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集空山听雨倾盆,大雨之中一直暗箭袭来,这是裂门魁首林硕自从一城以来第一次负伤,虽然仅仅是手指头磨破了点皮,但这也算是绝无仅有的事情了。
案件来袭,把这个临时窝棚里的人吓了一跳,这支箭就是擦着毛大海耳朵过来的,毛大海捂着自己的耳朵,看着对面的林硕嘴巴张得老大,他身边的周令时反应就快多了,立刻站起身来,面朝着暗箭袭来的方向把身后的林硕挡得严严实实的。
比周令时反应更快的是曹余生。
嗯,还有张静。
张静在林硕刚刚接触剑的时候就已经要扑出去了,被曹余生一巴掌拍在了肩头,死死摁住了外面下着大雨,张静人生地不熟的,再加上敌暗五名,这样出去是送死 m,马上把耳朵贴在地上,听外面的动静。
他屏住了呼吸,又闭上了眼睛。
他身边的林硕慢慢的把手里的剑之放下,递给了另外一边的曹余生。
曹玉生刚刚按住了张静,这会儿马上接过剑之,从挎包里取出了老花镜,开始慢慢的研究起来。
魏行山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把脑袋凑过去,一起观察这支箭。
林硕则是用手在自己的随身挎包里找了找,拿出两张创口贴,把这两张创口贴缠在自己的手指头上。
林硕看了看身边趴着的 m,并不催促他把追爷的两支箭矢抽出来,慢悠悠地拧着螺旋,把两枚箭矢并在一起变成一杆长枪,咔的一声,枪声卡口落位。
林硕将这杆长枪平放溪头,继续等着 m 的听山,结果林硕知道眼下外面的这个情况,自己贸然出去索敌并不明智。
这时候外面的雨太大,无论什么样的气味因子都被雨冲到了地面上,自己的嗅觉不能够发挥作用,眼睛在外面的视觉更是不会超过2米。
如今唯一有可能得到外界情报的只有擅长听山的 m。
此时的情况其实是万分危急的,偷袭者就在雨中,手里有着威力巨大的弓箭,这个窝棚里的人除了林硕自己以外,可以说是射一个死一个。
林硕不知道他是如何在雨中瞄准目标的,但毫无疑问他瞄得很准。
可是情况再危险,光着急没用,现在只能够等 m 听出来的结果,一旦 m 报出方位,眨眼之内,林硕仍旧会不见。
而在 m 的耳中,此刻的大地就像是一面被亿万枚鼓槌敲击者的巨骨,巨大声噪不断地冲击着它远比常人敏锐的耳膜。
这些密集而又紊乱的动静极大地干扰着。
听。
山雨声太大,我听不见,嗯,轻声说道。
听到这句话,林硕点点头,全身微微放松了一些,把放在膝盖上的枪又拆了。
林硕是个猎人,但因为家传的锥爷存在,他同时也是个射手。
作为一名射手,他自然能够洞悉射手的心理,不管对方是用什么方式,在大雨中瞄准了自己,然后射出了这一箭。
这个窝棚里有七个人,一箭只能够射死一个,万一方位暴露另外的六个怎么办?
所以他射完之后,无论目标有没有命中,他一定会转移,如果不转移,那就意味着方位暴露。
另外刚才这一剑的力道林硕是用手指头体验过的,射击的距离很近,绝对不会超过30米,这一件是偷袭。
既然是偷袭,自然是躲得越远越好,那就意味着30米是对方能够在这种大雨中能够进行有效射击的最远距离。
既然雨不见小,那么他的第二届只能更近,不可能更远。
而在30米范围内,哪怕雨再大,m 的听山都应该能听到他转移时发出来的动静。
眼下 m 听不到,那就说明这人在射出那一箭之后就迅速远离了。
眼下这会儿大家暂时安全了,有时候没有消息反而是个好消息。
林硕想通了这些放松下来,而在一起观察着箭矢的曹余生和魏行山似是自始至终都没紧张过。
不过林硕觉得这两人虽然表现一般,但缘由不同。
曹余生估计是想到了和自己刚才想的那些一样的东西,甚至可能想到的比自己还周到,而且第一时间就想通了,所以不紧张。
而魏青山纯粹是因为心大。
魁首坐在林硕对面的毛大海,这时候忽然嗷的一嗓子嚎了出来,把林硕吓了一跳,您这也太厉害,这种案件说结就结。
说完这番话,毛大海又回头扯了扯周令时垂在身侧的手掌老大,你看见没?
魁首刚才接触剑啊,周令是一把打掉了毛大海的手,别闹,这会儿周令时还挡着林硕,全身紧紧地绷着,一副誓死护卫的样子。
林硕看了看周令时的背影,嘴角抽了抽,心想这家伙还真是个滑头,对方如果真要杀自己,第二件肯定不在原来的位置。
所以目前周令实战的这个方位其实反而是最安全的。
他是十多年的老猎人,应该能够想到这点。
不过无论他想得到,想不到刚才那个情况,他能马上利用起来表自己的忠心,这个不容易,是个技术活,所以林硕也懒得追究,只是淡淡说道行了。
坐下吧,暂时没事了。
周令时这才全身一松,扭头坐了下来,眼下外面下着大雨,偷袭者也跑了,大家什么事都做不了。
这一闲下来,周令时说道,魁首,您刚才这一手真是让周某人大开眼界呀。
就刚才雪人这一剑,要是换成别人准死在这,也就是魁首宁啊,他奈何不了你怎么知道是雪人,林硕问道还能是谁呀?
周令时说了一句,这才像是想起了什么来。
噢,之前啊,毛大海满嘴的废话没跟您说清楚。
雪人这东西似人非人,会制作一些简单的武器工具,他的那些个武器工具的制作水平实在不怎么样,但是他技法好,再烂的东西在他的手中威力也很大。
以前我们这儿有个偷猎队,13个人全都是被他一箭一箭射死的,留在尸体上的箭杆子跟现在这枚差不多。
嗯,林硕点点头,这枚剑做工确实很粗糙啊。
魏行山伸着脑袋打量了一会儿,见杆子撇了撇嘴,用小树枝做的箭杆子都没削直,还有这箭头石头的,就这种箭还能够直奔人眉心,这东西的射箭水平确实不错,何止是不错。
林硕伸出自己贴着两个创口贴的手指头,说道你魏行山从现在开始练,往后三十年,在你老眼昏花之前,射箭水平能够有这个东西的一半,我就算是没白收你这个徒弟。
老林,你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何必呢?
魏行山挠了挠头,我只是说实话,林硕白了魏行山一眼,然后看向了曹余生,曹家主看出什么了吗?
曹医生摘下自己的老花镜手里啊,拿着剑杆子,用手指慢慢地捻着嘴里说道。
这支箭是典型的旧石器时代的工艺水平。
新旧石器时代最显着的区别就是石器到底是打制的还是磨制的。
你们看这枚剑箭头的锋锐明显是石头砸在地上自然破碎之后形成的,没磨过。
就这条线索,我大概知道雪人是个什么东西了,盟主不会是盟主啊。
周令时赞叹一声,还请赐教。
根据近代以来考古发现,古人类目前所学的是一种流行的学说,也就是人类的三次走出非洲,曹于笙这一开口,周令时和毛大海就蒙了。
周令时和毛大海不太一样,毛大海是个纯粹的文盲度大的字,不认识一箩筐。
周令时虽然是没正式上过学,但他的师傅吴天南不一般。
吴天南小时候是教书先生请到吴家来起的蒙,所以吴天南是老一辈的文化人,也就是家里毕竟是干猎人这行的,国家的政策也变了,不然吴天南老先生后来的这肚子学问起码能中个秀才。
周令时在吴天南那正式学艺三年,可在学艺之前还服侍过师傅,六年前后总共九年五天。
男士先教文化,再传手艺,所以周令时说话带点老恩师的口风,文绉绉的。
不过周令时接受的教育那是四书五经那套,仁义礼智信做人是没什么大问题,可一说到人类学他就听不懂。
周令时听不听得懂,曹玉生并不在乎他,主要是说给在场的几位列门家主听的,只听曹余生继续说道。
我们灵者墓目前离我们最近的是黑猩猩,然后是蜗猩猩,大猩猩,猩猩长臂芸。
可在以前不是这样,从400万年前的南方古猿开始,历经能人、直立人两个阶段,在20万年前,直立人开始走出了非洲,咱们周口店的北京人就是直立人,已经走到东亚了,直立仍不够聪明啊。
在各地的新地盘混得不怎么样,慢慢的就没了。
这是人类第一次走出非洲,第二次第三次走出来的人,那就是智人。
智人更聪明一些,走出来之后呢,就难免会抢地盘,打打架之类的。
几拨人。
在欧亚大陆这么一竞争,谁更聪明,谁的工具更好,就能够抢到更好的地盘,打到更好的猎物,还有更多的食物养活更多的人。
一直到5万年前,除了我们老祖宗之外的古人类就基本上没有了,咱们老祖宗开始成为了这个星球食物链最顶端。
而在五万年前,在跟咱们老祖宗互相竞争的过程中,之前走出来的其他之人也开始学习咱们老祖宗的工具制作,其中比较典型的就是尼安德特人,他们也进入了石器时代,不过这些古人类的脑子还是不太聪明,一个葫芦画瓢那是没用的,他们没有创造性,最后还是消亡。
雪人这个东西我怀疑就是治人,早期治人还是晚期治人这个还不清楚,但既然是会用石器,而且会制作弓箭这种相对复杂的武器,那就不是直立人的水平。
所以雪人算是咱们的老亲戚,比黑猩猩近不少。
现在的问题是咱们的这个老亲戚是怎么生存下来的,喜马拉雅山区确实很偏,可其他也有偏的地方,那些古人类早就死绝了,凭什么这里都没死绝,其中还有一个不长眼的还射了咱们的魁首一剑呢。
曹余生说完这番话,看了看林硕身边的 m,因为他知道 m 是个生物学博士,在这方面知识储备很充足,心想他或许还能够补充一二,结果他发现 m 此刻还是在听着地底下的动静。
林硕这会也纳闷啊,心想这姑娘怎么还趴着呢。
不过林硕知道 m 肯定是听到了什么东西,不然不会听这么久,我想我找到雪人能够生存下来的原因了。
嗯,终于撑起身子坐了起来。
刚才我听偷袭者动向的时候,雨声特别大,我什么都听不见,一开始我还以为因为雨太大,后来我发现不对,因为之前这么大的雨,我不是没听过大地的动静不像今天这样。
于是我又听了一会儿,终于知道哪不对雨声在这座山上被放大了。
哦,原来如此。
曹玉生点头那一回有的忙,林硕点头也明白了。
嗯,你们什么意思啊?
魏行山挠着后脑勺,唉,你现在说话怎么跟老林一个德行路一半藏,一半的雨声被放到?
呃,这又怎么啦?
这就跟敲鼓一个道理。
曹余生淡淡说道,一个实木桩子,你无论怎么敲,动静大不了哪去,可要是中间掏空呢?
动静是不是大了很多?
哦,什么意思啊?
毛大海摸着自己的后脑勺,一脸的不解,周令时给了毛大海光头一巴掌嘴里啊,解释道,这座山是空的,下面有地道或者暗穴。
这场大雨下了足足两个小时左右,终于慢慢小了起来,雨大的时候无事可做。
又有林硕和曹余生这两个裂门的顶尖人物,正常大家心都是静的,这会儿雨一小起来,大伙的心思就活泛起来。
老林这回我可没带炸药啊。
魏行山说道,原本我还觉得喜马拉雅山区在这个地方放炸药,大了引发地震,小的造成雪崩,这都是事儿,没带就没带呗。
林硕淡淡说道,那怎么办?
魏行山问道,咱们几个人干挖呀,谁告诉你要挖?
林硕瞟了他一眼,不是,并不是说已经听出来下面有洞穴了吧。
魏行山说道,刚才偷袭你的那个雪人,十有八九就藏在下面。
噢,他收了你一件,你就这么算了。
那不然呢?
林硕反问道,这他娘还不干死他呀。
魏行山撸了撸袖子行,你老林啊,脾气好能忍我,魏行山忍不了。
唉,你告诉我这洞穴的入口在哪,我去弄死他,入口不在这里。
嗯,摇了摇头,原来不在这啊。
那我们要从长计议魏青山明白过来呢。
没事儿,老魏,你要是对师傅我有这份孝心,我不拦着我就地给你挖上一个洞,你下去给我出这口气。
林硕说道,师傅您要活埋,我就直说啊,犯不着这么拐弯抹角的。
魏行山翻了翻白眼,这时候外面的雨终于停了,只是附近的山坡被雨水冲刷的泥泞不堪,不发生泥石流已经是万幸,想赶路那还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