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集生命契约这天中午,昆仑园区的一号食堂根据园区的规划,整个昆仑园区的食堂得有五个,不过目前为止园区里的工作人员数量还不多,仅仅启用了这个一号食堂。
一号食堂的大师傅是周令时,他的妻子王金花给他打下手,有周令时掌勺,伙食水平自然是非常好的。
像曹医生、杨拓这样的院长级人物,除了正常的工作套餐以外,周令时还会去给他们加两个菜,让王金花端到包厢里来。
这个包厢位置比较偏,隔音也不错。
曹瑜生和杨拓习惯在这儿吃饭,能在中午的时候两个部门互通有无,分享一下前线和进展。
今天中午这桌人比往常多,苗光启、贺子红也在。
这样一来,昆仑计划的7人决策小组,其中有4个人在场,而这四人里面,曹谀生作为副组长,负责统筹后方工作,老魔主自然知道巢穴的事情,也在等着研究院的公关结果。
这会一看三人的状态,他心里就隐隐有数了。
两个老的,一个小的,脸色有些发青,眼中布满血丝,看样子是昨晚熬了个通宵,而且脸上没喜色,说明进展缓慢,暂时没什么结果的。
于是曹于生就有些奇怪,对苗光启说道,这世上还有事情能难得住你呢?
苗光启翻了翻白眼废话,这世上要是没什么事能难得住我,林硕现在就该是我儿子,这就是你不对啊。
曹于笙微微笑道,老婆兴许是别人的好,儿子肯定是自己的好啊。
苗成云又不赖行了,我现在没心情跟你说笑,苗光其脸上有些不耐烦,然后对杨拓说道小杨你自己有什么想法吗?
羊头蒙头扒饭,对苗光启的提问充耳不闻,苗光启神情有些吃瘪,然后瞟了何子红一眼,何子红赶紧说道,这孩子专注的时候就这样,不怎么理人,等有结果就好了。
那看样子姐得等一阵子喽。
苗光启摇了摇头,不是老苗听你这意思,曹于笙皱眉道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啊,跟你这个外行都没法说。
苗光启一脸嫌弃的说道科研工作,他首先是发现事物的客观规律,他是绝对理性的,也要求绝对客观,不是说我们想要得到什么就去里面拿什么,而是反过来我们在里面发现了什么,然后再去琢磨怎么应用。
当然也不是纯撞大运,事先会有假设。
这个假设往往是自家的数学模型,或者是经年累月的观察数据,这是作为实验理论的指导存在。
可在实验过程中,这些理论是可能被推翻的。
这就要求科学家必须找到新的规律,并且通过实验去验证。
罗里吧嗦的曹云生不耐烦地挥挥手说人话,目前到底卡在哪儿?
这不就卡在国王理论被推翻了?
新的规律还没找到吗?
苗光起摊了摊手,不是你们生物研究又不是物理研究,哪来的数学模型呢?
曹于笙说道,不全是假说嘛。
假说被推翻,这不是很正常。
你再提出一个新的假说吗?
假说,那也是建立在实验观测之上的规律总结,基本逻辑得自掐苗光启说道。
目前我们人类生物学的建立是基于对我们这一只生物演化之上的研究,发现我们这一只演化之往上倒个几十亿年,祖宗叫做路卡,听说过吗?
曹余生摇了摇头,然后说道。
我知道露西鲁西那是东非古人类人类祖先。
苗光启说道,我说的是路卡,这是一种延时细胞,延时细胞对目前关于生命起源的假说有很多,可在我看来目前最合理的就是海底黑烟囱。
苗光启说道。
在太平洋中部的加拉帕歌斯群岛附近,海底有一道裂缝,裂谷底部就有这种黑烟囱。
所谓的黑烟囱实际上是处于海底的火山口,黑烟囱上面冒着滚滚黑烟,就是火山内部的硫化物被挤压到高压海中形成的景象跟地面上有阳光供能的生态系统不一样,这是一个纯粹由地热功能的生态系统,那些硫化物就是周围生命的养分。
而海底火山喷发出来的物质被高压海水冷却,瞬间凝固成了一种疏松的物质,其中布满了直径不到100微米的小枪器,这个孔径大小大致相当于一个细胞。
基于以上观测结果就有了海底黑烟囱的生物起源假说。
在40多亿年前,地球还是一片汪洋,海底有无数这样的黑烟囱,有些火身的喷发物带着强烈的碱性,还是往往呈酸性,在酸碱之间隔了一层,能缓慢渗透物质到岩层,这就让严谨中的反应带来的能量有了有序的释放。
这种细腻的化学能量就在那些黑烟囱石壁的小枪系里,催生出了这种有机物。
随后在漫长的岁月和数以亿计的岩石细胞环境中,rna、 dna 先后被合成,开始自我复制并且扩散。
我们的祖先路卡诞生了。
直到现在,我们人类代谢的核心化学反应三索酸循环所依赖的能量形式就是这种细腻的酸碱中的反应,这既是我们这只演化之最底层的配置,在老祖宗还是延时细胞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也是我们人类本身动用能量的上限。
酸碱中和反应带来的化学能所谓人间修理尽头,这就是终极桎梏。
不第一次听说曹于笙摇了摇头,那然后呢?
你们现在遇上的问题是什么?
苗光启没搭理曹玉生自顾自地继续往下说,卢卡诞生之后,先后产生了两只后代,其中一只叫做贾军,另一种叫做真细菌草胖子。
你猜猜看这两个哪一个是我们的祖先,这听着怪膈应的。
曹医生无奈道。
进化论最大的问题就在于人类的祖先是只猴也就算了,说到最后,祖宗干脆就成了细菌,这让人在感情上受不了啊,你凭什么看不起细菌呢?
苗光启说道,你爹妈生你之前,你的两个部分一小半在你爹那,一大半在你妈那,尺寸也没比细菌大多少。
曹余生甩了甩手,反正听名字古君马有个古字,那是老黄历的意思,能够排除咱们应该是真细菌的后代吧。
没错,苗光启说道,那你知道古菌和真细菌的区别吗?
这我上哪知道去。
曹余生摇头道,苗光启拿起了筷子对何子红说道饭菜都凉了,我先吃饭。
老何你接着说好。
何子红这边已经吃得差不多了,顺势接过了苗光启的话题。
谷菌和真细菌的区别在于利用光能的分子形式不同,在离开了海底和烟囱环境之后,整个海洋的物质还是不少的,这提供了让远古单细胞生物继续进化的物质基础。
可是之前海底那种温和的能量供给却没有了,这就要求生命必须要找到并且利用新的能量来源,否则就只能永远地困在海底。
而古君之所以能浮上海面,是因为它合成了一类叫做视黄醛的分子结构。
这种分子结构可以利用太阳的光能维持细胞内的偏碱性,从而让细胞膜内外维持一定的酸碱差异,进而产生酸碱中和反应,为细胞活动提供能量。
真细菌也是类似,它们合成了叫做补磷的分子结构,也能达到相似的效果。
可这两者当然是有区别的,否则就是一家人。
古军比起真细菌是先一步浮上海面的,而阳光的光谱之中,绿光能量最为充沛,所以古军的是黄泉,吸收的是绿光。
等到真细菌浮上海面的时候,地球上已经到处都是古军的军毯了。
在厚重的古军军毯之下,真细菌为了能够得到阳光的能量,不得不吸收除了绿光之外的那些残余光,能不吸收绿光,那就反射绿光。
所以我们看真细菌的后代呢,其中的植物大多数都是绿色的,我们目前看到的绿色植物并不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而是演化竞争的结果。
曹余生听到了这做了个牙花子,心想真是不能跟学者聊天,这简直是博士买驴,废话连篇。
他赶紧追问道,那现在你们遇上的问题到底是什么?
我们遇上的问题是苗光启说道,胖子,你看那个巢穴是什么颜色?
紫色的呀?
西王母地盘的那些石头什么颜色还是紫色呀?
那我告诉您,在十几亿年前利用视皇权合成光能的古君,他们吸收绿光反射紫光,所以看上去就是紫色的。
苗光启敲了敲桌子,我们有理由认为西王母包括它周边的那些东西是古军的后裔,这是十几亿乃至几十亿年前就跟我们分家的东西,而且比我们更早的遍布全球。
在真细军崛起之前,他们拥有几亿年乃至十几亿年的演化先发优势。
而西王母的存在已经明确的告诉我们,在这演化的漫长时间内,国军的后裔同样诞生了智慧生命,而且这种智慧生命能操控的能量规模在目前的人类之上。
因此我们建立在真细菌演化之上的所有生物学知识和经验,用来研究古军的后裔,那就是缘木求鱼,想了解他们,甚至破解他们,这必然是一个浩大的工程,林硕那边几天之内要结果这是不可能,那你还拖着干嘛?
曹余生说道直接回复林硕吗?
另外想办法,我跟你不一样,我要连苗光启翻了翻白银。
你现在是决策小组的副组长,统称后方,你去回复苗宫起,我看不起你。
曹于笙骂了一句,然后掏出了电话先等等。
杨拓这时候说道我好像有点思路了。
杨拓在一号食堂的这句话搁在曹医生耳朵里,这是好消息,事情似乎有希望了。
而在苗光启和何子鸿听起来就觉得这小子大概是犯了失心,疯了,没理之前苗光启已经说尽了这事,跟你有没有思路压根就没关系。
苗光启和何子鸿也是有思路的,都推出来的东西源头是什么呢?
可是有思路未必意味着有办法。
人类目前的生物学搁在这东西上基本上是无效的,只有对现存的古军那一点点的研究有作用,可针对古军的研究本来就是不是生物学主流,而且目前的古军是狗在沿海里幸存下来的,没什么环境刺激,几十一年都没什么进步,还是一些单细胞生物。
而西王母则是在古军盛行,真细菌还没浮上海面的那段时期内,就在古军演化的基础上,就跟人类演化历程一样,经历了物种大爆发和大灭绝,几次大浪淘金,最后练出的真经那是掌握了比如今人类更强大力量的智慧生物。
跟目前地面上的那些古军的区别比人类跟草履虫还大,因此目前对古军的科学研究借鉴价值是很小的。
而且以西王母为代表的古军生物到目前为止没有化石被发掘出来,这说明他们并不是跟真细菌后裔一样演化出了硬骨,他们支撑身躯的部件显然是可以被自然环境分解的,几十亿年之后早就渣的不剩了,这就导致在化石层面根本就没有留下任何的证据和线索,这种几乎为零证据的基础根本无法支持理论和假说的诞生,没有理论甚至连假说都没有。
科学家的研究失去了最基本的工具,就算再有思路,那也是没用的。
苗光启和何子红知道这些,所以看着杨拓这个年轻的学者,想听听他到底是什么思路,居然可以绕过这些显然绕不过的障碍。
结果杨头把碗筷一放,打了个哈欠,我先去睡一觉。
说完杨院长拍拍屁股走了,苗光启气得手抖,指着杨拓的背影对曹云生说道,这小子怎么跟林硕一样气人,这俩孩子本来就走得近,物以类聚嘛。
曹于笙笑了笑,我觉得老苗你还是乐观一点。
何子鸿说道,胖子是个外行,我就懒得说他了,老何你是怎么回事?
这种情况你让我怎么乐观?
苗光启不解道何子红微微笑道,科学技术的进步确实离不开基础科研工作,实验室里的小心求证,就是目前科学大事的一砖一瓦,这是不可或缺的。
可是老苗你别忘了天才对科学的推动作用,牛顿,爱因斯坦,达尔文,包括你描光起你们提出的理论和假说,能被当时的世人所接受吗?
别说接受,哪怕是顶尖的同行,理解起来都有困难,可事实最终会证明这些理论的价值,那你怎么就笃定羊驼如今就没站在你们这样的位置上了?
别闹。
苗光启说道,我可一点都没看清羊驼啊,我认为他有这个潜质,可现在毕竟还太年轻了一些。
门捷列夫梦到元素周期表的时候不也才35岁嘛。
何子鸿说道,说不定羊驼这一觉睡醒也能梦出什么东西来。
老何你是科学家,不是神学家。
苗光启说道,就算羊驼能梦出什么高论来,我们验证难道不需要时间,没验证清楚难道就敢给林硕?
结果老苗这都什么时候了,还验证什么呀?
何子鸿说道,灭世之威迫在眉睫,有救命稻草就抓了吗?
嗯,这倒是曹医生把电话放进了怀里说道,现在这个形势我们不可能面面俱到,就算有风险也只能照做。
苗光启被这两人给气乐了,打了个哈欠说道,就算睡觉能梦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也是我的可能性比较大。
那我也睡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