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地下空间远比从外面看到的更加壮观。
五公里的直径，顶部高达三百多米，整个空间像是被挖空的一座山。四面的墙壁上，那些道级战斗留下的伤痕清晰可见，每一道划痕都散发着让人窒息的残余威压。
胡仙儿走进来之后，脚步明显慢了下来。
“这里的压力比外面重了至少三倍。”她深吸一口气，“普通的神级初期在这里，实力至少要打七折。”
“对我没影响。”淘淘活动了一下脖子。
胡仙儿白了它一眼，没搭理。
东方胜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那三块道之碎片上。
最大的那块在凹坑中央，拳头大小。另外两块分别在空间的东北角和西南角，只有指甲盖大小。
“我能感应到一种很特殊的能量波动。”胡仙儿指向了凹坑的方向忽然说道，“在那边。”
“看到了。”东方胜说。
他走到凹坑边缘，低头看着那块金色的晶体。
近距离观察之下，道之碎片的内部结构更加清晰了。无数种法则丝线交织缠绕，形成了一个极其复杂的微观宇宙。每一根丝线都在按照某种东方胜看不懂的规律运转，散发出一种深邃而神秘的气息。
“这就是道之碎片？”胡仙儿也凑了过来，两只狐耳兴奋地竖了起来。
“别碰。”东方胜伸手拦住了她。
“我没打算碰……”
“它周围有封印残余，直接接触的话，会触发反噬。”
胡仙儿立刻缩回了手。
东方胜蹲下来，仔细研究着凹坑周围的法则结构。
那些他之前在远处看到的封印阵纹，近看更加复杂。它们由多种法则编织而成，虽然已经衰败了大半，但剩余的部分依然在运转。
封印的力量不是很强，以东方胜现在的实力，完全可以破开。
但问题不在这里。
问题在于，这个封印的“方向”。
它不是用来保护道之碎片的。
它是用来压制道之碎片下面那个东西的。
道之碎片本身，反而是封印的一部分。
“这些碎片不能轻易拿走。”东方胜在心里默默推算着。
如果他把碎片取走，封印就会彻底崩溃，下面那团噬界者的残余……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队长，你在发什么呆？”淘淘在旁边蹲着，好奇地看着那块金色晶体，“这东西能吃吗？”
“不能。”
“哦。”淘淘有些失望。
东方胜站起来，在空间里走了一圈。
他先去看了东北角那块小的道之碎片。
这块碎片很小，而且周围的封印已经几乎完全消散了。它对下方封印的支撑作用微乎其微，拿走它不会造成太大影响。
但这么小的碎片，蕴含的法则信息也有限。
不过……
东方胜催动极道魂眼，将这块碎片的内部结构放大了无数倍。
在那些交织的法则丝线最深处，他看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道韵”。
那是一种超越了法则层面的东西。
如果说法则是构成世界运转的规则，那“道韵”就是创造这些规则的根源。
东方胜盯着那丝道韵，感觉自己的极道魂眼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一样，精神力不自觉地向那个方向集中。
他看到了法则丝线的运行轨迹。
看到了不同法则之间相互作用的方式。
看到了一种他从未想象过的、法则与法则之间和谐共存的状态。
这种状态……
就是“道”？
“轰！”
一股无形的冲击波从东方胜的身体内部爆发出来。
胡仙儿被震得退了好几步，脸色骤变：“怎么回事？”
淘淘也警觉地挡在了东方胜面前。
但东方胜没有任何异常。
他只是站在那里，双眼紧闭，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气势。
那股气势，不像是神级的。
它更像是……
胡仙儿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活了这么多年，见过不少神级后期甚至巅峰的强者，但她从未在任何一个神级身上，感受到过这种气质。
这种气质，让她想起了妖皇城的那位，她的父亲。
那位站在所有生灵之上的、传说中无限接近道级的存在。
不对！这个男人才神级初期，怎么可能……
胡仙儿的思绪还没来得及理清，东方胜就已经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底深处，有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我明白了。”他的声音很轻，但语气中带着一种确定的分量。
“明白什么了？”淘淘凑过来。
“道级和神级的区别。”
东方胜看着面前那块小小的道之碎片，心里有了清晰的答案。
神级，是掌握法则、运用法则。
道级，是创造法则、改变法则。
这是一个本质上的跨越。
他之前一直在疑惑，自己拥有道级天赋，修为也到了神级，但为什么感觉距离道级还有一道看不见的墙。
现在他知道了。
那道墙，不是实力的墙，也不是法则的墙。
是“认知”的墙。
他需要看到更多、理解更多、感悟更多，才能真正踏出那一步。
而这块道之碎片，就是一扇窗。
透过它，他第一次窥见了道级世界的一角。
虽然只是一角，但已经足够让他确定方向了。
东方胜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这块指甲盖大小的道之碎片拿了起来。
碎片入手的瞬间，一股温润的力量顺着他的手臂涌入体内，然后被极道魂眼自动吸收。
极道魂眼的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激活了一点点。
很微弱，但东方胜能感觉到。
他的眼睛，比一秒钟之前更“清楚”了。
“走，去拿另一块。”
他朝西南角走去。
胡仙儿看着他的背影，嘴巴张了半天，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她从来没见过这种人。在一个杀死了一百二十一名神级强者的地方，这个男人不但全程掌控局面，还能顺便参悟一下“道”的真谛。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西南角的那块碎片同样很小，东方胜确认不会影响封印后，也将其收入手中。
两块碎片的能量在体内汇聚，极道魂眼的视野又清晰了一分。
但中央那块拳头大小的……
东方胜走回凹坑边缘，低头看着那块最大的道之碎片。
这一块，他暂时不能拿。
拿了，封印就塌了。
下面那团噬界者残余一旦失去压制，后果不堪设想。
除非……他有办法在拿走碎片的同时，处理掉那团东西。
“老大。”淘淘走到他身边，“下面那个臭烘烘的东西，你打算怎么办？”
东方胜看了淘淘一眼。
“你能闻到它有多强？”
淘淘认真地嗅了嗅，然后皱起了眉。
“不好说。”它摇摇头，“这个味道很怪，又强又弱的。强的时候，比我在蓝星碰到的那个噬界者之王还吓人。弱的时候，又跟死了一样。”
又强又弱？
东方胜沉思片刻。
如果这真的是道级存在陨落后留下的残余，那它的力量等级本身就应该超越神级。但因为已经“死”了几千年，大部分力量已经消散，只剩下核心部分还在苟延残喘。
就像一个将死之人，偶尔还能挣扎一下。
“我们先不动这块。”东方胜做出了决定。
“那你想怎么办？”
东方胜抬头，看向了空间更深处的方向。
“继续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