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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通道，东方胜就感觉到了不对。
外面的空间裂缝虽然恶劣，但至少是稳定的。通道里面就不一样了，脚下地面每隔几秒就会微微颤动，像是踩在一层薄冰上，随时可能碎裂。
两侧的墙壁也不安分，灰白色的空间壁面不断扭曲变形，时不时有一股空间乱流从某个角落冲出来，然后又消失在另一个角落。
东方胜的极道魂眼全开，白金色的光芒从他眼底持续散发。
他看到了通道内部的真实结构。
那些看起来像是墙壁的东西，实际上是无数条交错缠绕的空间法则丝线。
这些丝线的状态非常不稳定，有的在高速振动，有的在缓慢衰减，还有的已经断裂了，悬在半空中像断了线的风筝。
通道的承重结构正在老化。
这条通道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连接蓝星和乾坤世界的空间桥梁已经快撑不住了。
“小虎，你觉得呢？”东方胜问。
小虎蹲在他肩上，竖瞳一直没有恢复。它在用自己的方式感知通道。
“不太好。”小虎说，“这条通道的空间骨架至少有三成已经损坏了，剩下的七成也不稳定。如果没有外力维护的话，这条通道……大概再过个几十年就会自己塌掉。”
“现在能走吗？”
“能，但得小心。”小虎想了想，“我在前面用虚界降临开路，把经过区域的空间暂时稳住。你们跟在我后面走，别离太远。”
“多远算太远？”
“十米以内，出了十米的范围，我没法保证安全。”
东方胜点了点头。
“淘淘，收着点。别乱动，别碰墙壁。”
淘淘瘪了瘪嘴。“知道了知道了。”
一行人开始深入通道。
小虎从东方胜肩上跳下来，四爪踩在地面上，银紫色的虚界领域在它身周展开，将方圆十米的空间全部锁定。
在虚界降临的覆盖下，原本颤动不安的地面变得平稳了，两侧扭曲的墙壁也安静了下来。
就像在狂风暴雨中撑起了一把伞。
东方胜走在小虎身后，脚步不快不慢。他一边走一边用极道魂眼扫描前方的空间结构，为小虎提供预警。
“前方三十米处有一个空间折叠区，绕开。”
小虎微调方向。
“右侧墙壁上有一条断裂的法则丝线，正在释放乱流。”
小虎用虚界之力将那股乱流引导到了另一个方向。
两人配合得很默契，一个看路，一个开路。
淘淘扛着棍子走在后面，左看右看，一脸好奇。“老大，这地方真奇怪。啥都看不清，灰蒙蒙的。”
“你安静点。”东方胜说。
“哦。”
吞天兽一言不发地跟着，这头巨兽的体型在通道里显得有点挤，但它很会控制自己的身体，走得很稳，一下都没碰到墙壁。
金光收拢翅膀走在最后面，它的眼神警觉地扫视着四周。虽然在这种空间环境里它发挥不出什么战斗力，但警戒还是能做的。
灵儿始终停在东方胜肩上，翅膀上的金色光晕持续笼罩着他的头部，这是灵魂共鸣的被动效果，能够加速他的精神力恢复。
通道越往深处走，空间越不稳定。
走了大约五百米之后，东方胜看到前方的通道开始分叉了。
“左边还是右边？”东方胜问。
月牙没在这里，东方胜把它和其他灵兽留在了入口处，现在只能靠自己判断。
他催动极道魂眼，往两个方向各探了一百米。
左边的分支通道宽一些，但空间结构更脆弱，到处都是断裂的法则丝线。
右边的分支窄一些，空间结构相对完整，但……
东方胜的眉头拧了一下。
右边的通道深处，有一股能量波动。
不是空间乱流的波动，是某种生命体发出的波动。
“小虎，右边那个……”
“我也感觉到了。”小虎的竖瞳缩了一下，“不是灵兽，是空间裂缝里原生的东西，虚空生物。“
“什么等级？”
“说不准，虚空生物的能量结构跟普通灵兽不一样，我只能判断……不弱。”
东方胜沉吟了两秒。
左边不安全，右边有东西。
二选一。
“走右边。”东方胜做了决定。
“碰上了怎么办？”淘淘在后面来了精神。
“碰上了你去打。”
“好嘞！”
一行人拐入右边的分支通道。
通道变窄了，宽度从二十米缩减到了十米左右，高度也矮了不少，吞天兽不得不压低身体才能勉强通过。
越往里走，那股能量波动越清晰。
东方胜的脚步没停，但手不自觉地握紧了一下。
他不是紧张，神级的他面对大多数威胁都有底气。但这种在完全陌生环境中遭遇未知敌人的感觉，还是让他保持着足够的警惕。
又走了大约两百米。
前方的通道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直径超过一百米的圆形空间。
这个空间不是自然形成的。
地面上有被啃食过的痕迹，墙壁上有巨大的抓痕。是某种生物把通道的一段吃出了一个巢穴。
巢穴的中央，蜷缩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条虫，或者说像虫。
它的身体有三十多米长，通体呈半透明状，内部的器官隐约可见。没有腿，没有翅膀，只有头部长着一圈锋利的触手。
东方胜用极道魂眼扫了一下。
【名称】：虚空蠕虫
【等级】：S阶巅峰
【属性】：空间属性（空间属性85%，暗属性15%）
S阶巅峰。
倒也不算什么大威胁。
但问题是，这条虫挡在了唯一的通路上。巢穴的另一端有一个出口，通向更深处的通道。要过去，就得从它身边过。
虫子目前在睡觉。
“安静，别惊动它。”东方胜压低声音。
“老大，我一棍子下去不就完了？”淘淘小声说。
“你一棍子下去，这片空间可能就塌了。”小虎冷冷地插了一句，“你看看这巢穴的结构，空间骨架已经被这条虫啃得差不多了。你那一棍子的震动传出去，整个通道都得崩。”
淘淘缩了缩脖子。
东方胜看了看巢穴的结构，小虎说的没错。
这条虫在这里挖巢穴的时候，已经把周围的空间支撑结构破坏了大半。这片区域就像一栋危楼，稍微大点的动静就会引发连锁坍塌。
“小虎，能带我们从虚界绕过去吗？”
小虎点头。“可以，但得快。在通道里开虚界潜行比外面消耗大得多，我最多维持三十秒。”
“三十秒够了。”
小虎的虚界降临扩展开来，银紫色的光芒笼罩住所有人。
下一秒，他们的身体变得半透明。
虚界潜行。
在虚界状态下，他们与现实空间脱离了联系。脚下的地面、四周的墙壁、中央的虫子全部变成了模糊的虚影。
小虎带头，贴着巢穴的边缘快速移动。
十秒。
他们经过了虫子的身旁。那条三十多米长的虚空蠕虫就在他们的右手边，不到五米的距离。
虫子的触手在睡梦中微微抖动了一下。
二十秒。
巢穴的出口就在前面了。
二十五秒。
小虎带着所有人穿过了出口，进入了后方的通道。
三十秒整，虚界潜行解除。
所有人的身体恢复了实体状态。
东方胜回头看了一眼。巢穴里的虫子还在睡，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人经过。
“还行。”淘淘嘀咕了一句。
东方胜没理它，继续往前走。
通道在经过虫巢之后变得平稳了很多，空间结构明显比之前的区域要完整。
小虎也松了口气。“过了最难走的一段了。前面的空间骨架保存得还可以，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东方胜的极道魂眼一直没关。他的感知力不断向前延伸，探索着通道的深处。
三百米、五百米、八百米……
他的感知力接触到了一面墙。
不是岩石墙，不是空间壁垒。
是一扇门。
一扇巨大的、由金色光芒构成的门。
东方胜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