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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威的手刚摸到怀里的法器，他身上的两百三十一条法则丝线就已经在东方胜的眼里清清楚楚了。
每一条丝线的频率、走向、强度，以及它们之间的连接关系，全部在一瞬间被极道魂眼捕捉完毕。
然后东方胜找到了。
虎威右肩下方偏内侧的位置，有一条法则丝线。
那条丝线连接着周围十一条其他丝线，但它自身的频率在整组丝线中最低。
关键节点。
东方胜的右手食指伸出。
一道金色的精神力线，细到肉眼都看不见，从他的指尖射了出去。
速度极快。
方向极准。
虎威还没反应过来，那道精神力线已经穿过了十米的距离，无声无息地“点”在了他右肩下方那条法则丝线上。
扑。
很轻的一声。
虎威的身体愣了一下。
他的右肩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下垂。
然后是整条右臂。
然后是半边身体的力量。
十一条法则丝线在失去那个关键节点的支撑后，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条接一条地崩溃了。
虎威右半身的法则护体防御，整个碎了。
没有爆炸，没有光芒，甚至连声音都没有。
就是碎了。
从外面看，就是虎威站在原地，突然半边身体的护甲表面上出了一片密密麻麻的裂纹，然后裂纹扩散，啪啦一声，右半边铠甲碎成了粉末掉在了地上。
虎威整个人傻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裸露出来的右半边身体，脑子里一片空白。
什么东西打了他？
他不知道。
他什么都没感觉到。
他甚至不知道东方胜出手了。
全场鸦雀无声。
站在台下的上千名灵兽，盯着石台上的画面，一个个大眼瞪小眼。
什么情况？
虎威的铠甲怎么自己碎了？
东方胜做了什么？
他们只看到东方胜伸了一下手指，然后虎威的右半边防御就没了。
中间的过程……他们完全没看到。
胡仙儿站在台下，九条狐尾差点翘起来。
她的感知比普通灵兽强得多，但她也只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精神力波动。
那道波动细得跟头发丝一样，速度快到她的感知只来得及触碰到它的尾迹。
然后虎威的防御就碎了。
“这是什么手段……”胡仙儿的心跳快了两拍。
台上。
虎威回过神来，满脸的不可思议变成了恐惧。
他猛地后退了一步，怀里掏出那个法器，一枚暗红色的兽牙，准备激活。
东方胜又伸了一下手指。
这次台下有几个神级中期的灵兽勉强捕捉到了那道金色光线的轨迹。
又是一声极轻的扑。
虎威手里的暗红色兽牙从中间裂开，碎成了两半。
他的手掌一抖，碎片掉在地上。
虎威看着掉在地上的碎片，喉咙里发出了一个含糊的声音。
那是他花了二十万功勋点买的帝级法器。
碎了。
被人用一根手指弹碎的。
东方胜收回了手。
“还打吗？”他问。
虎威的嘴唇哆嗦了两下。
他想还手。
他想爆发出神级中期的全部力量，跟面前这个人拼了。
但他动不了。
不是身体动不了，是大脑不允许他动。
因为他的右半身法则防御已经碎了。
那意味着，东方胜的下一根“手指”，如果不是打在铠甲上，而是打在他的身体上……
后果是什么？
虎威不敢想。
沉默了五秒钟。
“我……认输。”
虎威用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声音说出了这三个字。
然后他转身走下了石台。
步伐很快，像在逃跑。
他走到台下的时候，路过了一群狂兽家族的族人。那些族人用复杂到难以形容的眼神看着他，没有一个人说话。
虎威没有看他们。
他径直穿过人群，走出了竞技场。
台上的主持黑熊沉默了两秒，然后宣布。
“东方胜，胜。”
全场还是很安静。
安静了三秒之后，角落里有人开始小声议论。
“那到底是什么招？”
“我没看清啊……就伸了一下手指？”
“你们谁看到了？”
“我看到了一道金光，特别细，特别快。但我不知道那东西是怎么把虎威的防御打碎的。”
“点穴？”
“你脑子有问题吧，谁隔空点穴？”
议论声越来越大，东方胜已经走下了台。
胡仙儿快步迎上来，压低声音。
“队长，你刚才用的是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
胡仙儿被噎了一句，但她很识趣地没有追问。
东方胜走到竞技场边缘一个安静的角落坐了下来。
他的脸色很平静，但心里在快速地做总结。
刚才是他第一次在实战中对一个神级对手使用“点破”。
结果比他预期的要好。
虎威的法则结构虽然比帝级物品复杂，但也没复杂到哪去。法则丝线的连接方式比较粗糙，关键节点暴露得很明显。
一击就够了。
精神力消耗，不到总量的百分之一。
“如果对手是神级中期里的强者呢？牛头人那种级别的呢？”
东方胜在脑子里推演了一下。
法则结构更复杂，丝线更密，联动更强。关键节点可能不只一个，而是需要同时打断两到三个才能引发连锁崩溃。
精神力消耗会上升，但依然可控。
“如果是神级后期呢？”
东方胜的目光不经意地扫向了竞技场角落独自站着的那头银色独角兽，雷渊。
神级后期巅峰。
法则结构会更加精密，丝线的流动速度也会更快。弱点的位置可能每零点几秒就换一次。
要在这种情况下精准地“点破”。
“有点难，但不是不可能。”
东方胜收回目光。
不急。
一步一步来。
个人赛还有很多轮，能不能碰到更强的对手，走着看。
而且他的核心目标不是打到多少名。
是借助试炼的表现，获得进入兽皇阁核心区域的资格。
明天还有第二轮个人赛，和团队赛的首轮。
东方胜靠在石壁上，闭上了眼睛。
远处的石台上，下一组选手已经上台了。
围观的灵兽们还在议论着东方胜那一指到底是什么东西。
但没有人得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