜的脸白得吓人，但呼吸很稳。
“活着。”淘淘说，“就是睡过去了。”
青帝松了一口气。
霸天也松了一口气，他没说话，只是在远处点了下头。
与此同时，蓝星。
全球数十亿人正盯着屏幕。
卫星拍摄的画面不算太清晰，但那个紫黑色球体碎裂的过程，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一道白光闪过，那个笼罩在月球和地球之间的巨大球体开始碎裂。
碎片飘散，紫色的光雾扩散。
然后，什么都没了。
球体消失了。
那股从太空传来的、让全球所有御兽师都感到压抑的恐怖威压，在这一刻消失得干干净净。
全世界安静了三秒。
然后，整个蓝星炸了。
华夏，京都。
京都大学的临时指挥中心里，石磊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死了！那个东西死了！”他用还能动的那只手指着屏幕，声音都变了调，“它碎了！看到没有！碎了！”
赵无极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腿都软了还站着。他盯着屏幕看了五秒，然后一屁股坐回轮椅里，双手捂住了脸。
他在笑，也在哭。
林薇靠在墙上，眼圈红了，但嘴角是往上翘的。
“我就说了。”她的声音很稳，“队长从来没让我们失望过。”
项坤坐在角落里，手里攥着一杯早就凉透了的茶，一口都没喝。
听到石磊的喊声，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茶杯，然后笑了一下，把茶仰头灌了。
“好茶。”他说了句跟战况完全无关的话。
白兰坐在角落里。
她一直没挤到屏幕前，但她不需要。
当那股压在整个蓝星上的威压消散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了。
结束了！
他赢了！
白兰的眼泪落了下来，但她没出声。
她只是坐在那里，双手放在膝盖上，任由眼泪往下淌。
全球的直播间里，弹幕已经不是在刷屏，是在刷屏幕。
什么都看不清了。
各国语言的欢呼、哭泣、感谢、祈祷、咒骂前一秒还在说“完了”的人……所有的情绪都混在了一起。
解说员的声音也破了。
“女士们先生们！那个球体……碎了！它碎了！噬界者之王……已经死了！”
“我不知道是谁打出了最后一击，但是……我们赢了！蓝星赢了！”
各大城市的街道上，人们冲出了家门。
不是因为有人组织，是本能。
京都的大街上，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对着天空大喊。
魔都、鹰都、欧都、东都……全世界每一座城市都是同样的景象。
有人放了烟花。
不知道谁第一个放的，但几分钟内，全球无数地方的天空都亮了起来。
在数十万公里外的太空中，淘淘抱着昏迷的东方胜，看着远处蓝色星球的方向。
它看不到烟花，太远了。
但它能感觉到。
通过契约链接，它能感觉到蓝星上那些人类的情绪。
喜悦、感激、劫后余生的庆幸。
淘淘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东方胜，用大熊掌拍了拍他的脸。
“老大，醒醒，该你出来装了。”
东方胜没反应，睡得死沉。
淘淘嘟囔了一声：“算了，让你多睡会儿。”
它抬起头，对着蓝星的方向咧了咧嘴。
“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