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集那一进,呀,疑点重重啊。
何子红感慨道,要不把黑水龙王先干掉算了。
魏行山说道,这么大的家伙迟早是个祸害,不行何子鸿摇了摇头。
这世上的奇异生灵有好有坏是要区别对待的。
我们国际生物研究会从不滥杀无辜,而且要杀他也不容易。
m 说道,先不说他实力怎么样,我们现在怎么找他呢?
他只要不上岸,谁都找不到他。
林硕摇了摇头,钩舍也一样。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魏行山问道,再等等看吧。
林硕淡淡说道,夜深人静的时候,林硕在自己的帐篷里坐着,他所在的帐篷是营地的最西边也是营地里最靠近无名江的地方。
林硕现在已经非常明确,无论黑水龙王还是钩舍都是依靠这里的江河活动的。
所以如果晚上出现什么意外,源头必然在水里,自己守在这里是最好的应对办法。
小八今晚不在这只鸟,说是去打探情报,是真是假,估计只有他自己清楚,也不知怎么了。
今晚的林硕感到有些疲倦,坐着坐着,脑袋就有些昏昏沉沉。
朦朦胧胧中,他看到了一张女人的脸。
这张女人脸看起来既陌生又熟悉,既年轻又苍老。
这张脸镌刻在林硕记忆的最深处。
他出生以来,第一次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这张脸,他叫不出他的名字,但却清楚他是谁。
他深情地注视着林硕,眼中噙着泪,妈妈林硕呢喃着醒了过来,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林硕用袖口擦着泪水,还来不及回想梦中的那张脸庞,心中却警兆骤升。
他身边的追爷,那把巨型的反躯弓,弓弦正在不断颤动,发出嗡嗡的市井声,然后一股熟悉的腥味钻进了林硕的鼻子。
钩舌,林硕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他以最快的速度拿起追爷,又从箭袋里抽出了一枚剑,三两步窜到了帐篷外,篝火早就灭了,月亮已经下山,眼下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分,外面伸手不见五指,林硕身后的营地依然一片寂静。
而他身前的夜幕却厚重似铁。
而就在前方2公里外,那条无名江畔,江边的树木开始倒下,树木倒下的巨响不断传来,离营地越来越近,那条钩蛇居然上岸了。
m 这天晚上迟迟不能入睡,他年纪轻轻就成为国际生物研究会亚洲区的负责人,固然前程似锦,却也承受着极大的压力,尤其是外星安岭这件事虽然普通民众还不怎么知晓,其实早已受到两国领导人的高度关注。
国际生物研究会的长老院刚刚接二连三地给他打来卫星电话,追问事件的进展。
m 接完这些电话自然睡意全无。
他很想找林硕聊一聊,未必需要跟这次任务有关,无论聊些什么都好,此刻的帐篷外一片漆黑,也很安静。
他猜测林树应该没睡着,不过自己要是半夜摸黑钻进一个男人的帐篷里,怎么想都有些不妥。
可不找林硕单独聊一下,他又心神不宁,这种矛盾的心情困扰着他,让他更加的难以入眠。
翻来覆去了一会儿,m 终于放弃了入睡的努力,决定去找林硕。
就在他迈出自己帐篷的时候,一缕晨曦正好洒在了斯塔洛夫山脉的群山峻岭上。
于是 m 就朦朦胧胧地看见了林硕站在营地最西边的那块巨石上张弓射箭的一瞬间,他觉得哪怕自己穷尽一生都忘不了这一幕。
这个瘦瘦高高的男人比他手上的反鞠躬追爷还矮了一头,只见他右脚立地,左脚高高抬起,踩在反鞠躬的躬身,双手握着弓弦,身体侧着舒展开来,腰力、腿力、臂力、三力合一,将反鞠躬称至满弓的状态。
看不清他引荐的动作,m 只觉得他右肩轻轻一晃,右手已经把一枚2米长的箭矢平稳地架在了弓形和躬身之间。
随后他就保持着这个单脚立地,脚踏弓身,全身侧仰的姿势就跟定格了一样,一动不动,唯一动的是他落地的左脚,那是一种非常轻微的方向调整,把控着箭头的水平方向。
林硕的这套拉弓动作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美感,m 只觉得自己的心神似是一下子被摄住了,直到他观察到林硕左脚的轻微位移,这才惊觉远处传来的隆隆巨响,随着巨响的不断逼近,地面也开始震动起来。
m 还没意识到这越来越近的巨响到底意味着什么,就在他一错神的功夫,那位搭着的箭矢就已经不见了。
林硕把那枚箭射了出去,这枚巨大的弓箭离弦之后造成的空气震荡似是超过人,而捕捉的范围居然无声无息,此时整个营地已经被远处的巨响和大地的震颤所惊动,大家纷纷从帐篷里跑了出来,怎么回事啊?
魏行山的声音在 m 身边响起,地震了吗?
远处传来的阵阵巨响,在林硕射出那枚剑之后停顿了一下,随后更大的巨响传了过来。
不过与之前不同,这次声音是逐渐远去的,一分钟后,这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李先生怎么了?
魏行山又问了一句,林硕在石头上站了一会儿,似是在观察着什么,然后他跳下了石头,神情颇有些惋惜,差一点差一点什么,你们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林硕摇了摇头,一个矮身钻进了帐篷。
魏队长我要休息一会,您记得把我那支箭取回来。
半个小时后,天光已经大亮了,魏行山组织了两个核枪实弹的突击小队,一共10个人打算下山看看,其实这些雇佣兵就在营地里,要去早就能去了。
不过魏行山不敢冒险,因为随着光线越来越充足,山下的情景越来越清晰,为行山光,从这半山腰上往下看,都吓出了一身冷汗,不带上人和家伙。
卫星山是真不敢往山下走。
此时的山下一片狼藉,跟村庄附近被伐木工砍过一茬的人工造林不同,山下到江边是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这片原始森林三五人合围的大树很常见,最细的树也有碗口粗。
这里的树魏行山曾经用首府领教过,只收拾其中一颗中不溜秋的,差点没把自己的腰给闪了。
而现在这片原始森林似是被开出了一条 n 字形的康庄大道,无论粗细高矮品种,但凡是这条大道上的树全被压倒了,横七竖八地瘫了一地。
更可怕的是,这个 n 字形的头部闭合处距离营地只有不到300米以上,岸的那个大家伙的尺寸其实也就差几步路而已。
魏行山带人下山后,首先抵达的就是这个 n 字形的闭合处。
王勇在跨过一棵倒地树木的时候,唉哟的一声摔了个狗吃屎。
什么情况,魏兴生被吓了一跳,卫队你等会我,我腿软。
王勇惨白着一张脸瘫坐在地上。
魏行山看了看自己的兵,不仅仅是王勇,其他人也是面无人色,站是站着,不过拽着枪的手指节都发白了。
魏兴山气不打一处来,你们也算是跟着我出生入死过的什么场面没见过啊,怎么吓成这个鸟样?
卫队您抬举我们了,王勇苦着脸说道,这种一个来回就能在森林里撵出一条四车道高速公路的,我们是真没见过啊。
魏顿你别只顾着说我们,你自己脸色也不太好看啊。
另一个雇佣兵嘀咕道,别废话了。
魏兴山看了一眼营地的方向,抓天气,把那枚剑找到卫队,你看那边王勇指了个方向,这个树上有个洞,魏行山顺着王勇的手指一看,还真是自己个子高。
这个洞因为角度的关系看起来是扁的,不容易察觉。
王勇坐在地上倒是很醒目,走过去看看,这是一棵樟子松,直径接近2米,哪怕在这片原始森林中也算是一棵大树了,它就长在这条 n 字形新路的边上,就差两三米。
这和张子松的树干上有一个对穿着大洞,两巴掌那么大。
从洞口暴露的木质来看,这个洞刚形成不久,林先生真吓人啊。
王勇站起来,跟着魏行山走到近处,看着这个大洞,啧啧称奇,距离他舌尖的地方足有500多米了吧?
这剑都到这儿了,还能把这棵树设个透明窟窿?
这他妈是人吗?
你今天才发现他不是人啊。
王勇你怎么想我是不知道啊,反正我别说端着把弩了,就算扛着火箭筒也不敢跟他叫板啊。
去去去去去哪壶不开提哪壶尺寸不对吧。
另一个雇佣兵说道,林先生的剑只有胳膊那么粗啊,这个洞也太大了吧。
是啊,王勇也想了起来,魏行山指了指前方在那边呢,众人又顺着魏行山的手指看过去,果然发现了那支箭,那支箭就盯在对面的一块山石上,前半截已经没入了石头,后半截还带着一枚两巴掌大的鳞片。
雇佣兵们赶紧上前,一半人负责拔,另一半用手斧凿石头,一个个忙得满头大汗,终于从石头里弄出了这支箭。
在仔细勘察了一番现场后,魏行山得出了结论,这支箭无疑是命中的目标,甚至还穿透了那东西的鳞片,然后不知什么原因,箭头就划了过去。
然后这支箭带着鳞片穿透了一颗樟子松,又砸断了两颗红皮云杉箭头,这才射进了石头里。
林硕这一剑的威力已经远远的超出了魏行山对冷兵器的认知,更让魏行山觉得毛骨悚然的是,这里居然一点血迹都没有,这说明这枚剑接的那东西的一片鳞却没能伤到他的肉体,只是把他吓退而已。
想到这里,魏青山不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突击步枪。
林硕早就提醒过魏先生,当时心里其实并不以为然,直到现在,他生平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手里的家伙到底管不管用。
在一箭射出之后,林硕看上去跟个没事人一样,可回到帐篷里盘腿一坐,汗水就跟泉涌似的下来了,林硕就这么坐着,等全身的汗水把衣服浸透了,这才长长呼出一口气,脱下了衣服把身子擦干,又换了一件干爽的汗衫。
林硕钻进了睡袋,不到10秒钟,帐篷里鼾声大作,等林硕再睁开眼,发现 n 就坐在自己身边,这个美貌的女子正注视着自己,一脸担忧。
我睡了多久,林硕晃了晃脑袋,坐起身来两个小时,m 问道你就在这等了两个小时,嗯嗯点点头,随后脸上闪过一丝红晕,又解释道你守了我们好几个晚上了,我守你一会儿也是应该的。
一边说着 m 4是又觉得自己这是越描越黑,赶紧转移了话题,那一件很费精力吧。
林硕应了一声,从睡袋里出来,穿上鞋,然后抬头道我饿了,有吃的吗?
我马上去拿。
m 莞尔一笑,站起身道。
等会儿,林硕神色一紧,抽动了一下鼻翼魏行生,他们回来没有,还没有,林硕的脸色忽然变得非常难看,他猛地站了起来,快步向帐篷外走去。
m 一头雾水跟着林硕刚走出帐篷,看到柳江就站在外面,手里拿着步话机,m 正要打招呼,却发现柳青的神情很奇怪,那是一种骤然遭受巨大打击的表情,整张脸都是木的,眼神涣散怎么了?
m 问道卫队他们出事了。
林硕的嗅觉远比常人敏锐,这让他有时候看起来能未卜先知。
可这种能力也是有局限性的,如果某个东西在水里,气味散发不出来,灵兽没法知道。
另外,如果风向不配合,气味因子传不过来,他也没什么办法。
之所以选这个山头作为新的营地,是因为这里在晚上风会从江边刮过来,这样就算夜晚看不见,林硕也能通过嗅觉获悉江边的情况。
另外这座山和无名江之间2公里宽的原始森林也可以作为一道天然屏障,无论是钩蛇还是黑水龙王,爬过来肯定会发出很大的动静。
那天搬营地的时候,魏先生把地图拿出来,林硕看似不经意的意志,其实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可他没有想到事情的变化居然让人如此猝不及防。
先是那条一直藏得很好,已经开始被人怀疑是否存在的钩舌忽然上岸了,还对林硕所在的营地进行了一场突袭。
另外就是魏行山带着雇佣兵们下山把林硕的剑找回来了,王勇却没能回来,等林硕闻到这股血腥味时已经来不及了。
王勇的尸体此刻就摆在营地正中央的空地上,他死得很惨,脑袋的上半部分没了。
魏青山亲自把他扛回来,在营地里安置好他的尸体后,浑身浴血的看着林硕这汉子没有说话,眼神里却带着一丝哀求。
林硕重重一点头,魏行山见林硕答应了,扭头就走进了自己的帐篷,等他再出来,手里已经拎着那把 m 95反器材武器。
随后这两个男人一言不发,杀气腾腾地走出了营地。
其他雇佣兵们刚要跟上去,却被柳青堵在了门口,对方是狙击手,柳青沉着脸说道,你们这样贸然下去就是活靶子。
这些雇佣兵都是上过战场的,自然也都看出来了。
这种能一下子掀掉半个脑袋的,十有八九是狙击手所为,只是为战友报仇的冲动让他们红了眼,现在被柳青一提醒抵制,终究占据了上风。
他们清楚,一个身在暗处的狙击手在这种丛林地形中等同于一个能够随意收割人命的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