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集贺家的宣传亲眼见识见识,林硕皱了皱眉,这马王爷你请得动,那等人请不动了,面都见不着。
贺永年摇了摇头,随后说道,可咱可以乔装打扮呀,我那可是下了血本啊,道具服装都是从省城歌舞团里借来的,拖了好几层关系呢,咱哥几个半上在晚上专门吓唬他,还别说这姑娘性子啊,外柔内刚,脸皮子是不厚,可胆子够大。
一开始下了两回居然不起什么作用,他还说有人装神弄鬼,后来我没办法让人把他引到河口,我亮出家传的能耐在20多米宽的河面一跃而过,这才把他给唬住。
今儿个您正好过来,我就顺着之前打下的伏笔一忽悠他,于是就不得不信。
不过这姑娘性子是真的刚硬,我之前明明把他给吓住,按理说他得想着离开这个鬼地方才对,可人家姑娘偏不居然托我们贺家去找个本地狼,一辈子就在这教书了。
总魁首不瞒您说,这门里门外我贺永年桥的上的人物没几个,您当然是头一位,可这齐老师那也得算上一号,这是女中豪杰啊。
所以我这才想着看能不能把你们撮合撮合,你们俩确实般配,你别自作多情啊。
我没这个想法。
林硕摇了摇头,随后指着贺永年说道,你们贺家这事儿办的是真够操蛋的。
宋魁首我们也是没办法,贺永年叹了口气,猎场失控,咱贺家猎人能耐又不够,也就只能跟裱糊将似的,哪漏往哪补走一步看一步呗。
可这趟您既然来了,我就放心了,您说吧,让我们怎么配合你先消失吧。
林硕抽了抽鼻翼,贺永年显然没明白过来,齐老师回来了。
唉呦,你看这女的还真敢回来,我说什么来着,这不是女中豪杰,是什么人就在山下,你再不走就要被看见,我这就走。
曾国少,您再考虑考虑,这姑娘确实不错,滚蛋是,浮云散,明月照人来。
林硕走到了牛棚外,看着从山道上走过来的齐老师,心情略微有些复杂。
其实林硕很理解这位女教师,他眼下到底在想什么?
林硕也猜得出来,紧要关头,一名教师对自己的学生那是会有保护欲的,目前全校学生都在自己这头马王爷的威胁之下,这位乡村女教师先是打算以身似虎,这会又开始与虎谋皮,胆子那是真的脑子那也是真不好使。
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林硕这连哄带吓唬的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也就只能够先这样了。
如果不出预料的话,省教育局的人正在往这边赶,等人到了,真相自然就会水落石出。
等贺家猎场的事儿一完,林硕拍拍屁股走人,事情也就结束了。
至于这位齐老师到底嫁谁不嫁谁,在本地落户还是迁到外地,那就看他自己的选择,跟林硕没什么关系。
林硕心里啊,默默盘算着这些事情,月光下的齐老师已经走到了他跟前,他右手捧着几本书,左手拿了两根蜡烛,神情很镇定,林硕把他让到牛棚里来,看着他把蜡烛给点上,嘴里问道刚才忘记说了你带粉笔了吗?
齐老师点了点头,从自己的口袋里面拿出了两根粉笔,跟手上的书一道递给了林硕。
明天我的语文课可以让你带四个班级,上午两堂,下午两堂,内容都一样。
林硕点点头,伸手去接齐老师手中的教案,却发现这女子死死攥着教案,林硕要是不使劲,还真夺不过来裂纹魁首,不由得眉头微微一皱,眼看着面前这位女教师。
齐老师义正言辞的说道。
马王爷,我们事先说明这堂课你必须要让我满意,不然的话我是不会让你去误人子弟的。
李硕嘴角抽了抽,把自己这么一头清朝僵尸放在教室里去给学生上课,你这个教导主任不去担心学生的生命安全,却还在顾及教学质量。
不过到了这会儿,好不容易有了这个节骨眼,林硕自然得憋住了,板着脸说道这你放心。
我见过之后教过六年书,还当过几年的班主任,齐老师显然一脸的不高兴,不过手上的劲儿倒是松了,是林硕把教案拿过去。
林硕到手的教案就两本,一本是学生的课本,另一本是老师的教学大纲。
林硕一看,这两本书的封面确实是新版的教材,之前自己没见过。
林硕在广西教书,一开始是以体育老师的身份混进人民教师队伍的,以他的能耐教体育,那是手拿把钻的事儿。
混进学校不出两个月,学校里面唯一的一位语文老师病倒了,他临时赶鸭子上架,哎,效果居然还行。
学校里的老师本来就不够,于是慢慢的他就变成了一个代课老师,什么课都教,他自己也上进啊。
自修完了师范大学的课程,在很快成了学校里的教学骨干。
头两年这种教学技术的积累过程,他就是在一所乡村初中里完成的。
后来更偏远的一所小学缺老师,他这才调取那所小学成了班主任,直到 m 找到他。
所以距离林硕上一次给初中生上语文课已经有三年多,快四年的时间,如今到手的教材又是新版的,他不敢托大,想要认真的背一会课,这位到底应该背哪堂课,齐老师没有跟他说明。
林硕算了算日子。
根据他以往的经验,这两天时间,初三语文的教学进度应该推进到了第二单元,博士第二单元的第三篇课文就是第四篇课文。
林硕看了看新教材课本上的目录,发现这两篇课文一篇是鲁迅的故乡,另一篇是莫泊桑的我的叔叔娱乐。
这两篇课文老板教材也有,林硕心里啊,就有底了。
之前教过问题不大,再翻开教学大纲,发现这本教学大纲已经被齐老师写的满满当当,基本上没空地儿。
这一学期的所有语文课的备课,他显然已经在寒假里面完成了。
爱岗敬业的青年教师都这个风格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林硕把这本教学大纲前后翻了翻,抬头说道,徐老师,你学生的语文成绩是不是一直不尽如人意?
林硕这一抬头时机刚刚好,因为一把菜刀正好当头劈下来,这把菜刀刀柄呢,此刻就握在齐老师的手中。
年轻女教师双手拿着菜刀,八字步站在林硕眼前,趁着林硕低头看教材的时候,当头倒脑就是一刀。
这是齐老师打小帮家里劈柴的架势,这会儿更是把吃奶的劲儿都给使出来,把这头清朝僵尸引到牛棚里面,以自己一条性命去换取全校学生的安全。
他认了,可这东西不要自己身子,而是让自己答应,让他去给学生们上课。
他于是就认为这头僵尸根本就是在戏弄自己,之后肯定会杀光全校师生,之前答应那是虚与委蛇,如今挥刀这叫鱼死网破。
他回学校拿教材试讲,去食堂找菜刀来搏命是真。
之前菜刀藏在身后,刀把插在裤腰带里,以为林硕就看不见,可惜林硕早就闻出来食堂师傅切完小葱之后就没洗刀,所以这姑娘背后一股子葱花味。
林硕根本就不用眼睛去看,就知道自己要抬头的时候,这姑娘刚刚把菜刀举过他自己的头顶,虽然他举刀的时候有些犹豫,那劈下来这一下倒是麻利。
林硕把脑袋微微一偏,这把刀就擦着他的耳朵,刀头剁在了牛棚的木墙上,卡住了林硕歪着脑袋看着齐老师,齐老师低着头看着他。
林硕说完这句话之后微微一笑,齐老师则缓缓瘫倒在地,女教师脸色惨白,一大片的水迹从他的身子底下慢慢地弥漫开来。
林硕歪着脑袋点点头,到底是个年轻小姑娘,胆子再大也有个限度,这就对了。
之前牛棚打扫得太干净,林硕总觉得缺了一股子什么味道,现在齐老师裤子下面一片水迹漫出来,这气味总算是全了。
牛棚外边不远,贺永年这次没有蹲在那棵树的下面,柳树旁边有一棵槐树,贺永年爬了上去,脚踩在树干上,手攀住了枝头,借着月光从牛棚的顶棚的窟窿里偷看里面的动静,要是一般人这点光亮那是看不见什么的。
可他是个贺家猎人啊,天生的木力过人,牛棚里面的侍从他都尽收眼底。
今天下午他在齐老师耳边灌了一通迷魂汤,虽然嘴里没一句真话,但确实是出自一番好意。
这么好的一个姑娘,这辈子就在这神农架里面教书,他心里不漏忍,他要是继续待下去,能不能活命暂且不说,至少肯定娶不到什么好婆家,这辈子那就算是毁了。
要是总魁首林硕跟他两个人看对了眼儿,那自然是一件好事。
只要嫁给了林硕,这齐老师是工作家庭两不耽搁梦想,事业样样美满,虽然可能只是个林家的三夫人,可林硕的二夫人听说还是个北欧公主呢,三夫人真不算掉价,可惜眼下牛棚正在发生的事情跟贺永年事先预想的那是差了10万8千里。
这不免让贺永年心中暗暗着急,他本以为习老师会在牛棚里亮出自己白晃晃的身子,没想到他亮出了明晃晃的刀子,菜刀没砍着总魁首,那是自然的事情吗?
总魁首什么能耐?
然后这齐老师就吓瘫了,屁股底下画起了地图,尿了这裂纹,总魁首也是奇葩一朵,刚刚明明可以顺水推舟的事情,他偏不?
现在人姑娘都瘫了,他也不管,他居然点起了蜡烛,然后拿起粉笔开始认真讲课,他就把身后的木板当成了黑板,这黑板上面还镶着一把菜刀呢。
总魁首刻上的怎么样?
贺永年终究是个外行,只能听个热闹,听了一会儿,唉,确实挺不错,像那么回事儿,抑扬顿挫的语调很抓人,讲的内容也很有条理。
举例还幽默生动,能够让人不知不觉地听进去。
而且总魁首不仅是嘴上说说他还在身前木板上写课文的要点,不知不觉一块黑板板书就给做出来。
这板书还极为漂亮,整体结构干净美观,不说那一手粉笔字简直是绝了。
总魁首在那讲课讲得起劲,这边齐老师脸上的血色那是一点一点的回来。
原本贺永年估摸着这姑娘一刀没砍中,应该是以为自己不仅难以幸免,全校学生也保不住了,心中那点悍勇之气荡然无存,整个人万念俱灰。
如今随着总魁首的讲课,这位女教师慢慢的还魂了,只见他摇了摇头,似乎不相信面前的所见所闻,扭了一把自己腰间的软肉。
贺永年被他这番动作提醒也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的这总魁首什么路说他居然还真会教书。
不过转念一想,贺永年又觉得这事儿正常,他早就听说过老魁首林乐山不仅是狩猎手段,正古烁今,说起说来那也是一把好手。
老子会说书,儿子会教书,这似乎也算是一脉相承。
牛棚里边齐老师总算是醒过神来,你难道真是一个老师?
女教师瞠目结舌地问道林硕点点头。
这位同学,我们课间休息十分钟,要不你先回去把裤子换了。
这天晚上,齐老师在学校和牛棚之间来回了好几趟,第一趟拿菜刀,第二趟换裤子,第三趟去办公室里啊,拿笔记,回来记要点。
这几趟折腾下来。
在齐老师的心目中,这位马王爷不愧是几百年的老僵尸,寿命悠长,阅历丰富,居然还真的当过老师,教过学生,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课,讲的实在是太好了。
之前齐老师在实习的时候,省级优秀教师的课他不是没听过,也就这个水平。
有这个讲课水平的老师,他说既要难耐,想给学生上课,齐老师这就能够理解理解了马王爷在这方面的需求,齐老师也就能够相信这马王爷并不是想要屠杀学校,而是真的来上课的。
相信了马王爷真是来上课的。
齐老师悬着的一颗心也就放下了一大半担忧的心思放下来,他在专业上的好胜心这就冒了上来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
这老僵尸课都讲得这么好,可他就带一天的课过把瘾就回山上去了。
现在自己跟老僵尸专业水平差这么多,学生们听过老僵尸的课之后,怎么可能还听得进去自己的课,那以后这帮孩子的语文成绩岂不是要更差,这样肯定不行,这一晚上必须要抓紧时间提高自己。
所以林硕本来是说好上一节课之后,在齐老师的请求下,一篇课文接着一篇课文生生讲了一个晚上,到了天快亮的时候,林硕实在是受不了啊。
其实林硕最近大半年一直没机会给孩子们上课,也确实是憋得慌,讲一晚上的课也算是过瘾,这个不叫事儿,可架不住对面这个女教师真把自己当成一头僵尸啊,不给吃不给喝的,没宵夜填肚子也就算了,水都没一口喝的。
这一晚上讲下来,林硕嗓子都在冒烟啊。
林硕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合上了课本,开始罢工。
对面的女教师一手托着摊开的笔记本,另一只手执笔在本子上刷刷刷,写着头也不抬地说道马老师,你怎么停下来了,继续讲啊。
林硕叹了口气,姑娘,我跟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不能够把我往绝路上逼啊啊。
齐老师抬头一脸的疑惑,我怎么逼你?
这讲了一个晚上水都没一口,代课老师也是有人权的,你这个教导主任不能这么办事,你不是一头僵尸吗?
要什么人权?
齐老师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