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集属下知错林硕这番话说得很认真,m 局是就有些奇怪,一只小熊猫难道会有什么危险吗?
张静这时候也在林硕的身边坐了下来,少年伸出手用手指尖逗弄了一下小熊猫,然后静静地听着林硕的回答,看着张静这种状态,林硕有时候是真应不下这个心肠去说他小伙自打在阿尔泰山被林硕给遇见,跟着林硕以来一直非常听话,练功刻苦,人也勤快。
他很多事情不懂,那不是他自己的问题,是自己的义兄张连海疏于教导的缘故。
其他的一些小事情,比如穿了炼符,杀了那头犀牛,这都是小事,林硕随口提一句也就过去了。
但今天这事得稍微说一说,我们是猎人,猎人这两个字可一点都不浪漫。
在山林里,我们跟动物之间的关系往往都是你死我活的关系。
不过这种你死我活有两种前提,一是那东西危害我们人类,二是我们饿了要吃它。
除此之外,按我们裂门的老规矩,山林中的东西我们是不拿不取,听之任之的。
我们不是食物的采集者,也不是拾荒的,更不是偷猎的。
你拿这只小熊猫来说,张静,你把她带回来念秋,你把她抱在怀中,按照你们的想法是觉得她可爱,要对她好,要宠着她。
但是这仅仅是你们的想法,对于这只小熊猫来说,它其实被俘虏了。
当然俘虏这种说法也不正确,因为这是我们人类的词汇。
对于动物而言,什么叫对他好?
四个字放任天性。
动物的行为并不是思考的结果,而是天性使然。
你们终止了他们原有的行为,压制了他们的天性,这就是对他们的冒犯。
野生动物一旦被冒犯,三种反应,要么是跑,要么是恐吓,要么是拼命。
而你们看这只小熊猫是不是很乖?
是啊,便抱着这个小家伙发现他居然已经睡着,嘴里说道真的很乖,不仅仅是乖呀。
曹玉生这时候似乎听明白了林硕的意思,说道它还很干净,身上没有什么异味。
魏行山这时候也明白过来,老林你的意思是这只小熊猫有问题,当然有问题啊。
林硕说道,小熊猫不是家养的猫狗啊,它是野生动物,张静会授予,而且张家人天生就跟野兽亲近,他跟张静之间很融洽,那是正常的念秋不是张家人。
他以我们人类的眼光去看,是一个美女,可在动物的眼中,他就是一头顶级掠食动物。
这只小熊猫能够在他的怀中睡得这么舒坦,怎么可能没问题啊。
便被林硕这么一说点了点头,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小家伙,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这只小熊猫要么是被人养过,所以就会对人比较亲近,因为习惯了。
那么问题来了,他被什么人养过?
林硕说道在这里的话,只有其他的突猎者吧。
魏行山摸着后脑勺回答道,不是偷猎者他身上的味道。
我闻着不对,林硕摇头又问道,还有呢,老林,你的意思是魏青山猛然想起了什么?
眼珠子都瞪大呀。
雪人。
林硕应了一声,然后眼神投向了张静。
张静你是故意捅这个娄子的吧。
好把雪人给引过来。
张晋这时候笑呢,露出一口大白牙,一脸得意地连连点头。
林硕又好气又好笑啊,摇头道都是林树。
原本是想要好好说一说张静,结果最后还是没有硬起这个心肠来,因为他自己也想到了动物有天性,人又何尝不是呢?
张静这种爱管闲事的性子,其实跟他爹张林还很像,当年昆仑山一行,其实本身跟张连海没什么关系,结果老爷子一叫,这位义兄就风风火火地跑过来,张家人办事从来不会考虑其他东西,就凭胸中的一股英雄气。
这种性子顶天立地,可要是年纪尚浅,阅历不到,那就是个闯祸小能手啊。
反正张进闯出来的货,自己这个叔叔兜得住,那就随他去。
不过林硕想得开,曹余生就没这么好说话。
这位在辈分上大张敬两倍的曹家家主淡淡说道,张家小子你算是长能耐啊。
狩猎小队进山,你不提前跟魁首,还有我这个谋主知会一声就敢擅自行动。
张林海要是还活着,你这么办事儿,他轻易饶不了你啊。
一提到张连海,张进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看样子是真怕这个爹,哪怕这个爹其实已经不在了。
看到张进这个神情动作,曹余生心里倒是也一软,没有继续的数落他,而是说道这个雪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们还不清楚。
不过按照毛大海的说法,这东西还挺厉害,至少啊,比吴天南的大徒弟郑南山要强,否则也不能够把郑南山给吃了。
郑南山这个人其实我之前早有耳闻,深得无天南真传,甚至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早些年他还在国内的时候就号称三寸的门槛,五寸的能耐,他要是不走偷猎的这条歪路,在国内娶妻生子,开枝散叶的话,今年平辈蒙礼一过,我们裂门,说不定还能够多出一个家族来。
就这么一个五寸能耐的猎人,被雪人给活吃了。
今晚守夜的人张静我不太放心,魁首不如您辛苦一下。
嗯行,林硕点了点头。
实际上就算曹余生不安排守夜人选,尽管林硕也想自己守夜,原因很简单,因为自打进山以来,一行人中睡得最好的就是林硕入山头一天晚上那头犀牛把张晋和魏行山累得够呛。
m 和曹余生也忙着做小吃牛肉。
第二天晚上在周六时的山洞内,那股子味道让所有人都没睡着,算起来只有林硕在第一天晚上睡了一个踏实觉。
所以从体力精力上来说,林硕其实是状态最好的那只小熊猫,此刻就趴在林硕脚边睡着。
林硕看着这只小家伙,倒是有些想念自家的八哥鸟小八这趟没跟过来,不知道昆仑山附近的那些个母鸟合不合他的胃口。
不过林硕马上又打散这个念头,就那混鸟,什么母鸟都合他胃口。
夜深人静的时候,m 从帐篷里钻了出来,默默地坐到林硕的身边,怎么不去睡啊?
林硕问道,我想再抱抱这个小家伙,艾米嘴里说着又把地上的小熊猫给抱了起来,嘴里虽然这么说着,手上也是这么坐着,不过他的肩膀却紧紧地挨着林硕。
林硕轻声咳嗽了一声,瞟了一眼篝火的另一边,那边已经睡着的周令石和毛大海原本没什么动静,林硕这一眼瞟过去,立刻就鼾声大作,都是人精,鼾声慢慢的平息下去,看来是真睡着了。
营地里就只剩下篝火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周围万籁俱静。
这个海拔的林子晚上远没有底下热闹,林硕和 m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坐着,并不说话。
林硕闻着身边女子愈发浓烈的体香,m 听着身边男人越来越快的心跳,彼此不用说话,早已胜过千言万语。
m 就这么坐着,陪林硕坐了半个多小时,林硕终于劝道你两天没有合眼,别陪着了,去睡吧。
嗯 m 应了一声,把手里的小熊猫放到林硕的怀中,然后整个人犹豫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
林硕看着身边神情犹豫的女子,抬起手摸了摸这个女子的面颊,柔声说道,不用说出来,我知道的,你真知道吗?
真知道,那我又睡不着了。
穷忍着,负,耐着,睡不着,眯着好,我听你的。
看着 m 爬进帐篷,那腰臀的曲线再一次让林硕有些心猿意马。
不过这会儿正在守夜,林硕赶紧按下了这份不当,有的心思就这么守了一会儿,一股味道钻进了林硕的鼻子。
这股味道林硕并不陌生,他在小熊猫的身上闻到过,而林硕怀中的小熊猫这时候忽然醒了,慢慢的开始挣扎,嘴里嘤嘤地叫着。
林硕全身一动不动地坐着,心里清楚的很。
这只小熊猫的主人来了,在篝火旁守夜,其实是非常被动的防御手段,因为这正印了那四个字,敌暗我明。
人就在篝火边坐着,长什么样子,正在干什么,别人是看得清清楚楚的呀。
从篝火边看四周,那是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而今晚雪人极有可能会过来猎人的能耐几寸就是几寸,能插上两寸,那就拉出档次了。
正南山是吴家入了家谱的土地,门槛虽然只有三寸,但裂门内部公认人家能耐有五寸,雪人能够在正南山的地盘中活吃。
正南山如果把雪人看作一个人的话,那保守估计这个东西能耐在七寸以上。
张静目前太年轻,有九寸以上的潜力,但实际上也就七寸上下的能耐,再加上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所以这个夜张静没法守。
曹余生不得不只点名让林硕亲自来,因为林硕搜集周边的情报,不用靠眼睛,用鼻子就行。
这会儿已经是夜深人静,怀里的小熊猫开始闹腾,林硕鼻子里也闻见了味道。
方向正北大概的位置100米开外的高处,这个方向现在是看不清了。
但是在入夜前,林硕观察过是个山坡,上面有片树林,那个东西应该就站在林子里的某棵树上面,远远地向这边张望,他或者他身上的味道有人味,但是又不太对,人的气味上比野兽要更复杂。
林硕所能够获悉的情报也更多,人上一摆,形形色色。
人有各自的审美,各自的生活习惯,还有各自的内分泌情况,这些差异可以给林硕提供很多线索。
当年自家老爷子能够闻香识女人,林硕在这方面的能耐其实也并不逊色,他跟自家老爷子的差距无非是对女人的阅历而已。
而目前从北方飘过来的这股味道,林硕能够从对方的内分泌情况上辨别出来是雄性,新陈代谢很旺盛,体格也很强壮,同时呼吸之间带着血腥味,还有某种植物快经的味道,这说明这东西是杂食动物,既开荤也吃素。
以上这些信息都不足以支撑这东西是人的判断,唯独有一样,林硕还闻到一股生皮子的味道,这东西身上穿着衣服就这一点应该算作人。
而在100米这个距离,这世上最危险的动物从10万年前开始就是人,从标枪,投石器,弓箭,弩机,再到如今的枪械。
到了现在100米开外攻击手段最丰富也是最强大的就是人类自己。
当然之前还有一个例外,那就是钩蛇,可事实证明,哪怕是钩蛇远距离攻击也不是人类的对手,因为灵硕就是人类。
如果雪人只是一只野兽,那这个距离灵硕是高枕无忧,一是自己的这身能耐,二是周围还有 m 的话唠。
而如果是人的话,那林硕可就要认真起来,林硕眼下面朝着西北方向,跟这个东西其实遥遥侧对着,林硕没用眼睛去看那边,他知道既然自己在用嗅觉观察着这个东西,那么这东西也在用眼睛观察着自己,得益于自己身上的云家人血统。
林硕的第六感比普通人强,有没有什么东西瞄着自己要危害到自己的性命,这个林硕是能够提前发现的,现在那种如同芒刺在背的感觉没有,那就说明对方只是在观察。
不过身为裂门的魁首,一入山林便是王被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高处看来看去,林硕不太自在,不认识我没事让你认识认识,于是他伸出手摸上了身边的追忆,这手刚一摸上北边就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林硕鼻腔里的那股子味道慢慢的变淡。
怀中的小熊猫安分下来,在林硕的怀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睡着了,林硕缩回了放在追爷上的手,知道这东西已经走了。
第二天一早,营地里的人陆陆续续的起来,魁首亲自给咱守夜,周某人真是何德何能啊。
周六时一起床都还没漱口,马屁就拍了过来。
老道,你还别说有魁首保持,咱睡得真是踏实。
毛大海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在这山里啊,待了十多年,从来没睡的这么安稳的觉。
唉,眼睛这一闭上再睁开,你猜怎么着?
天亮了,那可不,我睡得可瓷实了,什么都不知道。
嗯,对对对什么,你知道我知道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毛大海笑道,周令时一巴掌拍在毛大海的光头上,狠狠地瞪了毛大海一眼,然后对着林硕一阵点头哈腰,对对对,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林硕被这俩活宝给逗乐了,摇了摇头,当作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对了,亏少周令时看了看还在林硕怀中的小熊猫,小心翼翼地问道,容小人问一句,昨晚雪人过来了吗?
昨天自从张进把这只小熊猫带回营地,关于雪人的事儿,其实都是林硕这边在说,周令石和毛大海两人在另一边呆着,没参与,他们也不敢参与进来。
不过话他们还是听见了林硕点了点头来过了哪儿,周六时赶紧的一阵左顾右盼尸体呢?
林硕嘴角一抽啊,差点没绷住。
拍马屁这事儿还真的需要天赋啊。
魏行山这个家伙这方面的天赋就远远不足,有心无力,常常把马屁拍到马腿上。
这个周令时是个这方面的人才呀,反应极快。
这一具尸体呢,就默认为林硕已经轻轻松松的把雪人给解决了,这种暗碰让人心里是最受用的,马屁能够拍成这样就很高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