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集早有埋伏,徒手攀岩绳将滑索飞度,反正众人身上装备带的齐,尽量都不绕路,怎么快怎么来。
这会儿林硕等人心里也清楚,现在还不是最难的时候,等到海拔6000米以上,过了雪线那才是真难。
但不管山上有多难,比去钻地穴强啊。
地穴的不可控因素更多。
这趟上山林硕的目标很明确,无论是有几头的白首飞尸,这回都得端了。
猛兽一种跟寻常虎豹还不一样,老虎豹子数量太少了,人还得保护一下。
而白首飞尸这种见面就能够要人命的东西,那是没法保护的,必须要斩草除根,要是只有一头硕果仅存,那还倒好,就是眼下几十年的时间,这东西也有寿命限制,几头同时存在形成种群了,那就危险。
死灰是会复燃的,这东西如今没天敌啊,只要给他们时间,有两头就能够有一窝,有一窝就能够有一群子子孙孙无穷尽,也等到漫山遍野了再来处理,那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所以当林硕意识到这里的飞尸不止一头的时候,他压根就没想过撤退的事情,哪怕自己死在这儿,也要把这火苗给踩灭了,否则就对不起自己身体里流淌的邻家血脉。
儿女情长,那点事情他现在没法考虑 m 能不能活下来,他也没法考虑,因为无论是 m 还是他自己,首先是猎人,然后才是恋人。
林硕一直有这个觉悟,不过等到曹余生把龙骨甲亮出来,他不仅有这个觉悟,还有这个底气了,他自己的能耐自己清楚,自己不会有什么事儿怕,就怕其他人会折上一两个。
有龙骨甲,这两分钟的次声波干扰效果能够给其他人提供两分钟的保护,对林硕来说就完全足够了。
两分钟能干的事情太多了。
这趟买卖十拿九稳,买卖是十拿九稳,可林硕的心中还是上着一根弦,人是会长记忆性的。
从外星安岭到阿尔泰山,两笔买卖做下来,好像总有人来干扰。
当然就那两拨人的能耐对灵兽而言,也就是干扰而已。
不过有个不太好的征兆就是阿尔泰山的那三个人比外星安岭的两个人要强,这趟要是有人办到捣乱的话,估计会更强。
当然无论有多强,自己其实不怎么在乎,关键是队里的其他人未必吃得消啊。
上次在阿尔泰山魏行山差点小命就没了,这回还不知道会整出什么幺蛾子。
所以林硕这天赶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鼻子上的能耐,那更是全力视为,不敢有半点大意,让张静和周亮时在前面开路,他在后面垫后。
走到这儿,其实还在周令时带路的。
陆先生五年前周令时跟白首飞尸的遭遇地点就在珠穆朗玛峰附近,所以在珠穆朗玛峰附近肯定是有飞尸巢穴。
到时候张家授予林家文峰,苏家厅山一起施展,不愁找不到。
走到中午的时候,大家找了一个被风遮阳的地儿,坐下来喘口气,同时吃点肉干,喝点水补充一下体力。
林硕看了看身边的人,目光就停在毛大海的身上,这个光头汉子这会儿气有些喘不匀,一行人中就数他状态最差,这也没办法,身上能耐毕竟一般,这会估计已经到极限了。
毛大海之前跟周六时一样都是来带路的,可这一路看下来,毛大海这人还行,他不放心自己大哥一定要跟着。
可后来周令时平步青云,这会已经是灵兽的二徒弟了,毛大海跟不跟着其实已经无所谓了,而且之后的战斗他这能耐也插不上手,一不小心死了也是一条人命啊。
毛大海这会发现林硕正在打量着自己,这大汉浑身一激灵,赶紧的站了起来,点头哈腰的说道快手,你有什么吩咐啊?
林硕笑了,手伸进自己的挎包中找了找,摸出一块小玉牌来,这是一块羊脂玉,上面刻着一个林字,把这块玉牌捏在手中。
林硕又看了看自己的挎包,发现没什么值钱的玩意儿,伸出手就要拿锥爷上面的犀牛角,这个犀牛角是之前张进列的,一直挂在锥野上。
原本林硕是想要给 m 打一把防身匕首的,这会身上也没什么值钱东西,也就这个犀牛角值几个钱,这就要摘下来。
曹于笙在一边一直看着,这会儿叫了林硕一声魁首,然后从自己的腰包中拿出一根金条,抛给了林硕。
林硕接过金条,犀牛角就不摘了,而是冲着曹于笙抱了抱拳,然后看向了毛大海。
毛大海平时嘴笨,那是装的,脑子其实很机灵,这回也看出来扑通一声就跪在林硕的面前。
林硕抬了抬手起来,毛大海站了起来,眼眶已经红了,吸了吸自己的鼻子。
林硕看着他说道,这两样东西你拿着金条是路费回去,带上你的那几个兄弟去国内的江南钱塘柳叶巷27号,找一个叫林贺春的,这人四十来岁,是我的堂叔,见了他面把玉牌拿出来就说是我让你们过去的,要几个安身立命的差事,他自会安排你大哥你不用担心他以后跟着我休息。
实在想他就来昆仑山看看他。
最近几年我和他都会在昆仑山脚下的苏家老宅去吧。
毛大海颤抖着双手接过了玉牌和金条,眼泪已经止不住了,没出息的玩意儿哭什么?
林硕身边的周令时骂了一句,然后走上前去,双手把着这光头大汉的胳膊过去,带着兄弟们混出个人样来,别丢魁首的脸,知道吗?
是大哥。
毛大海已经泣不成声了,周亮使眼圈也红了,手上却忽然一推去吧,嗯,毛大海向后踉跄了两步,然后应了声,缓缓转身走了没走出10米。
这光头大汉转过身来叫了一声大哥,然后跪下来磕了三个头,磕完了头,这光头汉子转身就走,脚下是健步如飞。
林硕看着毛大海的步伐,心想自己上当了,这小子状态好着呢,哪还有刚才那半死不活的样子。
不过转念一想也无所谓,把自己大哥送到这儿,情谊上也说得过去,再往前走,把命搭在这儿确实不太合算。
这小子别看长得憨,其实挺机灵,把这种人派到江南分家去,林硕反而放心,人不愣不会闯祸吗?
周亮时这时候也是一脸的郁闷,打发这小子走怎么搞的跟生离死别似的?
师弟啊,看这意思,你这兄弟是不太看好你这趟能够活下来啊。
魏行山说道,否则不至于磕杀头啊。
师兄,你还是顾好你自己,这趟就算活不下来,你也得死在我前头,能耐摆在这儿呢。
周令时翻了翻白眼,师傅师弟这么说我,你也不管管。
魏行山扭头对着林硕说道,自己的师弟自己管,能耐不够,管不上怪谁啊。
林硕瞟了魏行山一眼,人家兄弟分别正在难受的时候,你非要触这个霉头活该。
我魏行山一时语塞,然后轻轻给了自己一耳光行,我嘴欠沈兄,别往心里去。
周令时这时候笑着抱拳拱手,师弟,我给你赔个不是行了,别废话,正事要紧出发吧。
魏青山摆了摆手,接下来的路要小心一点。
林硕提醒了一句怎么了?
魏行山说道,我闻到人味了。
林硕回答连夜驾车回到泽里果德,到酒店已经是凌晨1点多,于瑞峰这一次老实没有再叫酒店那些乱七八糟的服务,钻被窝就睡觉了。
次日天明于瑞风起了个大早,召集了酒店上上下下的人马,6个雇佣兵,三个门里人一头狮王宁之,还有自己的老板苗成云。
6个雇佣兵里有四个是刚入行不久的新丁,两个是老手,加上余瑞峰自己,那就是三个老鼠,三个门里人逃开进是五寸能耐的牧人精旬是个七寸见识五寸实力的刺客。
吴贵四是个七寸实力的猎人。
狮王凝之那是盖世凶物,说他九寸只有低估,没有高看老板苗成云九寸九门内至尊的能耐。
这群人在酒店大堂集合打了个照面,然后在苗成云的带领下赶赴山区。
而这个时候远在30公里外的小城的所里,最好的酒店刚刚接了个订单,客户是印度驻尼泊尔使馆,说是要用来接待来自中国的客人。
灵硕众人,那个时候人还在国内,刚要上飞机,这天下午2点,林硕等人的脚步才踏上尼泊尔首都加德满都的土地,皇家女王号。
自打从意大利出发之后,曹敏跟迪兰的关系日益缓和,两人关系其实也复杂,对外宣称是恋人,私下里名义上是刚认的姐弟,但关系没到这个份上,实际上就是朋友之前在那不勒斯港口的一番对话,迪兰森言两语抚平了曹敏心中的郁结。
再看这个北欧公主多少有点模样,船上管事儿的是个英国籍的管家,看两人关系越来越好,曹敏之前的女伴又被送下了船,心照不宣的给曹敏的仓氏升了个级,安排在迪兰公主卧仓的旁边。
传到希腊,这管家就觉得自己太英明了,因为公主把这姓曹的中国人带下船呢,这小子居然以未婚夫的身份参加了希腊的国事访问。
那几天两人在岸上的时候,整个欧洲媒体就炸了,欧洲媒体炸了也就算了,北欧皇室那边也没消停。
北欧女王连夜的召开新闻发布会,说是无条件支持自己女儿的择偶选择,就这么一闹腾,也不知道有多少欧洲皇室的王公子弟憋着要跳河,反正曹敏人在希腊挺忙的。
短短三天的国事访问,曹家大公子先后接了三场的剑术决斗,一个是希腊总理的儿子,一个是马其顿的王储,还有一个是奥地利的公爵,用枪决斗他们这三个倒霉蛋倒也是惜命,不至于那么豁得出去。
可要是用剑,曹敏从小就练这个,那真是想怎么玩他们就怎么玩他们。
迪兰是个看热闹不怕事大的主啊,不但没有劝阻,还帮着拍照拍视频决斗的照片,视频再往网上一发。
北欧公主这趟在希腊的访问签署的协议其实没那么多,可闹出来的动静却比在意大利还大。
这天晚上两个人回到皇家女王号上,迪兰兴致很高,说是曹敏替她长脸,让管家给二人安排了一顿法师的晚餐,蜡烛一点,香槟一开,看着饭桌上插着的红玫瑰,曹敏心中多少有点发虚。
曹家大公子心想这不会假戏真做吧,万一真是这样。
那这几天那三个挑战者是小菜一碟,可回头林硕这个表哥要是跟自己翻了脸,那自己十条命都不够,这位猎门魁首给揍的,他们家那把锥爷要是抡起来,那太吓人啊。
想到这儿,曹敏的脸色有些发白,偷偷瞄了瞄对面的狄兰,一个女人喜不喜欢自己。
曹家大公子在剑桥大学被那么多女人追求,经验丰富,那也是看得出来的。
眼神打过去,曹敏就放心了。
没有的事儿,曹敏看自己的眼神不像是恋人,而是像是在看猴子,虽然这眼神其实挺伤人的,但曹敏这会儿不在乎,这说明我们的戏演得还不错,不仅外人信了,就连我带着的管家都信了。
狄兰手里啊,捏着香槟酒杯的杯角淡淡说道看这儿的布置,还真把我们当成恋人。
姐。
几天下来,曹敏私下里这个称呼已经叫顺嘴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年龄人家大,身份人家高,能耐也是人家强,叫声姐不吃亏。
曹敏叫完了,姐说道,我就怕这事情不好收场。
说起来林硕父母跟我父亲呢,是结拜兄弟,我得叫他一声表哥,我这个表哥跟我其实没见过面,人什么性子我也不清楚。
不过男人嘛,都好一个面子姐,你这么个玩法我怕过火,他回头不高兴啊,是吗?
迪兰一听这话之前那股子淡定从容就不见了,神情有些茫然,那你说怎么办?
我觉着吧,回头一到了国内姐,你先别出面,我跟我表哥谈,我赶紧把我们这出戏原本的说出来,坦白从宽嘛,至少这样他不生我气。
曹敏说道,唉,曹明你这家伙,迪兰很惊讶,原来你这人这么不讲义气,噢,见了林硕你就把我给卖了。
嗨,我把你卖过去,他要是肯烧你不也如愿。
曹敏摆了摆手。
再说了,有多大能耐办多大事情,跟我表哥作对,我草民几斤几两,我自己清楚,那是真干不过曹敏,你好歹也是曹家大公子,怕他干什么?
论门里的身份,你也是九寸门槛,跟他又是平辈,没弱多少。
迪兰说道,可他是猎门魁首啊,我也没练过曹家传承能耐差太多,曹敏无奈的说道。
其实吧,自从15年前那场大火之后,曹家主脉一段,曹家已经没什么传承了,裂门六大家都这样,传承权在主脉那,分家就是个打杂的,我爹的位置那还是林伯伯给扶上去的。
当然了,我爹自己也努力,可是他努力的成果那不叫传承,而是他的个人能力。
我曹敏这个人做事不喜欢跳着做,既然站着够不着,那我就不要了,强扭的瓜不甜吗?
我知道今年有平辈,蒙里也知道我爹想让我参加,可自己有几斤几两,我自己最清楚,我出面那就是丢曹家人,与其上去被人折辱,还不如自己让了。
现在姐你忽然要当我的护道人,好事确实是好事,但说实话我心里没底姐,我知道你很厉害,我反正是打不过你。
可你在平辈蒙礼上要守的是我们曹家的九寸门槛,要跟你动手的都是九寸能耐的猎人姐,你真的吃得消吗?
实在不行,我跟我表哥说一声,曹家的九寸门槛就算了,能保个七寸就行。
至于你跟表哥的事儿,回头我跟爹一起使劲,我就不信,摆不平。
自古以来,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纸嘛,你又是这个身份这个模样,这事儿没你想的那么难。
曹敏一张嘴就不停了说了一大段话,迪兰静静的听着,听到这心里倒是很高兴啊。
这个干弟弟自己没白认,知道疼人,为自己这个干姐姐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