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集林家无后救命曹玉霜简言易骇地回答道好两个问题,王老也是快人快语。
第一个问题,这本破书凭什么能救人?
第二个问题,你要救谁?
目前奥尔泰山地区的情况我可能比您还了解一些。
曹余生说道简而言之,这是一起可能会扩散全球的生物时间,危害极大。
国际生物研究会已经跟联合国达成了共识,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事态给控制住。
现在中盟两国的军事力量已经封锁了该地区,必要时联合国将授权武昌国之一的中国就近发动核弹,将阿尔泰山夷为平地。
而这个时候正在二台山地区,处理这件事的是一支孤军,领头的是我门里的一个侄子,能力非常强,但是他缺乏情报,这本册子就是目前为止最好的情报员。
所以王老请您务必帮这个忙。
得救的不仅仅是这个晚辈,还有整个阿尔泰山附近的平民百姓,包括我们中国境内的牧民。
你说的这些东西,我一个电话就能够求证,别跟我撒这个谎。
王老目光灼灼地盯着曹于生,曹于生用手指了指王老书桌上的电话,请王老拿起电话,按了三个键,等了一会儿,问道小何西北什么情况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王老看着曹余生点点头,然后终于将目光放在了那本册子上,直到现在他才看清这本册子上封面上的字。
张国华手机字迹很潦草,书法水平在王老的眼中只能够算是还可以。
张国华,王老回忆了一下,问道这个名字我好像听说过,你应该听说过。
新中国成立以后,我国军队的第一批格斗教材就是国防部特聘的张国华先生编撰的,他同时也是列门中人,是当时的六魁首之一。
曹于生解释道,目前在阿尔泰山出没的那只神秘生物,张国华先生曾追杀他十年,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比张国华更了解这个东西,所以他的手机对目前在事发的执行任务的人而言是非常重要的情报。
噢。
王老应了一声,随后又问道这东西您哪来的可靠吗?
昨天早上我在门口发现了这本书,显然是有人送过来的真伪,我辨别过张古华先生的字迹,我还是认得出来,再结合里面写的内容应该是真的。
曹余生苦笑道,而且王老就算可能是假的,我敢不送吗?
对,死马当作活马医吗?
王老认可了曹余生的说法,随后说道,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走空投,可是要走空投的话,不可控因素太多,这本书能不能到你那个晚辈手中,那就不好说,尽人事凭天命吧。
曹余生叹息道,如果这本手机上写的那些东西是真的,就必须要送进去,不然他们没机会到。
好,请放心,王老点点头,这事儿交给我。
霍屯湖北岸一夜之间就变得白茫茫一片,这是阿尔泰山地区今年的第二场雪,比第一场雪大得多,洋洋洒洒的下了一整夜。
这场雪也代表着这里的冬季已经彻底到来,从霍桐湖边向北望去,天地的色调非常接近,上面是银白色的天空,这预示着暴雪天气还远未结束,下面则是洁白的雪原,天地一线之间有人正在疾驰而来。
这是个女人,她身上裹着雪白的披风。
骑马的姿势并不是跨坐,而是双腿并拢,侧身而坐。
这是倒骑毛驴的姿势,但倒骑的毛驴顶多是小跑,而这皮唇黑的骏马却是在全力的狂奔。
这种颠簸程度,寻常骑士哪怕是跨座,屁股都不敢在马背上坐实了,只能够双脚踩在马蹬上蹲着,否则屁股被颠簸的马背一撞,肯定会从马背上掉下来。
可这个女人侧坐在骏马之上,全身就像是跟马匹融为了一体。
马蹄声由远及近,正在自家蒙古包门口扫雪的范平安一抬头就看到了这一人一马,范平安不由得点点头赞道。
这个聂家的女人妖力不得了啊。
好好的一个刺客怎么出门的架势就跟昭君初赛似的,在旁边帮忙除雪的李一珍直起腰来撇了撇嘴,你看这姑娘手上就差一把琵琶,李老弟这可是金主啊。
范平安嘴角抽了抽嘴下积德吧。
来我李家时,用全村56口的人性命让我来接下这笔买卖。
李一珍冷着脸说道,还指望我嘴上能说什么好话,接都接了,别忘了规矩,这我知道,正聊着两人有听到天边一阵轰鸣声,远处有一架飞机路过,最近一段时间并不少见。
因此范平安和李一珍两个人都没有太过在意,但是正侧身骑在马上的那个女人却看到了远在天边的那架飞机,也看到飞机上扔下来的木箱子,木箱子上的降落伞就像一朵雪白的莲花在天空中盛放。
这个女人稍作思忖之后,调转了马头,向这个空投掉落的地方疾驰而去。
我们跟上范平安沉声说道,阿尔泰山地区因为海拔的缘故,这一夜的雪更大,鹅毛般的雪花落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一早,林硕一行人过夜,帐篷上面都被积雪给压塌了。
这一晚上负责值夜的是林硕和张静,书质量这两张轮流来,有张静在林硕这方面就轻松多了。
在山林中守夜其实是很有讲究的,忌讳也有很多。
夜晚的山林并不是人类的世界,而是其他生物的天下,尤其是在有奇异生灵栖息的山林,夜晚是他们最强势的时期,也是猎人们最虚弱的时候。
这就跟在高速上开车一样,看似没什么事儿,一路稳稳当当的,可千万不能够分神啊。
所以守夜不能交给一般人做。
之前的猎人小队 m 虽然身负传承,但毕竟是个新手,除了林硕没人能够应下这活。
现在多了一个张静,林硕至少能够在半夜的时候眯一会儿,他还抽空去了趟山林,打了一头鹿回来。
早上回来的时候,林硕发现这里的积雪已经快没过膝盖了。
寒冷和积雪这两样东西对林硕来说影响不大,但肯定会影响到队伍里的其他人。
所以这头路林硕让张静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把陆邪给放了出来,每人先来一杯鹿血驱驱寒,一杯露血灌下去。
魏行山只觉得全身一阵燥热,似乎天寒地冻,很快就不叫事了。
这汉子马上就忙碌起来,帮着张静把这头60来斤的雄鹿宰杀,分解。
篝火昨天晚上让大雪给压熄了,魏行山用了点柴油重新点燃了篝火,跟灵兽一起烤制鹿肉。
在这寒冷的山区行动,热量消耗是平时的数倍,身上的衣服要够,肚子里也不能空着。
上次外星安岭这一趟下来,魏行山已经跟林硕慢慢形成了默契,打架当然还是个后腿,但寻常的市场他都能够搭上手。
不过柴火昨天晚上已经被雪给打湿了,这一烧起来浓烟滚滚,呛的魏行山咳嗽不断嚯这都几狼烟啊。
这巨汉抹了抹脸,眼睛牢牢地盯着篝火上的露肉的火候,问道老林这鬼天气咱怎么走啊?
会滑雪吗?
林硕问了一句林硕这个问题似乎挠到了魏雄山的心头痒处,这汉子一脸的得意。
老林啊,这可不是我吹牛,唉,我在北方军区出来的兵啊,我是咱们军区的雪地越野,那是有传统的,当年日本鬼子占领东三省的时候,打住林硕白了他一眼,这次咱带雪橇了吗?
林硕这一句话就把魏行山给问住了,这汉子摇了摇头,那还愣着干什么行,我这就去做。
魏行山站起来笑道,让你们看看我老魏的手艺。
这时候迪兰款款走过来,在林硕的身边一坐,轻声问道林先生,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天公不作美啊。
灵兽说道,等会吧,一会在路上我可能会采集一些生物样本。
林先生,你能不能协助我?
迪兰又说道,神情有些楚楚,可怜我一个人的话有些害怕。
噢,害怕林硕点点头指了指正在砍树的魏行山。
嗯,你看这条精壮的汉子是咱们中国北方军区三届大比武的搏击冠军,正宗的中国兵王,无论是打架还是干活都是一把的好手。
这个人回头我派给你,你是不是觉得安全感一下子就起来了?
可我只想要你迪兰轻声说道,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比他厉害多了,凡事不要一味的追求最好。
林硕平静地说,最好的未必合适,很多事情合适最重要。
林先生,你应该从杨拓那知道了我的身份。
迪兰凑到林硕的耳边,轻声耳语道,从小到大我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
林硕淡淡的说道,迪兰小姐,请不要忘了我们正在做什么。
哗啦啦,小八从树林中飞出来,停在林硕的肩头上,挡在了迪兰的面前,大大咧咧地说,蠢女人,我看你是瞎了心了,脸都不要了,怎么身上有一半洋鬼子的血就不把自己当人看了。
被小八这一阵训斥,迪兰非但不恼火,反而淡淡的说道,在这样有死无生的环境下,我为什么还要压抑自己,追求自己喜欢上的东西有什么问题吗?
这就是你不如那个婆娘的地方,小包往 m 那边甩了,甩脑袋给我。
硕哥在,他从来就不会绝望,你想跟他较劲,光凭这一点就差远了。
迪兰似乎被小八提醒,神情微微一怔,随后巧笑嫣然的说道,多谢八爷教会。
嗯,小八满意的点点头。
你这个婆娘不算笨,有点上当。
林硕伸出手弹了小八脑袋一进,这有你什么事啊。
哼,小八脑袋一偏不善,有三无后为大。
如今老爹不在,我就是你唯一的亲人。
这事儿我得替老林家盯着点。
帅哥这趟买卖确实凶险,按我的意思,你这两天就把这俩婆娘给办了,免得夜长梦多。
所以啊,你只是一只鸟。
林硕哭笑不得地说,你要能这么办事儿,人不能八爷,我耳朵很灵的。
这时候在收拾帐篷的 m 终于忍不住发话道。
小八扑腾了一下翅膀,说道,婆娘,你不用担心八爷,我会罩着你。
凡事儿都有个先来后到你的那个位置稳当的很。
那我可要谢谢您。
m 快步走过来,一下子就捏住了小八的翅膀,小八愣了一下,试图挣脱,却发现 m 手上的力道不小,自己居然动弹不得。
婆娘,你这是要造反,没有您这鸳鸯谱点的这么好,我心里很感激啊。
这不是在替您按摩吗?
舒服吗?
m 脸上带笑,手上一阵的使劲,婆娘婆娘咱们有话好好说,你不能这样,帅哥赵哥救我。
小八连跳带扑腾,声嘶力竭地喊道,我去看看雪橇做好了没?
林硕充耳不闻,起身向魏行山走去。
阿尔泰山区边上三匹骏马正在雪原上疾驰,打头的是个女子,她裹着一身雪白的披风,双腿并拢,侧坐在马鞍上,马鞍边上挂着一柄剑,跟在他身后的两匹骏马分别坐着一个骨架巨大的老人和一个神色木讷的中年人。
在那女人看向山区中袅袅升起的浓烟,毕竟还是个年轻人,生活不够小心啊。
骨架巨大的老人也看到这缕浓烟,叹息了一声,林家无后了走。
中年人率先调转了马头,一鞭子抽在了马屁股上。
聂轩、范平安、李一珍,这是门里老中青三代之中最顶尖的三个高手,随着李一珍率先抽了下这记马鞭,其余二人纷纷跟上,马蹄如雷,向着山区进发。
曹云生回到坝上高原的时候,燕山北路已经入冬了,燕山雪花大如席,曹医生正在老家书房里赏雪,接到了王老的电话,东西已经送进去了,王老的声音让曹于生一直悬着的心放到了肚子里。
谢谢王老了,不用谢王老在电话那头说道。
不过最近阿尔泰山地区暴风雪天气啊,平流层下飞机根本就无法飞行,我们的飞行员不得不进行高空空投,这种空投方式误差本来就很大,再加上地表风向难测,所以最后这本书能落在谁的手中可不好说。
挂了电话,曹玉生坐在书房的藤椅上,看着窗外的雪花怔怔出神,书房里的炭火烧得很旺,外面虽然大雪纷飞,屋内却温暖如春。
要是以往,曹余生说不定会煮一杯黄酒,再搁上俩话梅附庸一下青梅煮酒的雅兴,可现在他根本没这个心思,产业他已经卖完了,钱大部分都捐出去了,庸人也都散光了。
此刻的曹家家主是真正的孤家寡人。
一个曹家传到他这一代人丁奚落曹于笙只有一个儿子,曹敏正在英国留学,这小子样样都好,就是对列门传承半点都不感兴趣。
他这六魁首的位置以后就算勉强的落在曹敏的头上,说不定就会被这小子革了命,再往下传就难。
当然这事还远不是眼下最让曹于生忧虑的事情。
范平安现在正在西北,这个老拳师的实力曹余生是最清楚。
不过老范对上林硕,若是掐招换事,比武较量,那兴许是全怕少壮,范平安会输体力,可真要是拼了命,范平安至少能够让林硕身受重伤。
而有人既然要杀林硕这个猎门魁首,那肯定是层层布置,绝对不止范平安这一环,林硕这个猎门魁首一死不用等,曹敏革命令门就已经名存实亡。
原本曹于笙卖光产业,散尽家仆,就是想落个清静自在,彻底摆脱可能存在的监视,然后再找机会通知林硕。
这事儿他已经处理得够快了。
结果等到他做完这件事的前半部分,阿尔泰山地区风云突变,眼下整片地区都被封锁,林硕已经联系不上了。
他当然清楚自己这韬光养晦的手段并不怎么高明,但此时此刻他也只能够这么做,以降低对方对自己的警惕。
他曹余生最大的仰仗无非是两样东西,一样是脑子,一样是钱。
脑子天生聪明,那没办法,钱大不了就不要了吗?
千金散尽,
曹于笙现在就是没了爪牙的老虎,自费一半的武功,这样总算可以了吧。
结果他的这番举动还真的为他换来了一部分的回报,就是那本张国华手机。
曹医生相信若是自己还在京城北郊的马场里,这本书肯定不会落在自己的手上。
那么这本出现在自己老家书房门外的重要情报到底是谁送过来的?
在这个世上,除了自己以外,谁还会有这个心思去帮您说呢?
云三姐是你吗?
曹余生看着窗外的雪景,喃喃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