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集胡作非为野兽往往能够感知到人类难以感知到的事物。
自距今5亿年的寒武纪生命大爆发以来,生物开始感知环境和规避危险,同时区分出捕食者和被捕食者。
生物神经系统5亿年以来的演变进化就是捕食者和被捕食者之间的军备竞争。
从最开始草履虫的细胞膜形变,通过简单的正负离子的作用产生规避障碍物的动作,到如今人类的大脑思考,用各种知识来塑造认识模型,解决各种问题。
演化出神经系统的物种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捕食或者避免被捕食。
每一种动物都有自己的天性,这些天性以人类的角度来看未必合理,但却是他们存在至今的重要原因。
而猎人就要反其道而行之,阅读出动物的天性,然后利用伯以虎豹为食,这么高的食物猎位着,它的数量必然十分稀少。
与此同时,伯对于虎豹存在的感知也强于其他物种。
无论是老虎还是豹子,都是丛林中的潜伏者。
草丛树后,这一些森林中不显眼的位置往往都是虎豹狩猎时攻击的发起点薄,对于这些位置的敏感程度远远大于其他生物。
所以,当林硕三人爬上山景,纷纷藏身在各种障碍物之后,只探出个脑袋窥视。
这样的身体姿态和位置对于伯来说是一种强烈的挑衅。
伯天性亲人不讲,但绝不允许人类在他面前做出这样的姿态。
而林硕让大家趴在山头,用意也并非仅仅只是侦察,对面山头上的这头搏,体型非常巨大,林硕这么远看过去不太直观,但只要跟它附近的树木做对比就知道。
这家伙身高在5米左右,体长在15米开外。
它的长相和身体形状跟马非常相似,身体的曲线很漂亮,整体雪白,只有尾巴是灰色的。
它的脑袋上长着一只脚,不同于独角兽的螺旋形,细角薄的脚粗大壮实,并且角度微微内弯,跟犀牛角差不多。
而它的脚爪不是马蹄子,是虎爪的形态,这无疑是一头壮硕的巨兽。
此刻正冲着林硕三人不断的嘶吼着,露出一嘴食肉动物才拥有的尖锐牙口,跟狮猴虎啸不同博的叫声,听着像是在打鼓,但动静又远在打鼓之上。
这种音色像是一道道闷雷,在天边落下,又像是大口径狙击枪的枪声在耳边响起,阴墙和阴压都非同小可,余波能够蔓延数十平方公里。
林硕身边的 m 和张静二人这时候已经顺着山脊向两边摸过去,现在跟这头柏隔山对峙的只有林硕一个人,他没有站起来去解除对柏的这种挑衅行为,而是继续的趴在草丛中。
与此同时,他用耳朵关注着两边的动静。
m 和张静此刻正在快速的奔跑,在山林间进行两翼包抄。
猎人6大家的入门级要求是不点必须一致。
对于这两个新手上路的晚辈,林硕的心理预期不高,能够做到入门就可以。
不点一致的好处就在于在山林间两处节奏频率一致的声源必然会给猎物的听觉造成混乱,无法判断脚步声的准确方向。
猎物在山林间活动,一旦遇到突发情况,跟人类的反应是相似的,都是先观察再采取行动。
而当观察效果很差的时候,他们的神经反馈就达不到他们逃跑的刺激程度,往往会在原地愣着,猎物在原地愣着,对猎人而言,那就要好办很多。
六大家的猎人两翼包抄,用什么布点,那都是自小要练的。
这回林硕仨两人出去,耳朵里的反馈还不错,张静的节奏略快了一点点,但这种误差是可以接受的,尤其是现在不正在怒吼,他耳朵的听力正在被自己的吼声干扰,这头博吼着吼着声音越来越大,已经非常愤怒。
林硕观察到这个大家伙已经开始前爪刨地了,很多动物在发动攻击之前都会刨地,这是一种包含严重警告意味的肢体动作,相当于最后的通牒。
那意思就是你小子再不识趣啊,我可就要干你啊。
不过一般的动物刨地也就是干跑在地上划拉几下就完事儿。
脖可不一样,它的前爪是虎爪形的,立刻断筋碎石,一巴掌刨下去,效果就跟挖掘机一样,眼看着对面山头土崩石裂,飞沙走石,林硕心想这么着倒是也行啊。
看这动静再有几下,不会就能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这个念头在林硕心里一闪而过,愿望是很美好的,可算盘不能够这么打呀。
林硕眼睛盯着对面山头的这头巨兽,手里没闲着,他把系着追爷的布袋子打了一个,结紧了紧,这一趟灵硕进山目的就是活捉这头钵。
既然是活捉,那么追爷的作用就小很多了,带与不带在两可之间。
不过林硕思前想后还是带上了追爷,防的就是目前这种情况。
帛这个东西头上有角,但凡是头上长角的动物,他们的第一攻击方式必然是冲撞,而冲撞的效果取决于三个方面,接触部位的硬度,冲锋的速度还有自身的体重。
林硕最大的劣势就是体重,林硕别看瘦,但肌肉密度很大,体重接近100公斤,而伯只要成年10吨起步,不背着追爷,林硕觉得自己肯定撞不过这东西。
就在林硕刚刚把追爷系紧之后,对面山头的勃吼声停下来了,正在包抄的 m 和张静也不约而同的一个急刹车,没有勃的吼声掩护,这种距离下,两人的不点的误差已经越来越大。
m 和张静都判断出自己会被勃发现,两人赶紧停止了包抄,同时从两侧的山头探出头来,观察柏的动向。
然后他们看到了北边之前博所在的山头上,一大团沙石裹成的黄烟,伴随着闷雷般密集的脚步声正从山上滚下来。
而南边的山头上,林硕一跃而起,跳上了山脊。
这个男人甩了甩膀子,然后长啸一声,大步流星地朝着山下冲了下去。
张静趴在山头,单手捂着脑门,嘴角直抽抽对面山头的 m。
这时候也明白过来,林硕之前让自己和张静两翼包抄,看上去是像那么回事,其实在战术上没有任何意义,他纯粹就是不想听自己念叨,把自己和张静支开而已。
因为这样一来,他就能够毫无顾忌地胡来跟一头薄去正面对撞。
阿尔泰塔万伯格多国家公园派出所三楼,这座新盖的边防哨所兼警察局的小楼及办公和住宿为一体,一楼和二楼是办公区域,三楼是生活区跟迪兰会面的场所。
杨拓选在了之前毕乐阁老警官宿舍里,这不仅是房间的折腾得开,同时还有一口小灶羊驼。
试过火力还不错。
迪兰刚刚在门口现身,杨拓就从水槽里拿出一条活鱼,敲晕说道饭点还需要点时间,你先去隔壁洗个澡。
迪兰在门口怔了怔,看了一眼这个男人转身又出去了。
杨拓不慌不忙,把手里的草鱼去鳞片放血,然后趁着鱼还没死透,一刀一刀把鱼肉给骗下来,然后他开了瓶啤酒,再加了生粉和盐去搅拌搓洗。
这些鱼肉羊头没有其他的业余爱好,唯独喜欢做菜。
他父亲在中国的厨师界称得上是一代宗师,名气大,收入也很高,否则他们家也负担不起杨拓出国留学的费用。
杨拓从小就是在厨房里长起来的,成年之后的一手厨艺未必入得了他爹的法眼。
不过在普通人眼中,那就跟专业厨师没什么区别。
上学的时候,班里有一次搞活动聚餐,杨拓就露过一手。
第二天他就收到了五封情书,其中有一封还没有署名,但是那涓涓自尽,杨拓认得出来那就是迪兰的。
这是一封用莎士比亚时期的古英文书写的信,为了看懂这封书信到底写了什么。
杨驼记得当时可没少翻字典,看懂了之后,其他情书都被羊拓扔了,唯独这一封杨拓虽然没有回复,但保存了将近两年的时间,直到他出国留学,这也是他在大学时期跟迪兰唯一的交际。
得益于空头物资的丰富种类,这桌充满中国内地家常风格的菜,在原材料上并没有难住杨拓。
对羊驼而言,只要有原材料,再给他一口火力合格的灶,颠仨炒两,那不叫事儿,用不上其他人帮忙,一个多小时四菜一汤,唉就有了。
压轴的是硬磕菜,就是这道酸菜鱼,最后一勺热油泼上去,呲的一声鱼做好了。
而迪兰也再次出现在门口,他换了一套玫瑰红的晚礼服,脖子上配着一条珍珠项链,头发也挽起来原本就是国色天香的容颜,再加上精致无比的妆容,用羊拓做到鱼的时间,这女人终于把自己给石坠的像是个公主一样。
不过如此的盛装出席,配的却是一桌中国的家常菜,多少有些不和谐。
羊头显然不在意这些,他自己先落座,然后拿起饭桌上的伊利特区,在迪兰面前的饭碗上倒了满满一碗,等迪兰坐在对面,杨拓也给自己满上了两个瓷碗,在饭桌上微微一碰,端着这两只瓷碗的两只手分别带着一串钻石手链和一块瑞士机械表等。
第一口酒落肚,迪兰似乎不习惯这种白酒的烈度,咳嗽了两声,随后看向了杨拓。
这顿饭是十年前你的那封信写得很美,但是我却没有一句交代。
杨拓放下酒碗,这顿饭算是我的回礼。
迪兰点了点头,不再询问什么,而是和杨拓两人默默的吃饭。
两个人吃得不快,因为饭桌上五味俱全,两个人心里啊,也是多般滋味。
这些舌尖和心头的味道混在一起,变成了长达一个多小时的沉默。
吃完了饭,杨拓收了碗筷,再给自己和迪兰泡上了茶。
他在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块丝绒布,仔仔细细地擦着眼镜,再次戴上眼镜。
杨拓开口道嗯,酒足饭饱,恩运两清。
迪兰我们说说正事。
好,迪兰也微微点头,然后说道,杨托,你把人情算得这么清楚,想必我这趟为什么来找你,你应该也知道。
当然,羊头说道你来找我两个原因,第一,我的怀疑你察觉到了,所以你必须要来跟我谈一谈。
第二,林硕那边你待不住了,因为林硕治得住你,一旦你被林硕蜘蛛又采集了血样,那么我对你的怀疑也就坐实,所以你更要回来。
对了,事到如今,我们不如坦诚相见,实话实说。
当时我发现你在阿尔泰山附近,就马上邀请你一起过来,确实没安好心,因为你的身份很特殊,一旦你被困在了阿尔泰山,这里的事态肯定会进一步升级,无论是联合国还是国际生物研究会,都会对这起事件更加重视。
而我和林硕就能够因为你动用更多的资源。
我当时也确实怀疑了,为什么你会恰好在这附近,这到底是不是一种巧合,现在请你给我一个答案吧。
娘托是个什么人?
我很清楚你的意图,我早就知道迪兰喝了一口茶水,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摇头说道。
说实话,你一直很特别,我对你也一直很好奇。
还记得大学毕业前夕,我们班进行的那次免费体检吗?
羊头微微一怔,随后点头。
那次体检是燕京普仁医院暂住的,这是一个私人医院大股东,其实是我父亲。
那次体检的原因是我想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迪兰说道,所以其他的同学都只是常规体检,而只有你做了一次脑部 pet 扫描。
你猜猜看我当时发现了什么?
羊驼笑了,难怪你敢来,原来你手中有筹码。
迪狼淡淡笑道,你的命从来就不是我的筹码,因为你根本就不在乎用你的生命来要挟你,那是没用的。
你的大脑构造跟普通人不一样,额业下部活动很少,前额业的矿布皮质也很少,再加上其他的一切异常。
羊兔我可以确定你是反社会人格。
换句话来说,迪兰目光灼灼的看着杨拓说道,你是一个攻击欲极强的精神变态,道德对你而言几乎没有任何约束力,你跟其他人之间很难建立起友情和爱情。
你能够用理智分析出感情,但是情感永远不会促使你体内的多巴胺的分泌。
对你而言,情感更像是一种复杂的理论成果,你知道它在客观上存在,但无法直接观测。
同时你处理事情会绝对理性,你会时刻关注天平两边的筹码,而你对筹码的重量预估也远远比其他人准确。
杨拓,我说的这些没错吧。
杨拓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开茶叶,然后喝了一口茶水。
没想到这世上最了解我的人居然是你。
迪兰说道。
所以我很好奇,你这样的人一旦手里有了便利,可以决定别人的生死,你是很难抑制住自己杀人欲望的,尤其是在没有任何后果的前提下,可根据我的调查,你手上不但没有人命,相反你还救过不少人。
为什么杨拓抬起头来看着迪兰说道,决定一个人行为的一个是天性,一个是思考,这也是人和其他生物最大的区别。
我不杀人是因为我知道我这么做不是事情的最幽静,可你一直在被这种杀欲折磨着,不是吗?
迪兰说道,这种欲望对你而言就像是毒瘾一样,无比强烈,而且终生无法戒除。
你擅长做菜并不是因为你喜欢做菜,而是你需要杀生来满足自己的欲望,而之后把杀掉的东西做成菜,不过是后续的掩盖工作,你选择了生物研究作为自己的事业,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对吗?
杨拓听完这一番话,没有回答,也没有反驳,而是呆呆地出了一会神。
随后他说道迪兰,你的筹码我知道了,那么你觉得在天平的这一端,我会放上什么筹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