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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十七分。
小虎的虚界跳跃结束，东方胜脚下踩到了实地。
他睁开眼，四周是连绵起伏的山脉，白雪覆盖了所有的峰顶，月光照下来，整片雪原泛着惨白的光。
昆仑山，华夏西部最荒凉也最神秘的地方。
东方胜吐了口白气，低头看了看手心里那块黑色的空间锚点石。石头表面的裂纹正在发光，很微弱，但确实在发光。
“老大，这地方好冷啊。”淘淘缩了缩脖子，两只熊爪抱在胸前，一副受不了的样子。
东方胜没理它，他催动极道魂眼。
白金色的光芒在眼底亮起，他的感知力顺着脚下的岩层往下延伸。一百米，三百米，五百米地壳的结构在他的感知中变得透明。
一千米。
东方胜的眉头皱了一下。
一千米以下的岩层开始出现裂痕，不是自然形成的那种地质裂缝，而是被某种力量硬生生撕开的。裂痕沿着垂直方向向下延伸，越往下越宽。
两千米。
裂痕变成了一条明显的通道，宽度有十几米，内壁上残留着极其浓郁的空间法则波动。
三千米。
东方胜的呼吸停了一拍。
在三千米深处，他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空间裂缝。
裂缝的直径超过五百米，边缘处不断有微弱的空间乱流在翻涌。但整个裂缝被一层金色的封印覆盖着，封印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散发着神级巅峰的威压。
霸天的手笔。
“找到了。”东方胜睁开眼。
“啥？”淘淘凑过来。
“灭星级空间裂缝，在脚下三千米。”
淘淘往地上看了一眼，什么也看不到，但它也没追问。跟着老大这么久了，老大说有就是有。
“小虎。”
小虎从东方胜肩膀上跳下来，银紫色的眼睛亮了一下。“我感应到了，下面有很大的空间波动，而且……”它顿了一下，“里面有东西。”
“什么东西？”
“很多生命体。”小虎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数量不少，至少几百个，而且能量级别不低。”
东方胜点了点头，他也感应到了。
裂缝的封印之下，有大量的生命气息在活动。那些气息的强度……基本都在帝级。
“老大，直接下去？”淘淘搓了搓熊掌。
“等一下。”东方胜转头看了一眼四周。荒山野岭，方圆几百公里没有人。好，不用担心波及到无辜的人。
他从御兽空间里放出了吞天兽和金光。
吞天兽落地的时候，地面震了一下。这头神级巨兽浑身覆盖着暗金色鳞片，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格外渗人。
金光没有落地，它展开翅膀悬浮在空中，万米的翼展被它主动压缩到了十几米，但那股太古凶禽的气息还是压得周围的空气都在抖。
灵儿最安静，它就停在东方胜的肩头，晶莹的翅膀一开一合，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晕。
五只契约兽，全员到齐。
东方胜扫了它们一眼。
四头神级，一头S阶。
这个阵容放在蓝星上，已经是碾压一切的存在了。但东方胜清楚，这点实力在乾坤世界可能连入场券都算不上。
“下去。”
小虎率先动了。
银紫色的光芒在它脚下展开，虚界降临的力量笼罩住了所有人。下一秒，他们的身体变得半透明，直接穿过了脚下的岩石层。
虚界潜行。
在虚界之中，物质世界的一切阻碍都不存在。岩石、矿层、地下暗河，他们像幽灵一样穿过了所有东西。
一千米。
两千米。
三千米。
东方胜的脚落在了一块坚硬的岩石上。
他们已经来到了裂缝的正上方。
小虎解除了虚界潜行，所有人从半透明恢复成实体。
面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穹顶至少有两百米高，四周的岩壁上长满了发光的矿石，照得整个空间亮堂堂的。
而在空间的正中央，就是那条灭星级空间裂缝。
东方胜站在裂缝边缘，往下看了一眼。
裂缝深不见底，内壁上的空间乱流时隐时现，发出嗡嗡的低鸣。霸天布下的金色封印覆盖在裂缝上方，把所有东西都压在里面。
封印很厚，很稳固。
但东方胜的极道魂眼能看到，封印的边缘处已经出现了一些细微的磨损。那些磨损不是来自外部的破坏，而是内部的生命体在不断冲撞。
“它们一直在试图冲出来。”东方胜低声说。
“几百头帝级灵兽被关在里面，肯定不安分。”小虎蹲在他脚边，银紫色的眼睛盯着封印，“不过霸天这封印确实厉害，换了别人早就被撑破了。”
东方胜蹲下身，把手心里的空间锚点石贴在了封印上。
石头上的裂纹发出了一道亮光，与封印上的符文产生了共鸣。
“老大，你要打开封印？”淘淘的眼睛亮了。
“嗯。”
“那里面的灵兽冲出来怎么办？”
东方胜看了淘淘一眼。
淘淘立刻明白了，嘿嘿笑了两声，把黑金战棍从背上取了下来。
“放心老大，有我在，一个都跑不了。”
东方胜没再多说。他把精神力注入空间锚点石，石头上的亮光变强了。
封印开始松动。
金色的符文一个接一个地暗了下去，就像灯泡被逐个拔掉一样。封印从中心开始裂开，裂缝越来越大，空间乱流从里面涌了上来。
同时涌上来的，还有一股股强烈的生命气息。
东方胜站直身体，退后了两步。
封印彻底碎裂。
下一秒，地底传来了一阵巨大的咆哮声，无数道身影从裂缝中飞射而出。
第一波冲出来的是十几只体型巨大的灵兽。有长着四条翅膀的巨鹰，有全身覆盖着石甲的犀牛，有尾巴分叉成三条的毒蛇形态各异，但每一只身上的能量波动都在帝级以上。
它们冲出封印的瞬间，眼睛里全是疯狂和亢奋。
自由了！
终于出来了！
那只四翼巨鹰率先展翅，朝着地下空间的穹顶飞去，嘴里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东方胜看了淘淘一眼。
淘淘咧嘴一笑。
它甚至没有抬手，就只是松开了自己一直压制着的气息。
神级食铁兽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
地下空间里的温度骤降了十几度。
那只正在往上飞的四翼巨鹰，身体猛地一僵。它的翅膀停止了扇动，整只鸟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定在了半空中。然后，它开始颤抖。
不只是它。
所有从裂缝里冲出来的灵兽，在感受到这股威压的瞬间，全部停住了。
有的直接趴在了地上。
有的腿一软，跪了。
还有的眼睛翻白，直接晕了过去。
第二波正要冲出来的灵兽，爪子都探出裂缝口了，感受到这股气息之后，又缩了回去。
整个地下空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那些灵兽粗重的喘息声，和它们身体颤抖时碰到地面发出的细碎声响。
东方胜负手站在裂缝边上，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些灵兽。
“管事的出来。”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地下空间里听得清清楚楚。
没有灵兽回应。
那些趴在地上的帝级灵兽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动。
东方胜等了三秒。
“我数到三。”他说，“再不出来，一个不留。”
裂缝深处传来一阵骚动。
“一。”
骚动变大了。
“二。”
一道灰白色的身影从裂缝里飞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