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集定位寻踪这座村子不是建立在平地上的,而是依山而建。
一眼看过去,四五十幢房子都是木结构的临时房屋,制式各样,建筑材料也不是什么正经的建材,而是各种各样的木板拼起来的,看上去五颜六色,村子确实不怎么样,但架不住周围景色好呀。
这里海拔还很低,青山绿水的除了林硕等人之外,山道上时不时还有其他徒步者路过都端着相机左拍右拍,各个精神头都不错。
这里离徒步路线的出发点不远,再往上走几十里,这群人估计就没那么轻松了。
在萨南和另外的两名使馆随从的带领下,林硕等人进入到了山道边上的这座村子里。
根据萨南的介绍,这座村子之前住着二百多人,这里的男人从事的职业主要是卑夫,所谓卑夫其实就是帮徒步者扛包的。
这条路线走下来上百公里,行李要是没人扛着,一般人都受不了这一趟活来回十多天,背负大概能挣10美元,收入不高,吃的都是辛苦饭。
就是这么一群身强力壮的汉子,拖家带口的在这讨生活,一夜之间死于非命,毕竟是旅游路线道旁的一村子死人,那不可能这会儿尸体已经全部被拉走。
萨南代表印度和尼泊尔政府带林硕这群人来这是因为这里好歹算个现场,不像那20个婆罗门受害者就死在公路上,车来车往,再加上一场大雨,什么证据都没了。
根据尸检,这里和边境公路上的受害者死因是相同的,萨南带着林硕等人一边在村子里走着,一边介绍道都失血过多,而且他们的脖子上都有伤口,如果只是一两个受害者,那么这个事情我们还不会委托你们。
但问题是边境公路上20多名的婆罗门和这里的200多名不可接触者都是在各自相同的时间内死亡的,至少我们在尸检上无法甄别他们死亡时间上的差异,这在逻辑上是不可能的,因为哪怕有凶手行凶害死一个人之后,其他人应该会有所惊觉,要么是反抗,要么是逃跑。
这座村子或许还能够解释,可能是夜间趁人熟睡。
可这边境公路那边的现场是车队,总共6辆汽车,人都在车里,哪怕乘客睡着了,那6个司机是不可能睡着的。
可现实情况是车队里的20个人全部遇难,他们甚至连自己的座位都没有离开,那么就只剩下一种解释,就是这些受害者都是瞬间被凶手给杀死,他们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这种情况就超出我们的常识了,所以只能够请你们来这一趟好说。
曹医生点头问道他们的尸检报告,我能看一下吗?
曹余生的英语水平非常不错,标准的美式发音,这一趟只是勘察,而不是进山,所以这时候无论他还是林硕都没有带上自己的木匣子。
当然,萨南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递给了曹玉生。
曹玉生笑了笑,接过了这叠文件,然后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了一个眼镜盒子,从中取出了老花眼镜戴上,这才细细地查看起来。
看了一会儿,曹玉生摘掉了老花镜,把尸检报告还给了萨南,说道,让你们的法医再好好检验,只是明确受害者的死因,这还远远不够。
我们要从死者的各个部位的受创情况去明确凶手的作案手法,继而确定凶手到底是什么东西。
父亲的重点部位心脏、脑组织、耳膜这三个部位的情况,我需要一份更加详细的报告,只凭目前这份东西,我得不出任何结论。
萨南一听这番话,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不过他没有发作,只不过是点点头走。
曹医生一挥手,我们去屋里看看。
在曹于笙的率领下,猎人小队开始进入第一个案发现场,萨南和两个使馆的随从都站在村道上,没有跟进来,这其实是反常的,但是在这反倒好理解,虽然种姓制度已经不被当地法律所支持,但上千年的风俗习惯还是融入了当地人的一言一行中,这里是不可接触者的村落。
而萨南拥有高贵的沙地利,种姓能够带大家走进村子已经算是极限,让他进屋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他不跟进来对林硕和曹玉生来说反倒是好事,免得碍手碍脚。
尤其是林硕。
萨南这个印度人虽然举止外表都算得体,但他身上那股子香水气味实在是有些受不了。
此刻众人进入的第一个屋子门口拉着警戒线,可是一进来林硕就知道现场其实早就被破坏了,这间屋子的气味乱七八糟的,最近在这停留过的人不下二10个,只听曹医生说道。
这村子所在的位置频频在登山的路线上,一村子的人同时遇害,发现者肯定是旅客,这大伙儿一拥而上的看热闹,现场保护肯定就无从谈起,想从这种现场找到有用的线索和证据是很困难。
常人没有办法不代表我们没有魁首。
请一边说着这番话,曹医生看向了林硕,林硕点头闭上了眼睛,抽动了一下鼻翼。
屋子相对于野外是一个封闭的环境,这里的气味消散的速度远比野外要慢,尤其是这种木屋居住人群收入不高,眼下又是旱季,夜晚的温度能够接近零度,窗户本来就少,再加上为了保暖不怎么开,这就让气味因子在这里沉积下来。
但是这里是一个被破坏过的现场,进来过的东西很多呀,有受害的户主,有发现尸体和看热闹的旅客,有当地的警察,还有收尸人,以及目前林硕所真正关注的凶手。
在理论上应该至少存在5波人或者东西,而这每一波人或者东西都有特定的味道的,只是这种甄别相对困难。
林硕需要关闭一些不必要的感官,比如势力来把更多的注意力集中到嗅觉上,所以他闭上眼睛充分地感受着鼻腔里的味道。
与此同时,他脚下也慢慢地移动起来。
第一波人受害者脖子有伤口,主要的气味特征血腥味,床上一个,地上一个都是30岁左右,应该是一对夫妻。
第二步人旅客10公里的山路下来出汗了,有汗味,还有新买的装备散发出来的化纤味,女游客身上的香水味,以及看到尸体后产生不良反应呕吐物的味道。
总共有9个游客,七男两女,吐了3个。
第三波人警察和游客差不多都有捍卫,但是当地的饮食习惯让他们的汗水中充满了辣椒和咖喱的味道。
两个警察第四波人收尸人死者是不可接触者,因此他们的收尸人也是不可接触者。
人群的特征,低收入的重体力劳动者气味特征新陈代谢极度旺盛,再加上卫生习惯不佳,导致体味很重,而且尸体不是抬出去,而是背出去的,收尸人的身上也沾了血腥味。
两个受尸人除了这些味道之外,还有目前屋内的这些人。
当然他们的味道林硕是熟悉的,把以上的这些气味信息全部排除掉,这样凶手的气味就被锁定在一个很小的范围内。
不过这个凶手进出屋子速度非常快,因此残留在屋内的气味因子非常少,所以林硕不得不在屋内慢慢的走动,搜索这些气味因子。
而到目前为止,凶手到底是什么,还不能够完全确定。
林硕之前从国际生物研究会的案情简报上觉得这可能是白首飞尸所为,是因为受害人血液几乎被吸光的特征。
而国际生物研究会方面的初步判断,当然其实就是苗光启的判断跟林硕是一致的,认为极有可能是白首飞尸,所以林硕才会去请了曹余生。
其实对于林硕而言,甭管是不是白首飞尸,至少这是跟曹余生接触的好机会,他也确实如愿以偿呢。
但真的接到了这笔买卖,来到现场之后,无论是曹余生还是林硕,对凶手到底是什么,那还是非常慎重的,万一这儿的东西不是白首飞尸,那就是一步错步不错。
所以要先确定曹余生之前要更详细的尸检报告,也是这个原因。
这会儿大家看着林硕闭着眼睛在屋内慢慢的走着,知道他在干什么,都大气不敢出,尤其是魏行山,他先是屏住了呼吸,然后实在憋不住了,这才呼出了一口气,用手拢着这口气,用自己的鼻子闻了闻,什么都没闻到。
而就在这个时候,林硕睁开眼睛了怎么样?
曹医生赶紧问道,不能确定是不是白首飞尸。
林硕缓缓说道,因为我之前没闻过这东西的味道,没法对比,但能够确定的是这东西不是人,不是人就好。
曹医生点头是人的话不归我们管了,林硕应了一声又说道,不过这事儿有点蹊跷,怎么了?
据我所知,曹家的白首飞尸除了像人之外,还背生双翼,在空中来去自如,对吗?
林硕问道没错,曹医生答道,白首飞尸之所以叫飞尸,就是因为它能够飞,它在空中不仅速度奇快,而且非常灵活,一般的鸟类都比不上体型呢。
林说又问道,跟人差不多,两人一边回答。
林硕一边走到这间木屋的门口,这个东西是从大门走进来,也是从大门走出去。
灵兽说道,刚才在村子里,那个使馆的五官香水味太刺鼻,我的嗅觉被干扰发挥不出来,可这会儿我可以闻到,其实这个村子的村道上到处都有这个东西的味道,你们看这个村子是依山而建,这间屋子跟旁边那间木菇高度落差有30多米。
这种地形飞上去肯定比跑过去方便,但它不是飞的,因为一旦飞起来,气味会在空中消散的非常快。
可这都过去了半个多月,我这会肯定是闻不到它是跑过去的,草丛石块上挂着它的气味。
我能够闻到曹家主它是用脚行动的,而不是翅膀。
这就奇怪了,曹医生也是微微一怔,没道理啊。
是啊,林硕点头,如果是白首飞尸,他应该飞起来,而不是跑过去。
听说那这股气味你能够追踪吗?
m 这时候问道能,林硕说道,那还等什么呀。
进山吧。
魏行山说道,嗯,我不建议现在就进山。
曹医生则摇头,一是因为过去了大半个月,这里山区的气候变化无常,里面肯定下过雨气,味道里面就会断。
二则是我们还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身上又没带家伙,这样贸然的进山不妥,那怎么办?
魏行商问道,等尸检报告,曹玉生说了一句,然后看一下林硕魁首,你看这样行吗?
论辈分,曹玉生比林硕高一倍,但这会是在山中,一旦进山,林家人就是魁首。
所以这位曹家主言语之中对林寿颇有尊敬。
但同时他作为列门的某种该给的意见又必须要给出来。
曹家家主这个列门谋主的称号,一是在山外,曹家人管情报,定策略,二是在山里,曹家人是负责出谋划策的,相当于猎人小队的智囊。
眼下某种既然现进魁首就要定策。
其实按照林硕的脾气,如果是自己一个人,这会追上去也就追上去,无论什么东西,至少有机会打上一个照面了解了解吗?
但曹云生的话确实也有道理,这会追上去对整个团队而言,风险比收益要高,毕竟目前这支队伍老的老小的小,身边又没带家伙。
真要是遇上了出乎预料的东西,不可控的因素太多了。
于是林硕点头道,嗯,好,我们先回去,这一来一回20公里,山道难行啊。
花去了众人整整一天的时间,众人回到宾馆的时候,正好是吃晚饭的点。
这顿晚饭是印度驻尼泊尔使馆方面,请客地点就在林硕他们下榻的宾馆萨南倒是挺客气的,点了满满一桌子菜。
这桌子上的东西要么是绿色的菜叶子,要么就是红色的辣椒,再就是黄色的一坨坨咖喱食物,这些东西吃在嘴里面刺激,但落进肚子里,对林硕和张静来说其实没什么热量,无非就是尝个新鲜。
吃了两口,林硕觉得唉,滋味还行,其实就是特别辣。
江南林市居钱塘江一带,那自古以来就没有吃辣的传统。
林硕比起一般的江南人能吃辣,但是不是了,他知道这种辣度吃下去,嘴受得了,肠胃未必受得了,搞不好会闹肚子。
于是吃了两口,他就放下了筷子。
再看看旁边的魏行山这汉子,一边抽着凉气,一边稀里呼噜地吃着,胃口看上去还不错。
林硕摇了摇头,轻声说道,等开了春,你就是个门里人。
门里人吃饭的规矩我给你普及普及。
魏行山一听,赶紧放下了筷子,用一边的湿纸巾抹了抹嘴。
您说门里人其实绝大部分是手艺人,东家请我们,我们就有饭吃,不请我们我们就没饭吃。
林树说道,所以吃饭在家里吃没关系,爱怎么吃怎么吃。
可要是一旦出了门,在东家家里吃饭是有讲究的。
嗯,魏行山应了一声,此时的饭桌上,大家其实吃的差不多都在各自的聊着。
曹医生正在跟萨南用英语聊着什么听,这意思是在提醒有关尸检的事情。
林硕这边话匣子一打开,m 和张静二人就把耳朵凑过来,显得很好奇。
林硕指了指张静,你们家那边的人是齐鲁一带迁过去的,齐鲁是孔孟故里,你们赛北张,不过我估计我一兄没怎么教过你是吧?
张静点了点头,你们塞北的规矩我没法教你。
林硕摇了摇头,我说的是我们江南那边的规矩,中国很大,各个地方地理环境和人文传统都不一样,这些个出门在外的规矩其实也是不尽相同。
我们猎人为民除害是不挑人家的,豪门大户请我们,我们得去寻常百姓请我们,我们也得去上等酒席,我们吃咸菜疙瘩我们也啃,这个没法挑。
要是去了深宅大院,主人家有钱那还行,除了别喝酒,其他没事,反倒是穷苦人家请我们吃饭,我们就得讲究啊,有这么两条肉吃肉不吃冷冷热都不吃。
你们知道这是为什么,怕主人家下毒啊?
魏青山问了一句,随后自己也否认,唉,这也说不通啊,请猎人来除害下毒干嘛?
m 和张静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摇摇头示意。
不知道你们呀,一个个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是不知道以前老百姓过的日子,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林硕说道,鱼和肉现在很平常,可要是搁在以前,大部分人家都吃不起,一年到头也就过年的时候能够开开荤,请咱们门里人吃饭,能够把鱼和肉端上来,那是主人家客气,咱不能够当真啊。
实际上就这盘鱼肉,主人家每天端出来再端回去,要充一个多礼拜的面子,既然是面子,那就要这盘菜品相是完整的,一盘肉端上来要是热的,那就能动一两筷子,因为那还是一盘肉看不出来。
可肉要是冷的脂肪全冻上,你这一筷子翘下去就会有痕迹。
鱼也是同样的道理,无论是冷的还是热的,只要动筷子就会有痕迹。
要是这么做的话,那就是不合规矩,街坊四邻传得非常的快,这师傅为人不行,这些事听起来狗屁道造的,可搁在以前,还真得讲究咱们门里人能耐大小暂且不论名声是很重要的,否则就走不动四方吃不了百家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