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集帝王柳牡丹花降服了周令十一帮人,曹医生说是要马上赶路,但实际上还不那么着急,因为对面山上还亮着半座山的肉干呢。
这是魏行山和张静忙活了一宿的重大成果,可不舍得就这么扔了。
眼下这边大势已定,这两人就跑去收货肉干了。
林硕走到青石边上,曹医生赶紧起来给他让座,这种行为要是在家里,林硕是不敢当的,毕竟曹瑜生是长辈,可现在是在山里,林硕是魁首,身份摆在那。
于是他拱手谢过之后,当仁不让的坐了下来,周围还跪着九个人为首的。
周令时虽然眼界有限,但毕竟是个脑子活络的。
看到曹余生对林硕这么恭敬,林硕到底什么身份?
那是秃子脑袋上的狮子明摆着,因为列门内部身份比曹家家主还高的就只剩下魁首,这几个汉子整个人抖得跟筛子似的,低头看着林硕的脚不敢说话你们几个人。
林硕开口问道并魁首是十三个,周令时结结巴巴的说道知道我是谁了,知道了小人之前有眼无珠行了,林硕一摆手怎么混成这样了?
要是能在家里有口饭吃,谁会出来混呀?
周令时苦着一张脸说道我这点能耐,国内是真得饿死这才来这儿吗?
看样子算是在这儿站稳了,勉强有块地盘,这儿的偷猎团伙有七八个,我这支人马算是弱的,也就是仗着猎门的名头连哄带吓唬才能混晚饭吃。
嗯,按理说教人能耐赏人饭吃是件功德无量的事。
林寿说道,只不过你这个营生实在是不给力。
门长脸呀,快手,你老人家要是能够指我条明路,我绝对不会再干这个营生。
周令时说到这儿,磕头如捣蒜,都是个机灵人啊。
曹余生说道,手里有人命吗?
林寿问道没有,周亮石赶紧摇头,神命都没有,我怎么用你?
周令时愣了,苦着脸说道,真没人命,我也不能够瞎编呀。
行。
这趟要是得力,我回头赏你碗饭吃。
林硕点头站起身来,谢贵手,谢贵手。
行了,别跪着了。
男儿膝下有黄金天地。
君亲师,我算哪一个?
站起来吧。
您是咱里面的天呀。
周令是一边说着一边陪着笑站起来,其他能耐不咋地,马屁倒是拍的不错。
林硕摇头向山下走去,两座山头各自收拾妥当,趁着艳阳高照大队人马这就出发了。
如今情况有变,本来林硕是想让张静却用授予获悉情报的,可是野兽的智商普遍不高,从他们身上获取情报,哪怕是会受孕都是比较困难。
单只野兽能够提供的情报极其有限,想要知道飞尸在某个地点上的去向倒是不难。
可是想要追踪飞尸,那就需要无数个类似的情报,这就非常麻烦,也会消耗大量的时间,有人带路自然是更好的选择。
但是人比起野兽又太聪明了,人会骗人,所以这里面就会可能有存在欺诈。
周令时这个人可不可靠,还需要再观察。
反正有曹余生盯着林硕倒是不必过于担心,周令时这群人其他人都已经散了,只留下那个光头和周令时两个人,这个光头名字叫毛大海,周令时的结拜兄弟也练过几年,有膀子力气,不过这人水平嘛,魏行山都能够轻轻松松把他给收拾。
这会儿周令时和毛大海在前面带路,身后跟着张静和曹余生,林硕 m,还有魏行山又跟在他们死人的身后。
周令时和毛大海两人到底是山里待,惯得住,腿脚不算慢,所以队伍行进的速度也算不错。
魏香山靠近了林硕,开始询问起之前的门槛几寸,栽柳种花到底是什么意思,不仅仅是魏青山 m 也很好奇,步子靠了过来,这些东西都是老黄历,其实不用去学,现在列门的内部早就不这么说话了。
林树说道。
不过你们既然好奇,我就稍微说说门槛几寸指的是猎门的门户高低。
六大家里林家是魁首家族门槛最高九寸九,另外五大家门槛是九寸整之后的7寸五寸三寸的。
这是平辈蒙里定下来的代表这个家族在裂门的地位高低。
至于像老魏这样的猎人学徒,还没有自己家族的,那就算是一寸的门槛。
门前栽柳代表是家族庇护,如果有家族,那么就报自己家族的代号梅家族就报师承家族的代号。
林家代号帝王刘。
其他五大家是藩王的柳,燕京曹是燕王柳同时还是列门的某种,也可以自称宰相刘。
另外塞北张氏幽王柳,羌帝苏是梁王柳胡,广匀是襄王柳云、桂苗是楚王柳。
六大家之外,七寸门槛的家族自称木,也就是周木的意思。
仵作门槛的家族可以自称守郡守的意思。
当然了,近在古代跟周不一样,周是一个字俊,往往是两个字,念出来是四个字的柳不太好听,所以五寸门槛家族自报家门的时候,前面既然报了五寸,后面就可以不把首字带出来。
而那些三寸门槛的小门小户,那压根就没有官职代称,直接一个地名表示。
举个例子,如今在河北的李家,七寸的门槛,他们家所在的地儿以前叫益州,就可以自称一木柳。
当然,现在我们列门家族所在的地盘已经远不止古代的中国九州之地,比如在美国德克萨斯州的贺家,也就是七寸的门槛就不太好弄。
德牧哼,听着像狗啊。
魏行山笑道,唉,好像确实有些不合适宜啊。
是啊,所以这种说法现在不怎么用。
林硕说道那院后种花是什么意思啊?
魏行山又问道院后种什么花,那代表在自家的地位。
林硕解释道,如果是家主,那就是牡丹花中之王,自家的嫡系族人,传承猎人,就可以自称为是芍药外姓的入门弟子,虽然是不能够入师傅家的族谱,但却能够入师傅家的家谱学的是真能耐,可以自称为乐境外姓的挂名弟子。
不入家谱,但摆过之,那就是满天星。
如果连摆只都没摆过,那是口盟的弟子,那就只能够是野山花。
林硕说到这顿了一顿看向 m 说道。
所以啊,你跟张进两个人都是九寸整的门槛,门前都是番王,柳,院后都是牡丹花,要是搁在以前,这句话扔出去那是有分量的。
那我呢,魏行山眼巴巴地问道,曹家主刚才报的,其实就是你的效果怎么样,你也看见了林硕淡淡说道是魏行山翻了翻白眼,我就说呢,怎么曹家主报的那么自信,那个姓周的却没什么动静。
三个月后摆了枝就会好一些灵兽说道,要是有人问你至少能够报个帝王刘满天星那就好。
魏行山笑道就这么说着聊着,慢慢的天就黑了下来。
这一天众人往深山里扎了大概有四10多里地,进展还不错,只是白首飞尸,那是踪影全无啊。
周亮石跑到林硕的跟前,先是点头哈腰了一番,这才说道魁首天快黑了,在这荒郊野地里过夜,我这种人当然没事,您这身份不太合适啊,前面不远就是我在这儿的大本营,要不咱绕上几里路去我那歇着,我给您伺候好了。
您看成吗?
林硕点头。
嗯,我也是个在山里讨生活的人,在哪过夜其实都一样。
不过既然到这儿,那就听从一下你这个主人家的安排吧。
唉呦,不敢当,不敢当,不敢当。
能够请到魁首去我那住一宿啊,我真是太有面子了。
周令时一阵喜上眉梢,屁颠屁颠的往前面去带路了,等到这人走出去一段距离,魏青山压着嗓子问道老李这小子带路把咱们带到他地盘来,这里面是不是有鬼啊?
不好说。
林硕轻声说道两种可能,一个呢就是他在老窝里打下了埋伏,做了个口袋等着我们钻。
另一个就是他急于表忠心,把自己的老巢先亮出来,这就跟狗亮肚皮一样表示服从。
那到底是哪种可能走着看吗?
林硕淡淡说道,反正他这个破口袋也装不下咱们这几路神仙有道理。
魏行山点头,盗猎团伙首领周令时的老巢就在喜马拉雅山区的深处,这里是典型的3,不管地带国土划分还是属于尼泊尔,但其实已经远远超过尼泊尔的实际管辖能力。
周令时的这个团队在这扎根时间足有十年,也就仗着在这儿的年头久,对地形熟悉,领头的周令时和毛大海多少有几分能耐,这才能够勉强的维持下来。
不过维持到现在现状堪忧啊。
因为这山区里随着盗猎越来越猖獗,值钱的东西越来越少,在他们的地盘中,印度西这种值钱的猎物已经是很罕见,偶尔能够碰上一两头路过,那就算是中了头脚。
周令时其实早就有了改行的念头,但是手下的兄弟都是十来岁就被他从老家带出来,除了打猎,他们什么都不会,手里又没什么本钱,所以想改行也难遇上林硕这对人,他原本就想壮着胆子讹一笔钱财,然后索性跑路改行。
这会被林硕治住了,还得知了林硕等人的身份。
周令时既是忐忑又兴奋,觉得这是个机会,所以他一路上不敢有所隐瞒,把自己这伙人这些年的事儿跟倒斗子似的全部说了出来。
曹余生看人的本事一流,所以这一天聊下来,对这伙人的情况也有了一个大致的,有数曹玉生平在一个人的善与恶没有绝对的标准,而是要看环境,在都市里衣食无忧,都一块钱就该遭人唾弃。
可在这穷山恶水里快饿死的时候,枪口抬一寸,不取人性命,那就算是很难得。
曹医生问过 m,之前在山上架着的那几杆枪,子弹都没上膛呢。
人其实不算坏领头的。
周令时之前在滇南吴家学手艺,想当个手艺人,结果手艺学完却发现毕业既有失业,没有活路啊。
哪怕入错行,说的就是这个事儿。
周令时发现自己这身能耐在老家混不上饭吃,这才带着老家的一群小子出来闯荡,打家劫舍,杀人越货的买卖。
这人没这个狠心去做,只能够跑到这种山区干偷猎的勾当,虽然违法,但好歹是找到了一份专业对口的工作。
只是人既然已经落到这幅田地,还抱着一丝善念的话,其实日子是很难的,虽然算是个老牌的偷猎团伙,可周令时的这群人地盘是越来越小,人也越来越少,老巢也搬了好几次,越搬越偏僻。
现在他们的老巢就在这深山老林的一个山洞里,不是天然的洞穴,这伙人自己凿的,凿的还不怎么样,压根就没考虑过通风的事情。
林硕一进去就觉得这里面这股味道啊,能生生的把自己给推出来。
这时候林硕也就明白,周令时把自己这些人领到这儿,不是真想招待,而是狗翻肚皮亮出家底。
这个人脑子是拎得清的,知道在裂门的内部,林硕这群人就是天王老子,他不用去讲究什么面子,因为两拨人的档次差太多,林硕就算给他面子,他也接不住啊。
这时候赶紧的把底全给透出来,毫无隐瞒地表示臣服才是明智的做法。
丢人没事比丢命强啊。
这时候的周令时看上去很不好意思,嘴里说嘿嘿,这群小王八蛋出门前也不知道打扫一下,唉,魁首啊,您稍等啊,给我点时间。
到了这会儿,林硕也摸清楚这人的底,脸色比之前好看了一些,摆了摆手,算了。
就这样吧,这时候天已经全黑,周令时摸索着点上了灯。
灯是油灯,李硕闻了闻,知道烧的是动物的油脂,借着微弱的灯光,林硕看了看洞内的陈设,油灯就搁在一张桌子上,桌子摆在洞口缺了一条腿,用石块垫起来的桌子边上是几个石墩。
除此之外就没什么像样的东西,除了铺在地上的几床破被子,看不出来这是人住的地方,这日子过得确实不怎么样。
这会儿这个盗猎团伙的其他几个人也陆陆续续的回来了,都空着手,也难怪空着手啊,手里的枪都被 m 之前给砸了,打不到猎物。
林硕看着这场景心里是又好气又好笑,自己来这盗猎团伙的大本营做客,现在看这意思,晚饭还得自己请客,结果啊,没等林硕发话,张静看这些人可怜,已经把肉干给分出去。
今天上午张静和卫星山那是大丰收,漫山遍野的肉干加起来有300多斤,背包根本就不够塞,这伙偷猎的一人分到一块肉干也不敢进来,就蹲在洞口五米开外干啃,周亮石也分到一块,他倒是文雅了一些,蹲在桌子边上用手撕着吃,吃着吃着。
这汉子掉眼泪,你也算是个心大的。
曹余生用折扇指着周令时,我要是带着兄弟混成这样,我哭都哭不出来。
曹余生这句话落下周令时,似乎像是一下子被说到了痛处,放声痛哭。
他这一哭,外面的十几条汉子也开始哭啊。
林硕坐在石墩上,拿着手里的肉干,觉得自己好像进了坟地,这会也就没胃口吃。
林硕把手里的肉干递给了身边的张静,张静吃得很香,三100多斤的担子挑了一天,这小子消耗很大,赶紧接过去一阵,狼吞虎咽。
林硕就这么等了一会儿,里里外外的哭声都差不多了,这才说道周令时你起来我有事问你。
唉,周令时赶紧用手背抹了抹眼泪,站起身来,白首飞尸灵兽问道你是真知道还是假知道,真知道。
周令时用力的点头说道,以前我在吴家学艺的时候,我师傅吴天南告诉过我,那是曹家的幻灵学来,你是吴天南的徒弟。
曹于生忽然说道,吴天南算是吴家人里啊,唯一一个我瞧得上眼的老头,今年快七十了吧,能耐不错。
曹家主您记错了。
算起来我师傅他老人家今年79,快8十了,周令时纠正道。
噢,曹医生笑了笑,那是我记错了,看来你确实是滇南的柳啊,这我可不敢瞒您啊。
周令时连忙说道,可光知道白首飞尸的来历,没用。
林硕接着问道,你亲眼见过吗?
见过周令时说道,我们在喜马拉雅山区就有这东西,详细说说。
本来我其实也不确定那东西到底是不是白首飞尸,觉着是像,可是我以前也只是听说过,没见过呀。
周令时说道今天一早曹家主一问我就明白了,这事儿没得跑,肯定是他说起来我差点死在他的手中。
那是五年前的事,当时我们混得比现在好有32个人,地盘也大。
当时我发现一头刚刚成年的母犀牛,那时候正好是印度西的发情期,我当时估摸着他肯定会去找公犀牛交配啊,只要跟住了,运气好的话可能会找到整个犀牛群,那可就赚大发。
于是我就带着17个兄弟远远吊着他,结果这头小母鸡路线还他娘,挺风骚,东转有西转悠,愣是把我们给整迷路,反正这整条路线肯定是越来越北,因为这海拔越来越高,我们人是有感觉的嘛。
等到了海拔四五千米,我的弟兄们有几个已经出现高原反应,事迹很低落,我想这么下去不行啊,要不就算了。
老天爷既然不肯给,咱就别去抢,来日方长嘛。
结果就在我们往山下走的时候,空中忽然掠过一道影子,我当时没正眼看到太快了,就是眼睛余光打了那么一下,个头应该不小,跟人差不多,然后我就躺下了,耳朵疼头也疼,心好像被人揪出来似的。
当时我只能够在地上打滚,什么事都做不了,管着管着我就昏过去了,等我再醒过来,我的那些个兄弟已经全完了,耳朵里全是血,都已经结成块魁首。
那海拔太高,我周玲是没用,那十七个兄弟的尸首我真背不下来。
说到这周玲是眼圈又红,声音开始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