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集发如血,林硕笑了笑又说道,不过还别说永昌这个打法有点意思。
嗯,苗旭平说道,这小子确实有点门道,他这身缩骨功称得上是正骨硕精呢,这样发力限制小,幅度也大,你看他的寸劲使出来跟别人抡圆了的效果差不多,而且出手角度也够诡异的。
难怪刚才这小子要缩成一团,原来这是他独有的临战状态,这根把拳头先缩回来再打出去一个道理。
这么看起来,论实战,这小子哪怕在强酒精的猎人中也不算弱了。
我倒是有些期待他到了酒精大圆满会是什么模样。
两人这番话说完,眼前的这场战斗也结束了,一竖一横,贺永昌站着,全身汗如雨下,气喘吁吁,华怀躺着呼吸已经没了。
贺家家主嘴角挑了挑冲林硕和苗雪萍抱拳道总科长干娘永成信不辱命,林硕摆了摆手行了意图还还用不着使这么大身段,继续往前走吧。
前面还有更厉害的。
贺永昌,大发神威,干掉了一头家族的侍宠华怀。
那是在天坑的西边地底洞穴,天坑的东边没有地底洞穴,只有一间石室,这能够发光的灵芝被苗雪平一扫而空,之后乌漆嘛黑的老全是白金略呆不下去呀。
于是他就提着马一新的衣服后领子把这人拎到了外面的森林中,这儿有上面的光线,照下来舒服多了。
白金烈这辈子没什么其他爱好,就两个,一个是修行,另一个就是没事喝二两。
因为爱喝酒,白老爷子这辈子没少耽误事,包括入赘云家说到底也是贪杯误事。
白老爷子跟其他的户道人还不一样,他不是云家自幼收养的孩子,当年他是门里的拳师,白家传人,白家的最元迷踪师门内响当当的拳路。
白家老爷子年轻的时候,那是直眉瞪眼奔着拳法大宗师去的,压根就没想过当什么云家的护道人。
醉云迷宗这门功夫最好是有点醉意,答起来才厉害,所以白家人都好喝几口。
白经略自然也不能例外呀。
有一次出门的时候,白经略遇上了一个姑娘,几杯马尿灌下去灯下看美人,那是越看越精神,于是就吹灯拔蜡,鸳鸯背里成双对了。
结果该办的事儿办完,这才知道这姑娘是云家人,名字叫云碧华。
哼,这就算是闯了祸了。
后来云家户道人找上门,白经略一人做事一人当,再加上年轻气盛,应下了车轮战。
白老爷子那会儿能耐已经很不错了,灌了一壶了好久之后用最原迷踪连败了三位护道人,最后体力不支,被第四个摁在了地上,这才入赘了云家,入赘是入赘了。
不过往后的日子一开始倒是还行,老婆云碧华别看是个家主,可在家里什么都听他的,只是喝酒不高兴,会闹小脾气。
早年间他也曾期望着自己两个女儿长起来之后招俩对脾气的姑爷进来,能够陪他喝两杯。
结果大女儿的姑爷是云家的家养子,一个唯唯诺诺的怂货。
老白看不顺眼小女儿的姑爷,老白倒是看得挺顺眼,只是小姑爷能耐太大呀,还是猎门魁首,居然把自己女儿娶出家门了。
后来大女儿眼看悟灵成功,结果莫名其妙疯了,自杀而亡。
老白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小女儿倒是天资骄人,在云家传承里一日千里,可惜如今人也失踪了。
想到这儿,白金略心中呢,有些伤感,从腰间摘下来一个酒葫芦,拔开软木塞子,喝了一口酒,不错,只是借酒浇愁,心里越发不是个滋味。
至少得有盘菜吗?
正好天坑顶上周令时动作快,这会儿肉香已经飘了下来。
白金略仰头吼了一嗓子,上面几个护道人顺着绳子送下来一条烤熟了的腿,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腿,烤的是外焦里嫩,入手还是烫的滋滋的冒着油花。
白金略啃了一口,滋味确实不错,正要就一口酒,只听旁边的马一仙悠悠说道,没事,别吃野生动物,小心病毒感染。
白金略怔了怔,看了看这人马一仙你醒了,你别紧张。
我是马王爷,马一仙说道,老东西还迷糊着呢,甭管你是谁,外孙交代了,你不能行。
白经略淡淡说道,白经略正要动手,马一仙赶紧的说道等等,我有重要情报。
要说白经略抬起的手,距离马王爷脑门也就半寸生生地停了下来,说那那什么,马王爷清了清嗓子。
我刚才仔细的翻找了一下满意心的记忆,分析了一下,我发现这老头说的不对,林硕他们进去啊,千万别被他误导,哪儿不对。
白金略问道,马王爷说道,他说里面有四头猛兽一种,其中路数华怀,虎蛟这三头不假,可是绝儒肯定不对,那里面最厉害的东西不是绝属,不是绝儒那是什么?
白金略问道这这我暂时没分析出来,马王爷苦着脸说道,你是不知道啊,这老东西脑浆子都乱成豆腐渣了,这一群那是一片混乱。
而且我跟你说,这人脑的神经结构的复杂程度就跟这天上的银河系差不多,我是大海里捞针啊,好不容易有点眉目,你先别着急,先去跟林总魁首说一声,别被这老糊涂给误导,那东西不是角逐。
另外再请您帮我美言几句,马一先是马一先,我是我,请林总魁首一定要对我们俩区别对待。
我是好人啊。
白晶略翻了翻白眼,一巴掌下去,马王爷脑袋一锤又昏了过去。
哼,还好人呢。
白金略骂骂咧咧的说道,你他娘连人都不是。
云家别号胡广云是列门祖庭。
胡广作为地名是从元代时候开始的,当时湖广所辖的地区很大,包括如今的湖北、湖南、广西、海南、贵州大部,四川一部,以及广东的雷州半岛。
明清两代沿用了湖广的说法,但地区只剩下了湖南和湖北。
云家的胡广云这个别名是在明代洪武年间,当时的一介平辈蒙里之后慢慢出现的叫法。
所以湖南和湖北包括湖北西北部的神农在林区按照内部的区域划分,抵抗猛兽,一种危害百姓的职责是落在云家人头上的。
只不过当时云家人示威唯一物灵成功的传人云玉兰百岁之后也随着丈夫归隐山林,根本就没有传承,猎人可以承担这个职责。
最近几百年的列门几大家中,云林贺三家一直都是铁打不动的联盟,所以这才有了当时的贺家驰援云家进入神农架除害。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次神农架猎场出事儿,林硕连平辈蒙里都只出席了一天,就急匆匆的往神农架赶。
而云家的九大户道人包括家主云秀儿的夫婿苗成云。
要去神农架帮忙的时候,云碧华和云秀儿也没有出面阻止,这是祖宗结下的盟约,一方有难理应八风之云。
如今的云家坐落在武陵山的南之主脉天门山脚下,上千年的建筑群落几度翻修住着六十几户人家。
云碧华这次带着云秀儿回到天门山,主要是为了回乡祭祖,平辈门礼结束九寸九门槛虽然没迈过去,但好在九寸门槛保住了,跟上回不一样。
这次的九寸门槛是自家人凭实力保下来的,没求人,这好歹是个喜讯啊。
得告诉祖宗们,顺便根据惯例,要是祖宗们真的有灵有应,那就再问问他们云月心到底去哪儿了。
祖宗四堂是村子里占地面积最大的建筑,青砖带瓦,飞檐斗拱。
据说这个建筑还是当年云家从桃花源迁过来的时候,当时的家主允许兰主持建造的。
云碧华带着云秀儿推开了四堂的大门,技术没那么快,祭品还没准备好呢。
这一趟来主要是看看四堂里面的情况怎么样,算起来有十几年没翻修了,前些日子这里连日阴雨是不是哪儿漏了,都要修一修门分左右,云碧华有严重的老花眼,眼神不太好,就在门边站住了,让云秀儿进去看看。
这说起来还是云秀儿第一次以云家家主的身份进入祖宗寺堂,这个地方对云秀儿而言意义非凡。
事实上云家历代传人都是在这里面悟灵的。
这幢建筑落成之后两100多年没人物灵成功。
云碧华当初都觉得这地儿的风水不对,要改地方重建,幸亏紧接着云月新在里面护灵成功了,而他云秀儿是三100年以来在这里悟灵成功的第二任。
这是老式建筑了,采光多少有点问题,眼下有些昏暗,云秀儿稍稍的适应了一会儿,这才四下举目观瞧,先看地面还行,没什么水迹,说明屋顶没有漏水,再看祖宗的令牌。
云家祭奉祖先是按照谷里来的,不是历代祖先都供奉苏家那种动不动就上千块灵牌的,不是祖庙寺堂,而是英灵祭祀两回事。
祖庙供奉帝王共七代,王侯共五代,大夫共三代。
云家祖师爷相传当年是轩辕皇帝身边的王侯,所以云家四堂自古以来供奉五代。
同时云家是猎人家族,按照家里的规矩,只有50成功的传承,猎人才有资格死后被供奉祖师爷,这是第一代,自然要供奉,摆正中间祖师爷之后再从今往上就近到四代的传承猎人。
这四人的牌位在祖师爷牌位的两边,其他的传承猎人牌位那就请到偏殿,也就是后面的小房间去立着了。
云秀儿这会儿看的就是供奉着这五块灵牌的供桌右边的第一块灵牌就是目前这幢祖宗四堂的建造者云雨兰的牌位,说起来也是凄凉。
这位出生在300多年前的云家传人,居然是供桌上距今最近一代的传承猎人了。
云秀儿瞄了瞄这个位置,心想自己死后排位应该会出现在那儿。
而目前在店外等候的祖母云碧华是没资格上这张供桌的。
结果这一眼瞄过去,云秀儿忽然就感觉自己的神念识海,一阵的巨浪翻涌,他头痛欲裂,一下子脸色苍白,几乎都站立不稳。
云家家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知道肯定正在发生着。
于是他一口咬破了舌尖,用剧痛稳住了心神。
他模模糊糊的看到云雨兰的那一块,令牌之下有着一团赤红如血的毛发,坝上高原曹余生的宅院里,苗光启蹭上了一顿晚饭,如今曹余生一个人住下厨,他亲自来。
曹余生这辈子爱好广泛,古董收藏造诣极高,对吃也很讲究,尤其是以前燕京的公银才是。
他是下了血本收集过菜谱的,让曹余生一个人弄一桌上好的酒席,那他毕竟不是周令时和杨拓这样的有家传手艺傍身,这曹胖子多少有点眼高手低,可两人吃饭喝酒弄几个下酒菜问题不大。
此时的时节,坝省高原算是春寒料峭,烧刀子虽然喝起来过瘾,但终究不如烫热了的黄酒暖心暖胃。
桌上最硬的一道菜是三位清蒸的小黄鱼,这是东海舟山那边的水产,零下40度即冻,然后再冷链运送过来的风味保存得极好,肉质又嫩又鲜,这兜里没几个骚钱,此时此地还真吃不上这东西。
屋里炭盆烧得火红,苗光启,喝着暖酒,吃着鲜鱼,心情不错。
他看着对面的曹鱼生开口问道,神农架的猎场,你有什么想法吗?
贺家猎场曹余生白了他一眼,我能有什么想法?
之前是贺家猎场,苗光启淡淡说道,可如今这桩事儿之后,这猎场就不是贺家的了。
当年神农架里面华怀猖獗,云家无力平定,贺家前去增援,前前后后打了四10年,赔上了上百条的人命,这是贺家人仗义。
所以打那之后,虽然百年前的平辈蒙礼上贺家被打落九寸门槛,可贺家猎场这事儿贺家人想做,没人会拦着贺家人能够借此生财,那是他们祖辈用命换来的,当时无论是魁首邻家还是祖庭云家都会支持。
可现在一百年过去,捞也捞的差不多了,人也得罪的差不多了。
老贺家祖上那点香火墙已经被这群不孝的儿孙给败光了。
要是没有六年前,贺彪带着那几个贺家二房猎人驰援昆仑山,林硕这孩子念着这份情谊,如今贺家那就是万劫不复,这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在我华夏腹地弄这么一片猎场,养虎为患。
这事儿无论怎么看都是不对,之前这么拧巴着,那是人情。
如今人情没人命大了,这事儿就不行了,听你这意思,神农架这个猎场是开不下去了。
曹余生问道,自然是开不下去呀。
苗光启说道,要是我猜的不错,林硕应该也是这么想的,这小子你别看平时是个闷瓜葫芦,肚子里面的算盘精准呢,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猪,这个猎场他肯定会趁机吃下去,理由还非常的冠冕堂皇,让人挑不出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