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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东方胜带着淘淘和小虎离开了内城。
出了东门，沿着北境的荒原一路向东北方向走了大约半天，一条巨大的裂缝出现在他们面前。
深渊矿脉的入口就是这条裂缝。
裂缝宽约五十米，深不见底。从上方往下看，只能看到一层层盘旋延伸的石壁台阶，越往下越暗。
一股夹杂着金属味道的冷风从下面吹上来，带着极其浓郁的法则能量波动。
淘淘吸了一口气，眼睛亮得发光。
“老大，这股味道……全是好东西啊！”
“管住嘴，先下去再说。”
三人沿着石壁台阶往下走。
第一层很平和。
矿脉的通道宽敞明亮，壁上嵌着大量散发着微光的矿石。
偶尔能看到几只低阶凶兽的影子，但感受到东方胜一行人的气息后，全部远远避开了。
第二层的环境明显恶劣了。
通道变窄，光线暗了下来，壁上的矿石开始出现黑色的斑点。
空气里多了一股隐隐的腐蚀气息，不算强烈，但对普通灵兽来说已经有一定的影响。
东方胜开启极道魂眼，扫描了一下第二层的情况。
法则丝线的排列开始变得混乱，不规则的法则波动在通道里来回游荡。
他注意到，一些矿石表面的黑色斑点里，法则丝线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扭曲。
“这些黑斑是什么？”东方胜问小虎。
小虎的鼻子凑近矿壁嗅了嗅。
“空间结构的微小损伤。有什么东西从矿脉深处往外渗透，侵蚀了表层的矿石。”
东方胜皱了皱眉，但没有多说什么。他记下了这个细节，继续往下走。
进入第三层的时候，环境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通道分叉了。
原本单一的下行通道变成了一个复杂的网状结构，岔路口密布，每一条通道看起来都差不多。没有地图的人进来，很快就会迷路。
但东方胜有极道魂眼。
在他的视野里，第三层的空间结构一览无余。
每一条通道的走向、每一个岔路口的连接，清清楚楚。他甚至能看到通道壁内部矿石的分布密度和法则浓度。
“左边第三条通道，矿石浓度最高。”
淘淘二话不说就往那个方向冲。
“等等。”东方胜叫住它，“那条通道里有东西。”
淘淘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什么东西？”
“三只凶兽，都是神级初期。应该就是白鹤说的渊兽。”
东方胜通过魂眼观察那三只渊兽的形态。
它们的身体呈深灰色，像是某种大型蜥蜴，但全身覆盖着不规则的金属甲片。
最显眼的是它们体内的法则结构不是固定的，而是在缓慢流动，不断从周围的矿壁中吸收能量补充自身。
“确实能吸收矿脉能量。”东方胜自言自语。
“那怎么办？打？”淘淘问。
“打，但你控制好力度，别把通道震塌了。”
淘淘答应了一声，拎着黑金战棍走了进去。
三分钟后，淘淘扛着三只渊兽的尸体走了出来。
每一只身上都只有一个拳头大的凹痕，是被淘淘一棍子敲在脑袋上打晕后又补了一下弄死的。
“老大，这东西身上的甲片硬得跟铁似的，还挺脆，一敲就碎。”
东方胜走过去检查了一下渊兽的尸体。
它们的甲片确实含有极高浓度的金属法则，但整体法则结构很粗糙。和淘淘的食铁兽金属法则比起来，差了十万八千里。
“渊晶矿在它们肚子里。”东方胜用魂眼看到，每只渊兽的腹腔内都有一枚拇指大小的深蓝色晶体。
淘淘二话不说把三只渊兽的肚子拍开，取出三枚渊晶矿。
“老大，这东西看着就值钱。”
东方胜接过来看了看。渊晶矿内部的法则密度极高，而且排列整齐，品质比那些镶嵌在矿壁上的普通矿石高了好几个等级。
任务要求至少五枚，现在有三枚了，还差两枚。
“继续往里走。”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东方胜凭借极道魂眼在第三层的迷宫般的通道里来去自如。
他精准地定位到矿石浓度最高的区域，让淘淘解决沿途遇到的渊兽，然后从尸体里取出渊晶矿。
到了下午，他们已经收集到了十四枚渊晶矿。
“够了。”东方胜说，“任务要求五枚，多交九枚，每枚加两万。基础报酬十二万加上额外的十八万，一共三十万功勋点。”
淘淘在旁边一边啃矿壁上的矿石一边含糊不清地说：“老大，这地方不错，矿石管够。”
“别吃太多。”
“不多不多，就几百斤。”
东方胜没搭理它，开始绘制第三层的地图。
有极道魂眼在，绘制地图是一件非常轻松的事。
他只用了半个小时就把整个第三层的空间结构画了出来，包括所有的通道、岔路口、矿石分布点和凶兽出没区域。
“走吧，回去交任务。”
“老大，再待一会儿嘛，我还没吃够。”
“回去了还有灵元果等着你。”
淘淘立刻不嚷了，乖乖地跟上。
三人原路返回，速度比来时快得多。
出了矿脉入口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东方胜准备直接回内城交任务，但就在这时候，他的极道魂眼捕捉到了一个异常。
矿脉入口的东北方向，大约十公里外。
有生命体在激烈战斗。
而且不是凶兽之间的争斗。
是有组织的围攻。
东方胜停下了脚步。
他的极道魂眼穿透了十公里的距离，看到了一个让他皱眉的画面。
一片乱石嶙峋的荒地上，六个人形灵兽围成半圆，正在围攻一个目标。
六个围攻者的修为不低，其中两个是神级中期，剩下四个是神级初期。
六个人配合默契，站位有明确的阵型，进攻节奏整齐划一。
这不是临时凑到一起的散兵游勇，而是一支配合过无数次的专业猎杀小队。
被围攻的目标是一头灵兽。
那是一只体型不大的灵兽，大概一米高，外形像是一头银白色的幼年麒麟。
四蹄上缠绕着淡银色的法则光芒，额头上有一枚菱形的印记。
那头幼年灵兽的修为只有神级初期中段，面对六个对手的围攻已经力不从心。
它的身上到处是伤，银白色的皮毛被撕裂了好几处，血顺着腿往下流。
但它还在反抗，四蹄不断喷射出银色能量，试图冲破包围圈。
每次它试图突围，都会被两个神级中期拦住，然后被其他人联手攻击。
“这帮人是在杀它。”东方胜判断出来了。
六个围攻者的手段很狠，他们不是要抓这头灵兽，而是要把它弄死。
每一次攻击都是冲着要害去的，没有留手的意思。
“老大。”淘淘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语气不太对。
东方胜回头看它。
淘淘的表情变了，它那双平时总是笑嘻嘻的眼睛，现在盯着十公里外的方向，瞳孔微微收缩。
“我闻到血味了。”淘淘说，“那边有个小家伙在流血，很多血。”
“我知道。”
“老大，那小家伙快撑不住了。”
东方胜没说话。
他在犹豫。
不是犹豫要不要救，而是在衡量风险。
内城的规矩比外围严，在外面随便插手别人的事，搞不好就是犯了忌讳。
而且那六个人看起来有组织有纪律的，说不定是某个大势力的人。
但另一方面他看到了那头幼年灵兽的额头上那枚菱形印记。
那个印记不是普通的胎记。极道魂眼告诉他，那枚印记是由极其纯粹的法则之力凝聚而成的，只有血脉纯度极高的灵兽生来就有。
这意味着，这头幼年灵兽的来历绝对不简单。
“老大！”淘淘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里带上了急切，“那帮人要对小家伙下死手了！”
东方胜的魂眼里，六个围攻者同时蓄力。
两个神级中期各举起一只手，手掌上凝聚出暗红色的能量球，对准了那头已经倒在地上的幼年灵兽。
那头小东西还在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四肢都受了重伤，使不上力。
东方胜吐了口气。
去它的规矩。
“淘淘。”
“在！”
“去把那帮人揍一顿。”
这话根本不用说第二遍，淘淘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两秒后出现在十公里外。
东方胜让小虎趴在肩膀上，自己也朝那个方向飞掠过去。
淘淘到场的时候，两个暗红色的能量球已经朝那头幼年灵兽砸了下去。
淘淘一只手抓住了其中一个能量球，直接捏碎。
另一个能量球被它用战棍弹飞，打在了百米外的一座石头上，石头被炸成了粉末。
六个围攻者全部愣住了。
他们完全没有察觉到淘淘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一个两米高的壮硕青年，扛着一根黑金色的棍子，就那么突然冒了出来，站在他们和猎物之间。
“谁？”为首的一个灵兽厉声问道。
这个灵兽是化为人形的蛇类，身材修长，面目阴鸷，一双竖瞳散发着冰冷的光。
神级中期。
淘淘把战棍往地上一戳，发出一声闷响。
“你们六个大的打一个小的，不嫌丢人？”
蛇脸男人眯了眯眼睛，打量了淘淘一下。
“你是什么东西？这不关你的事，滚开。”
“关我的事了。”淘淘说，“你不让我管，我偏要管。”
蛇脸男人和身旁另一个神级中期的对视了一眼。
另一个神级中期是一个虎头人身的壮汉，身高接近三米，全身覆盖着黑色的虎纹。
他开口了，声音很粗：
“小子，我们是在执行私事。你最好搞清楚状况再决定要不要多管闲事。”
“我搞清楚了。”淘淘把战棍从地上拔起来，扛回肩上，“六个人围攻一个受伤的小家伙。不管你们是在执行什么私事，这事我管了。”
蛇脸男人的竖瞳收缩了一下。
他感受到了淘淘身上的神级气息。但只是神级初期至少表面上是，六对一，他觉得自己这边占优。
“我最后说一次。”蛇脸男人的语气变得阴冷，“滚，否则连你一起杀。”
淘淘歪了歪头，露出一个笑容。
“你来杀我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