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集耳语好叫林硕扭头看向了林鹤春,春叔再安排一下婚事,好安排,林鹤春眨了眨眼,可是新郎呢?
说到这,林鹤春凑近了。
林硕压低声音道家主啊,她要嫁给你爹,我就不问为什么了,反正这事儿咱林家不吃亏,可你至少要把追爷给请过来呀。
你的英灵在里面不用这么小声。
金陵鸡将这事儿姨娘知道,林树说道,我爹的英灵不再追,野里在里面的是爷爷,我爹跟姨娘的婚事也是爷爷答应的。
哦,那你爹的英灵去哪了?
林硕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不过我现在悟灵了,等境界高一点可以慢慢去找我。
林鹤春点了点头,那行没新郎就没新郎吧,凑合着办。
苗雪萍这时候叹了口气,幽幽说道,乐山人已经不在了,这事儿我也想明白了,不宜大操大办。
明天林家关上门,我简简单单嫁了,就是那我去姨娘林硕说道没什么委屈的。
苗旭平笑道得偿所愿。
我很高兴这些天因为裂门总魁首林硕的婚期临近,陆陆续续有宾客住进了柳叶巷附近的宾馆里。
如今烈门九大家的家主除了正主林硕和苏念秋,其他七位一个部落全到了。
除此之外,海克联盟的盟主、刺客世家的大家主,拳师协会的大宗师。
这些之前在平辈蒙礼上亮过相的门内至尊级的人物也都到了。
裂门总魁首结婚那面子比天还大,而且早就收到了消息。
总魁首这一曲还是两,一个是苏家的家主,另一个是北欧公主。
明天两艘豪华大游艇并排靠在码头上,每艘船上摆下99张席面,牌场一模一样,可时间有先后,上午那场是大夫人,下午那场是二夫人,用一份贺礼赶一门亲事,却能吃两回喜酒,这显然是赚的。
所以大家伙儿在柳叶巷附近住下来,都盼着这个好日子。
结果万万没想到,不止两回喜酒,头一天居然还能够喝上一顿。
一打听嚯苗雪萍嫁给林乐山,这是活美人嫁死魁首。
这事说实话有点怪异,可人已经到这儿,林家又诚心诚意地邀请观礼,确实不好推脱。
而且这些宾客大部分都是林硕的前辈人。
当年林乐山、云月新、苗雪萍三人之间的事儿在门里早就传遍了,那是众说纷纭,大家耳朵都灌满了。
总之,当年的结果是林乐山娶了云月薪苗雪屏风了。
好好的一个苗家天才女猎人,又是国色天香的大美人,为情为爱沦落至此,当年也是让不少人为之唏嘘。
如今一听到这个消息,大伙儿都很惊讶,女人痴情到苗雪萍这个份上。
华夏门里几千年下来,这是独一份,感动天地倒不至于,但至少让知情的人细琢磨起来,心里是揪着的。
同时不得不佩服这个女生,那就去观礼吧,就当做做个见证了。
所以这天的柳叶巷前后巷口封上了,外面人进不来,可里面人很整齐,凡是邀请的门里人都到场了。
这些都是当今华夏门里最顶尖的人物,总数30来个,不算多,可够分量。
在他们的见证之下,苗雪萍终于穿上了这身期盼已久的红嫁衣,他的那张绝色容颜也被红盖头给盖上了。
苗家的当代家主苗小仙眼里噙着泪水,手上搀着自己姑姑,把这个年过五十的新娘子往堂上送。
搀新娘子这会儿原本应该是亲哥哥苗天宫的,可苗天宫腿脚不便,这会坐在轮椅上,自己推着,缓缓行进在两人的身后。
堂上那张红布桌子既是里桌,也是供桌,上面立着裂门。
老魁首林乐山的牌位。
林硕一身白色的校服走到这张桌子前,双手捧起这块灵牌,他将捧着自己父亲的牌位,跟姨娘苗雪萍完成这场夫妻交代之礼。
这场婚事其实早就提上了一成,之所以拖了这么久,一是林硕确实有点忙忘了,二是他自己啊,有点心理障碍,下意识的想回避这个事情。
这场婚事是爷爷林朝东点的头,按理说问题不大。
自己亲爹林乐山他作为儿子很了解,就老爷子当年在自己面前说起苗姨娘那个小表情,这场婚礼他肯定不会反对,关键是自己的亲娘云月心会怎么想。
自从在神农天坑底下跟云雨兰交流之后,林硕彻底确认了自己母亲还活着,他应该是以一种自己目前无法认知的状态存在于这世间。
而这些日子林硕其实一直都在等他托梦。
去年下半年有一段时间老娘曾经好几次出现在自己的梦中,虽然详细的梦境林硕睡醒就忘,可大概能够琢磨出滋味来,他至少能记得当时母亲所表达的情绪,高兴还是不高兴他能知道,可最近也不知怎么了,老人家不托梦了呀?
是不是生气对这个婚事不满?
林硕不得不想到这一层,因为身边就有两个活生生的例子,自己的两个夫人虽然整体上很和睦,可这种和睦底下,那是一种天然的竞争关系,无法避免自己享受齐人之福的同时,那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在他们两人面前说出去的每一句话,都得先过脑子,这会儿比教书狩猎累人多了。
因此,之前神农架那个齐老师犹抱琵琶半遮面地表达出那种想法,林硕赶紧打消了他的念头,得了吧,少来给我家添乱自知。
老娘虽然是个奇女子,可终究逃不出女子这个范畴。
老公娶小这事儿是个女人都不会这么大度。
可要是他托梦明确表态了,那也好办问题,他又没托梦。
所以林硕到目前为止还是把不准自己这事儿到底是做对还是做错了。
眼看姨娘盖着红盖头慢慢地走过来,林硕的心里啊,不由自主地开始焦虑上了老娘。
目前的具体状况林硕并不清楚,可自从跟云玉兰交流之后,至少有一点是肯定的,他应该正在做什么事情,而且还有些勉为其难,自身不太好过,万一这事把他给气着了,状态更差,自身难保了怎么办?
一想到这茬林硕后,脊梁冷汗都出来,他赶紧的摇了摇头,压住了自己这个念头。
事到临头,姨娘人都站在跟前了,旁边这么多人看着后悔也来不及呀,只能硬着头皮先把事情给办了,因为就算这事儿会让老娘不高兴,可自己办了也就定了下来,定下来无论结果怎么样,总比悬而不觉好。
林硕这会儿脑子里转着这些事情,整个人有些昏昏噩噩的,就听着身边司仪指令行事。
这场婚礼的司仪不是外人,就是林鹤春。
不知不觉林和春已经在喊夫妻交拜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进行这场婚礼的大堂猛然间刮起一股子风来。
如今已经是阳历四月底,江南地界春意正浓,刮的都是吹面不寒杨柳风,可是这股子风却是透骨阴狠。
林硕激灵灵的打了个冷战,冷战打完,林硕就感觉自己这双捧着父亲灵牌的手麻了一下,紧接着双手之间一种体会慢慢地泛上心头,这种体会很怪异,像是两条膀子的肌肉,一下子就多了一些肌肉记忆,这种体会很怪异。
这就给林硕造成了一种错觉,就好像目前手里捧着的不是一块灵牌,而是一杆冰冷的长枪。
林家的扎枪术林家的手上功夫大多从战场上的杀人术演变而来,五花八门。
而扎枪的这门技艺古往今来,父亲林乐山在林家猎人中无人能出其右,包括林硕自己扎枪的能耐比起父亲都差了一些。
林硕眼角微微一跳,已经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林家秘术英灵激将李英灵上身的感觉。
爹来了,林硕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稳了稳心神,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可现在不是细琢磨的时候,甚至父亲英灵附体这事儿自己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否则要是说出来先不说其他人信不信。
面前盖着红盖头的苗雪萍知道林家这门秘书自然是信的,要是说出来他本身就是个半疯的人,情绪肯定就崩了。
姨娘这辈子不容易,好不容易嫁这么一回,这么多人看着自己啊,得照顾他的尊严。
所以林硕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让父亲自己捧着自己的灵牌,自个听从唐叔林鹤春的口令,完成了夫妻对拜,夫妻对拜完事儿,下一步就是送入洞房了,进洞房得成双入对。
可老爷子现在没人行啊,要用手上的灵牌代替。
于是林硕双手一递,把灵牌交给了面前的新娘子。
苗雪萍虽然盖着红盖头,看不见周围的情况,可他不是一般人。
这个红盖头实际上并不影响他的行动,双手慢慢的伸出来,准确的把灵牌迎了过去。
林硕这边灵牌一脱手,全身微微一震,手上的感觉没了,而对面的苗雪萍身子也是微微一抖,整个人僵了一下。
林硕心里暗暗点头,心想老爷子你可真够可以的啊。
这英灵激将你不仅告诉了姨娘,这回干脆直接上他身了林家秘术上苗家猎人的身,千百年以来,这应该是破天荒头一遭,人死了,泡妞还泡的这么帅。
哼,真不愧是自家老爷子。
只是现在有个问题,姨娘这会整个人僵住,虽然没有失态,可动也不动了呀。
旁边林鹤春把送入洞房四个字喊得震天响,没用,真动不了,确实能够理解。
姨娘想必意识到父亲来了,心情激动,对身边的事情充耳不问。
林硕想上前一步,结果发现自己身子居然僵住了,动不了,不仅身子动不了,他想看看周围的情况,脖子居然也不能转动,唯一能够动的只有眼珠子。
他这时候并没有感觉到什么敌意,反而打心底的有种安全感,所以心里并不慌张,而是眼睛往旁边瞟了瞟,看了看场上的动静,旁边堂叔林鹤春嘴里还保持着房的尾音口型,好像整个人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不仅仅是他这会儿在场的所有人都站在那一动不动,仿佛一座雕塑,而且这些人中的绝大多数就连眼神都凝结了,显然一时也没了。
而跟林硕自己一样,眼珠子还在,到处乱转的只有一个人。
云家家主云秀儿林硕一下子明白了,知道这应该是自己和云秀儿都有云家传承的缘故,所以还能够保持着神智。
其他这些人都对现在正在发生着什么毫无知觉。
林硕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赶紧的看向了姨娘苗雪萍。
苗雪萍这会儿只觉得自己的胳膊被人轻柔地挽住了,他脑子有点迷糊,思绪调动不起来,整个人仿佛如坠梦境。
他记得前一刻,他感觉到了林乐山就在自己身边,甚至跟自己肌肤相亲。
而这一秒,那种感觉稍纵即逝,耳边却响起了一把女声。
有个女人正贴着自己耳朵,娇声细语地说道,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妹妹,要替我和乐山照顾好林双话音刚落,所有的感觉一下子又无影无踪。
苗雪萍整个人如遭雷击,呆呆地转过身来看向了身边的林硕,可他实际上看不到林硕,因为头上盖着红盖头,林硕也看不到他的表情,可却知道发生了什么。
两人身边,林贺春把房的尾音又给续上,宾客们都在纷纷叫好,整个大堂又恢复了热闹。
林硕吸了一口气,将即将涌出来的泪水死死地压了下去。
他上前一步扶住了苗姨娘的胳膊,轻声说道,姨娘小心脚下。
这天晚上苗雪平睡不睡得着,林硕不知道,反正林硕自己肯定是睡不着了。
按照江南这边的风俗,婚房的床头天晚上是新郎和新娘的兄弟,两个人睡,这叫压床,兄弟还得要求是没结婚的。
所以林硕这天晚上是跟两个大男人躺一张床上,左边是苗橙云 m,没有亲兄弟,师兄弟就代替了,右边是曹缅迪兰,也没有兄弟干兄弟代替。
原本就是特制的大床,三个人睡倒是不急,林硕睡不着觉啊,主要是心事重。
刚才在苗雪萍的婚礼上,林硕可以确信父亲林乐山和母亲月薪都来过,父亲来他是感觉到的,而母亲来他是意识到的。
那几秒钟的时间万籁俱静,在场所有人都被定住了身形,甚至除了自己和云秀儿还被锁住了意识。
那几秒钟对他们而言,其实就是被悄无声息地抹去了,根本意识不到反常。
当时在场的可不是一般人,要么是烈门九大家的家,主要么是门里其他行业的至尊级。
生物论修为都是华夏门里顶尖的存在。
能做到这一点,除了自己的亲娘林硕想不到,第二个娘肯定来过,这至少算两件好事。
第一件好事娘还在,而且他的情况还不算非常糟糕,所以能来这么一趟。
第二件好事,老爷子的英灵应该是娘亲自护着,所以这才没有进入追野,两个人算是在一块。
要是一般人站在林硕目前的角度,可能也就想到两点,可林硕不是一般人,他也知道关于娘亲这件事情的困难程度,所以他必须要想的更多。
既然娘是可以以这种方式来的,那为什么之前自己察觉不到,只能通过偶尔的几次托梦才能够隐约地感觉到娘亲的存在,非要到脑中的神念屏障被人破去之后,自己修行了云家传承,才能意识到娘亲来了,那是不是有种可能。
娘其实有好几次就这么来过,只是自己要么没物灵,要么就是物灵了,神殿被封锁,所以察觉不到。
如果是这样的情况,那么娘为什么会用这种的方式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