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集逢场作戏,林硕一行人在曹家老宅住了两天,这才动身前往尼泊尔。
这两天林硕也没闲着,跟曹医生细细商量了关于举行平辈蒙里的事情。
平辈蒙里之前的章程,因为曹家那把大火烧得太旺,而残片的修复又极为有限。
曹医生确实不太清楚,那就索性就是新办,做一套新的流程出来,两个人重新议了,一定了下若干的细节。
在这过程中,林硕发现曹于生这个人不仅脑子清楚,知识面广,而且观念不守旧,格局也非常高,确实是一个顶尖的人物。
虽然在传承的能耐上,他比起自己老爷子林乐山或者自己义兄张林海要差上一些,但综合能力他其实比这两个人要强的。
他这样的人执掌裂门六大家之一,实至名归。
一想到明年平辈蒙里之后,曹余生可能就不再是裂门魁首之一了,这让林硕心中有些惋惜。
不过看曹于笙的状态似乎并不在乎这一点。
当然平辈盟里的这些事儿其实不着急,现在就应路上说也一样。
不过这两天的时间等待是客观因素造成的,一方面是燕京通往尼泊尔首都加德满都的飞机并不是每天都有的,需要等航班,另一方面还是老规矩人或分离要等物资和装备在现场到位,因为受害者是尼泊尔和印度两国的公民,国际生物研究会接受的也是两国的共同委托,所以各方面的情况比较复杂。
这一次的装备和物资不再让当地提供,而是从欧洲直接调说是为了减轻委托国的负担,其实是不太相信这两个国家的装备水平。
而林硕这行人身上也带着一部分随身装备,林硕带的是追爷,这也是他会用到的所有的装备了。
m 带着的是天蚕丝,一根根缠在头发上,表面上看不出什么来。
张静带的是一把唐刀,他们家另外一把已经被林硕给收回去了。
当然了,林硕和张静带着的东西别说是随时带上飞机了,哪怕是走托运都不行,这还是国际生物研究会通过中方让航空公司特批的,而魏行山药的家伙那就更吓人,特批不下来得到现场。
再说曹余生准备的是一个大木箱子,半人多高,里面到底装着什么东西没人知道,反正也不是能够随身带的,而是走飞机的货舱托运。
尼泊尔是四季如春的好地方,这架航班抵达加德满都是下午2点,地面温度将近20度,所以在这架航班的头等舱里,林硕一行5人看上去是轻车减刑,穿的也很休闲,一身的花衬衫、太阳镜就跟去尼泊尔旅游似的。
这笔买卖对林硕来说,白首飞尸虽然有些棘手,但问题不是很大。
可之前的两笔买卖告诉他,事儿没那么简单,因为这时间点有些蹊跷,这东西已经消失了15年,之前一点消息都没有,怎么会突然冒出来。
之前的两笔买卖也一样,勾蛇和山阎王都是跟裂门的公案有关,也都消失了一段时间,然后忽然出现,其中钩舌指向了林家,把他林硕惊动了,山阎王指向了苏家和张家,队伍里有 m 和张静这两家的遗孤。
这一次的白首飞尸很明显指向了曹家。
曹余生不得不亲自出马,三起案子接连的发生在时间上几乎是紧锣密鼓的,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一种巧合。
既然不是巧合,那就是人为的这个人啊。
或者这帮人到底想干什么呢?
而之前的两桩买卖,至今依然有很多的不解之谜,黑水龙城里的那些北宋文物最后落入谁的口袋了?
山阎王背后的科研团队到底是由谁主导的?
隔行不取令?
这些问题不在灵兽这个猎门魁首的业务范围内。
不过身为人子,父亲的血债加上母亲的下落,这些事儿林硕肯定会过脑子。
确实如曹余生所说这一次的白首飞尸事件可能是一条线索。
林硕在飞机上静静地思考着,在脑中梳理着这些事情的前因后果和未解之谜。
他扭过头问身边的 m,唉,对了,外省安岭那个于瑞峰,你们国际生物研究会调查的怎么样,还没有结果。
哼,摇了摇头。
他的背景倒是很清楚,把老魏的履历拿过来换个名字就差不多是于瑞峰的履历。
这两个人同年入伍,在一个军区服役,也同时进入同一个特种部队一起执行任务。
后来两人退伍之后,从此于瑞峰的经历就是一个谜。
我还联系过公安部和国际刑警组织,对这个人进行过排查,发现他没有任何案底,人,也不在国内。
那最近国际奢侈品拍卖会上有没有中国北宋时期的文物流出?
这种事儿您说你就别为难念秋啊。
国际生物研究会没那种渠道,坐在林硕面前的曹余生回过头来说道,我来盯着吧。
林硕点头道行,那就劳烦曹家主跟我还客气什么?
曹医生摇头,不过这群人不是傻子,眼下才过去几个月的时间,他们是不会这么着急出手的。
林硕应了声不说话呢。
对了,曹医生这时候说道,那个迪兰也是一个线索,需要盯着迪兰的事情。
之前两天林硕也跟曹玉生说了,他现在就是个火药桶,不能碰啊。
林硕摇了摇头,万一他一个不高兴,把体内的山阎王放出来,那可就难办。
所以这个女人啊,暂时只能够先观望,等中科院的进度,他不是说过会来找你吗?
m 这时候说道,还说会给你备下一份大礼,你想好怎么感谢他了吗?
你怎么知道?
林硕下意识地问了一句,随后想起来这女人的耳朵太好使了,当时那点距离肯定瞒不过他,于是他坦率地承认,没想好,我觉得你应该想清楚。
嗯,轻声说道,头等舱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m 的话虽然说得很温柔,但是在场的人都听出来呀。
这话里可埋着刀子。
曹余生自然也知道这俩孩子在闹别扭,于是他咳嗽了一声,说道,嗯,这个迪兰她是个北欧的公主,皇位的第三顺位继承人,而且很快就会是第二继承人。
相片我也看过,这个女人的长相,气质比起我三姐当年都不逊色呀。
林硕,她跟你倒是勉强称得上是门当户对啊。
而且她既然对你有意思,身上又有线索,如果你能够通过私人关系把她给突破了,我们倒是能够省不少的事情啊。
曹医生一边说这番话的时候,魏行山赶忙的疯狂给这位舅爷使眼色,面对林硕怀着什么心思,魏行山早就看出来老魏心想啊,舅爷你再这么说下去,咱身后坐着的苏家猎人,那可真会杀人啊。
可惜呀,终究是个蛮夷,不是我中华女子,只听曹玉生话锋一转,娶进家门不像话,更何况咱们国内目前是一夫一妻制,两个老婆这是说不过去的。
你说是不是啊?
尹秋 m 原本一张小脸紧紧地绷着,这会儿被曹医生一点名脸通的一下就红了我,我问我干嘛,曹余生干笑一声,继续说道。
不过呢,男人有时候在外面逢场作戏,这是正常的,不用去多管,身边站着谁不重要,因为那是暂时的,心里面住着谁,这才是一辈子的宁秋。
你是个聪明的女孩,我的这些话你应该听得懂。
嗯,多谢曹家主教导便点了点头,您就记住了,没想到苗公起这个家伙能教出你这么懂事的女儿啊。
曹医生笑了笑,转而对林寿说道,您说男人逢场作戏没关系,可底线还是要有的,有些东西一旦摔碎了,就甭想再捡起来粘上不可能的,碎了就是碎了。
林硕知道这是曹余生在给自己解围,同时也觉得曹云生说的在理,于是赶紧点头。
嗯,您说的都对这样子好了吗?
曹医生点点头似乎很满意。
不过你们两个我提醒一句啊,关系现在别挑,明等平辈蒙里过后再说,不然林硕没事儿念秋吃亏呀。
这个我明白,灵兽说道两位魁首说这番话的时候,m 把脸偏到一旁去,心里如小鹿乱撞,脸早就红到了脖子根。
魏行山看着觉得好玩啊,打岔道,唉,九爷,您这事门清啊。
要不什么时候给我介绍一个对象,你小子曹医生瞟了魏兴山一眼,甭给我装蒜啊。
你心里有人,林硕马上一个大拇哥挑了出来,四舅绝了啊。
是曹医生笑了笑我可是你舅舅能是一般人啊。
燕京到扎德满都都没有直飞的航班,需要在岭南的机场转机前前后后9个小时,飞机终于降落在加德满都机场。
下午2点多,艳阳高照,林硕一行人穿得花花绿绿,走出了机场。
其中林硕斜跨着一个将近3米高的乌木匣子,而曹于生则背着一个半人高的檀木箱子,乌木匣子里装着的是追野檀木箱子里没人知道装的是什么,哪怕是林硕都不清楚。
这次尼泊尔方面接待的规格比林硕的前两次买卖要高不少。
接送的交通工具是三辆车头两侧插着小国旗的奔驰车,两侧插的小国旗还不一样,一边是印度国旗,另一边是尼泊尔的。
其中尼泊尔的国旗很特别,不是四四方方,而是两个三角叠在一块蓝边红底白纹,上面的图案是代表月亮,下面的图案代表太阳。
看到有两个国家的国旗,林硕心里也就明白了,这应该不是尼泊尔政府的车,而是印度驻尼泊尔使馆的。
除了三辆大奔之外,后面还跟着一辆装备车中巴车改装的,用来运送行李。
林硕和曹余生两位魁首的木匣子就搁在这辆中巴车上,车队前后还有总计8辆警方摩托车开道,闪着警灯为行山。
作为此次行动意义上的安全观,坐在最前面的那辆车上,林硕和 m 这两人一位是猎门魁首,另一位是此次接受委托的国际生物研究会代表表面上身份最高,因此坐在中间的一辆曹玉生和张静这一老一少一起垫后。
而坐在林硕这辆车副驾驶位置上的则是此次负责接待林硕一行人的官员,30来岁,一脸的大胡子,他的全名林硕没记住,老成一串啊。
听他自我介绍是个印度人,是印度驻尼泊尔使馆的武官,名字叫萨南。
这个男人显然接受过良好的教育,嘴里的英语很标准,透着一股子伦敦味。
林硕的英语其实在前几年在广西农村里,为了教学生自学的那种地处偏僻的山村,学校师资力量严重不足。
林硕不仅仅教语文,还兼着英语和自然科学老师。
国内的英语教材大多数都是英式发音,所以林硕听着萨南的口音还算习惯,只听萨南介绍道这次生物事件,我国政府非常重视你们需要什么,无论是物资还是人力。
尽管开口听着萨南的话语,林硕的心中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
这里是尼泊尔。
根据国际生物研究会提供的简报,这次生物事件的遇害者总共有227名,其中尼泊尔及公民207名,遇害地点在一个叫索里的小城边上。
印度籍20名遇害地点在印度和尼泊尔的边境公路上。
很显然,尼泊尔这边遇害人数更多,可是这一次接待自己这行人的却是印度驻尼泊尔使馆的人,他于是用中文询问身边的 m 尼泊尔方面的人呢?
m 说道。
尼泊尔和印度两个国家都是印度教国家,种姓问题根深蒂固,这次的遇害者印度的20名都是婆罗门最高种姓,而尼泊尔的那207名是不可接触者,所以就不怎么受重视。
林硕点了点头,明白了这里面的蹊跷。
印度教有四大种姓,其中婆罗门最高,其次是沙地利,之后是费舍和守陀罗。
目前坐在两人前面的萨南虽然能够成为政府官员,应该是个沙地利,而 m 口中的不可接触者是四大种姓之外的最为低贱的人群。
这种血统决定阶级的社会结构。
对林硕而言,虽然听说过,但体会起来却很陌生。
不过这些他也管不着,索性闭上了眼睛,开始打瞌睡了。
到了这会儿,养精蓄锐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