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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北境试炼还有八天。
东方胜进入了一个固定的节奏。
白天，在院子里练“点破”。
晚上，进入御兽空间，检查契约兽的状态，同时用极道魂眼偷偷观察天老。
天老依然在沉睡。
三天下来没有任何变化。
东方胜稍微放了点心。
时间轴推到第二十一天，距离试炼还有九天的时候，东方胜做了一件事。
他把淘淘叫了出来。
“干嘛？”淘淘嘴里叼着一块黑铁矿石，嘎嘣嘎嘣地嚼着。
“陪我练一下。”
淘淘把矿石咽了下去，拍了拍爪子。
“练什么？打架？”
“不是打架，是配合。”
淘淘歪了下头。
“咱俩还需要练配合？我不都是听你的吗，你说打谁我就打谁。”
“那是粗活，试炼里情况复杂，不是所有问题都能靠你一棍子解决。”
“为什么不能？”
东方胜没搭理它的反问。
“试炼分个人赛和团队赛。个人赛你自己上就行，问题不大。”
“但团队赛是考配合的，到时候队伍里还有胡仙儿。你跟她之间的配合得提前磨一下。”
“跟那个狐狸精？”淘淘一脸嫌弃。
“叫名字。”
“跟那个胡……仙儿？”
“嗯。”
东方胜在院子中间画了一个直径十米的圈。
“来，先跟我练。我攻你守，规则很简单，我会用精神力标记你身上的三个位置，你的任务是在我标记完成后的一秒钟之内，同时防住这三个位置。”
淘淘眨了眨眼。
“就这？”
“你先试试再说。”
东方胜催动极道魂眼，三道极其微弱的金色光点出现在淘淘身上，左肩、右膝、后背。
“开始。”
淘淘的反应很快。
它几乎是在东方胜说“开始”的同时，就用黑金战棍挡住了左肩，右膝一缩避开了第二个标记。
但后背那个，它没防住。
不是它反应慢，而是它的黑金战棍只有一根，左肩和右膝已经占用了它的注意力和身体动作。
后背是死角，一秒钟之内它根本转不过身去。
“呲。”
一道细如蚕丝的精神力线划过淘淘的后背，虽然没有造成任何伤害，但在它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金色印记。
“被标记了。”东方胜说。
淘淘回头看了看自己后背上的印记，嘴一瘪。
“犯规了吧？你标一个后背的，我怎么防？”
“实战中敌人不会只从正面来。”
淘淘闷闷不乐地嚼了一口矿石。
“再来。”
第二次。
东方胜把标记位置换成了头顶、脚底和右腰。
这次淘淘学聪明了，它没有用战棍一个一个去挡，而是直接在身周展开了一层金属性的护体气墙。
三个标记同时命中，全部被气墙挡住。
“这回行了吧？”淘淘得意地翘起了尾巴。
“行是行，但你开气墙消耗太大了。如果敌人不止三个标记，而是三十个呢？你的气墙能撑多久？”
淘淘想了想，表情严肃起来。
“那怎么办？”
东方胜走到它面前。
“你之前在打太极的时候，悟出了一个东西叫顺道拳。顺着法则的路数出拳，省力且威力更猛。同样的道理也可以用在防御上。”
“你不需要用一面大墙去挡所有攻击。你只需要感知到攻击来的方向和力量，然后用最小的动作去引导偏转。太极里有一招叫云手，就是这个原理。”
淘淘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老大，你是说……我不用挡，引开就行？”
“对，挡是硬碰硬，消耗大。引是借力打力，消耗小。你在太极上的造诣已经很深了，应该能做到。”
淘淘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放下了黑金战棍。
它两只熊掌摆出了一个太极的起手式。
“再来一次。”
东方胜点头。
这一次他没有只标三个位置，而是标了七个。
头顶、左肩、右肩、前胸、后背、左膝、右脚。
七道金色光点几乎同时亮起。
“开始。”
淘淘的熊掌动了。
它没有移动脚步，只是两只掌在身前画了一个极其缓慢的弧线。那个弧线带起了一股柔和的气流，不大，但足够。
七道金色光点在接近淘淘身体的时候，全部被那股气流轻轻地偏转了方向。
没有一道打中。
淘淘的消耗，几乎为零。
它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老大……我好像懂了。”
“懂什么了？”
“以前我练太极，只想着怎么用在攻击上。顺道拳也是攻击招式。但其实太极最厉害的地方不是攻击，是化解。化解一切力量，让对方的力量变成自己的力量。”
“然后呢？”
“然后我把化解来的力量再还回去就行了。”
淘淘说完，身体一转。
之前被它引开的七道金色光点，在它身周转了一个圈之后，居然掉头朝着东方胜飞了回来。
东方胜挑了一下眉毛，伸手把七道光点拨散了。
“不错，领悟得挺快。”
淘淘嘿嘿一笑。
“当然了，我可是有武道之心天赋的。”
“但还不够。实战中不会有人给你时间去慢慢画弧线，你得更快。”
“多快？”
“零点一秒之内完成所有的化解和反击。”
淘淘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零点一秒？”
“不然你以为试炼是过家家？”
淘淘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摆好了起手式。
“再来。”
接下来的两天，东方胜把院子变成了淘淘的专属训练场。
从七个标记到十五个，从十五个到三十个。
攻击方式也从单纯的精神力标记，升级到混合了法则波动的模拟攻击。
淘淘一开始经常被打中，脾气上来了还吼了东方胜两次。
但每次被打中之后，它都会安静下来想一会儿，然后重新开始。
到了第六天（距离试炼还有六天），淘淘已经能在零点三秒之内化解三十道混合攻击，并将其中超过一半反弹回去。
零点一秒的目标还没达到，但已经很接近了。
东方胜对此非常满意。
淘淘的武道天赋确实是独一无二的。
这种“化解一切、反弹一切”的太极式防御，配合上暴君形态的十倍增幅，在团队赛中可以成为一个几乎无法被攻破的活体堡垒。
有它在，队友就不用担心后方。
趁着淘淘在院子里继续练习的间隙，东方胜用传讯镜联系了胡仙儿。
“北境试炼的团队赛，你擅长什么？”
胡仙儿的回答很干脆：
“幻术控制和情报侦察。正面战斗力不是我的强项，但我能让敌人分不清东南西北，还能提前发现埋伏和陷阱。”
“好，那你的定位就是侦察和控制。正面火力我跟淘淘来，你负责搅局和报信。”
“明白。还有一件事，队长。”
“说。”
“关于你让我查的那个人，暗枢枢主，我的人传回来一些消息了。”
东方胜的表情一正。
“说。”
“枢主叫冥渊，种族不详，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修为推测至少在神级后期巅峰，但也有人说他可能更强。活了至少上万年。”
“他最近几百年的行踪呢？”
“这才是最诡异的地方。”胡仙儿的声音更低了，“冥渊有记录的最后一次公开现身，是八百年前。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他。”
“消失了？”
“消失了。暗枢的日常事务由几位副枢主代管，冥渊本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有人说他闭关了，有人说他去了乾坤世界最中心的区域，也有人说他早就死了。”
“八百年……”
东方胜在脑子里飞速运算。
天羽族的问题是最近几千年的事。月神族被围困是最近几百年。械灵族消失得更早。
八百年前，冥渊消失。
时间线上有没有什么重叠？
暂时看不出明显的关联，但直觉告诉他，冥渊的消失绝对不简单。
“继续查。重点是冥渊消失前的一段时间里做了什么，以及暗枢在过去八百年里有没有什么异常行动。”
“好，我尽量。”
东方胜挂掉传讯镜，靠在墙上想了一会儿。
冥渊，暗枢，噬界者，乾坤世界中心。
拼图越来越多了，但还差几块关键的。
“不急。”
他对自己说。
“先拿下试炼，进入核心区域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