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集白猿母子棍列门总魁首,平时说话虽然特别损,可一般不骂人。
他这会之所以都骂出脏话了,那是因为他看出来了楚弘毅是真不想继承列门总魁首之位,他敢这么玩显然是压根就不在乎威望和名声,甚至反过来宁可沦为笑柄,也要间接的推掉林硕。
这个建议打不过没事,好歹得打嘛。
老贺也是有分寸的人,又不会把你怎么样,结果你倒好,直接撂挑子了。
列门总魁首因此心里很郁闷,脏话都骂了出来,我对你托付的是身后事儿,这是很严肃的事情,你老楚倒好就这么打我脸。
楚弘毅这会儿看着林硕的脸色也就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冲着林硕满脸堆笑。
总魁首啊。
我回去想了两宿,那是两宿都睡不着觉,您就别为难我了。
林硕这会儿是真想好好收拾他一顿。
不过一看两旁这两双好奇的眼睛,心想算了,家丑不可外扬。
这事儿当着这两人的面说不着,于是他只能无奈地挥了挥手滚蛋。
楚红一如蒙大赦,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抱拳拱手谨遵总魁首号令,老楚人不知道跑哪去了。
而擂台之上,今天的第二场比斗也快开始了。
张静慢悠悠地走上擂台,跟贺永昌站了个脸对礼说道,贺大哥,你这么玩就没意思了。
贺永昌一脸的纳闷,怎么就没意思啊?
你刚才故意等飞到看台附近,这才稳住身形,就是在给楚弘毅闪现过来补刀的机会。
张静说道,你如果在做陷阱,那就是托大,要是想隐蔽的放水,这就更没意思了,你小子还挺难伺候啊。
贺永昌哭笑不得,那你想怎么的?
我想让你跟我好好的放手,侍卫全力一战。
张静说道,否则我现在就认输,咱还不如不打。
贺永昌做了个牙花子,然后看了一眼台下的林硕总魁首,你侄子都这么说了,那回头打坏了我可不赔啊。
灵兽微微一笑,用一封传音开了一个通道,说道老贺。
你扪心自问,这么多年以来,你难道真的认为你贺永昌不如我林硕吗?
这贺永昌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林硕会突然来这么一句,你其实从来不这么认为,林硕继续的说道。
所以你待我看似尊敬,其实是如兄长般的忍让和爱护,而我待你看似随意,可心里也是把你当兄长看待的。
我父亲在我八岁时就跟我说生子当如贺永昌,那时候开始你就是我的榜样,尽管后来你我的机遇不同,我在修为上暂时的有所反超,可我从来都不认为你就真的不如我,如今你拨云见日,我打心眼里为你高兴。
所以永昌哥,我在第四场等你,咱们哥俩好好的比一比。
林硕跟贺永昌的这番话通过一封传音的对话通道,在场的人除了贺永昌,其他人都听不到,只是这番话却说的贺永昌全身微微颤抖,虎目含泪,这位九尺巨汉就这么发了一会儿呆,随后似是想通了什么,全身放松了下来,洒然一笑。
好,那我试试看,贺永昌是列门老牌,九寸家族相凡赫数百年最出色的传人,同时也是林硕最为看重的力门魁首,目前总魁首人选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只不过人无完人。
在林硕的眼中,鹤永昌人情练到,接人待物滴水不漏,只是有时候显得过于圆滑,血性不足。
这种性格显然是跟他本人的经历有关,修为上长时间被同辈人压制之后,他自信心多少是有些受挫的,这点缺陷在平时显示不出来,甚至还是优点。
可真到了生死一线的时候,对自己能力有那么一丝的怀疑是会被无限放大的。
非洲之行必然是九死一生,贺永昌这样的心境最后的生还机会渺茫,所以林硕想借着这个机会把贺永昌心境上的这一点点瑕疵给补上,这才说出了之前那番话,同时他也在观察贺永昌之后的表现,看看自己这番话是不是真的有效结果。
看台上贺家家主的神情,林硕觉得有门这家伙显然是被触动了。
至于这份触动能不能落在行为上,那就得看这场架打得如何。
此时在场的两人,贺永昌和张静那都是两龙的境界,他们如果真要敞开了的,别说这个竞技场,整座昆仑山都未必承受得住,只能去天上。
而他们要是去了天上,那些围观的人就算是白来,绝大部分人看不到什么,所以力量还是需要有所约束的。
这种约束体现在的规则上,擂台范围内,地面站,然后借物容易误伤观众,炼神,观众又看不懂,因此只是修炼手段的展示。
当然了,哪怕仅以修力的手段对敌,因为两人速度和力量都超越了人类的极限,肉眼难以捕捉,在场的观众也未必看得明白,可再要进行限制,那就没法挣打了。
贺永昌看着张静问道,空手还是冰镇啊。
张静说道,现在兵刃对我们而言其实意义不大,冰镇的破坏力还不如空手呢。
不过咱这场是比武竞技,意思意思就得了,还是做个冰镇吧行。
贺永昌点点头,然后看了台下一眼,今次跟老何一起出席平贝盟里的还有他儿子贺云长。
林硕之前去神农架的时候,在贺家跟着孩子见过面,8岁的小子虎头虎脑的筋骨天赋非常好。
如今十年过去,贺云长已经是18岁了,去年在昆仑学院高中部毕业,文是武士都是第一。
如今在大学修历系上大一尖子生模样,跟他老爹贺永昌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丹凤眼赤红领,如今身高也超过了1米9。
在贺永昌成为九龙级的高手之后,贺家那敢飞天夜叉,他就传给了儿子。
这缸武器其实并不是贺家传承里的路数,是贺永昌的爹为了狩猎方便制作的,主要是纪念意义。
这趟父子俩出席,平辈蒙里飞天夜叉没带在身边,而是带了一根齐眉棍棍法,那才是贺家修立传承中兵刃这一项的看家绝技。
贺家传人出去打猎是手上一根齐眉棍,背上五只飞天矛,远攻近战皆可,非常全面。
而贺家人的棍法源头是云家的云基数,当年云家跟贺家在地理位置上离得近,交流比较频繁,传承会互相的借鉴。
这种情况类似于裂纹,张家和木门的雕家同在塞北传承有所交流,所以张家的密宗欢喜瑜伽雕家也会。
贺家的这套脱胎于云击术的棍法叫做白猿母子棍,这是一套象形的棍法,取自于白猿灵活多变之一。
这套棍法刚出来的时候一度是跟林家的长枪术和张家的双刀术齐名的,只是在最近的一百年,因为贺家本身人才凋零,名头,这才又落了下去。
然后到了贺永昌的手里,他对这套棍法又进行了改良。
当然这种改良的初衷老贺并不是想拔高传承,而是因为他本身体型太高壮,不合棍法象形之一,不得已而为之的。
这才有了他首创的罗汉缩骨,本意就是把身子能缩起来多少像只猴,而这个思路其实不对,以贺永昌的身体条件本就不适合这套棍法,他要改良就得改良棍法本身,而不是让自己去凑合这套棍法。
不过年轻时的这种瞎琢磨,最后却走出了一片天。
罗汉缩骨一炼成棍法,没长多少贺家内功,罗汉十三豹的威力反而是大大的提升,而内功威力提升之后,棍子上的威力也就自然大了。
然后随着贺永昌的修为境界的提高,再根据自己的特点对棍法进行了改良,最后兜里一个圈子,不仅目的达到了,还拔够了这套传承。
此时在擂台上贺永昌一个眼神递下去,儿子贺云长就明白他的意思了,嘴里大吼一声弟弟接棍,然后贺云长扛起这根,实际上就是白蜡杆子做木棍,一脸吃力的样子,慢慢的往台上挪。
这小子继承了父亲谨小慎微的性格,又是第一次来这种大场面,不敢犯错。
之前看到大家都这么扛着武器上去呢,这小子擅长思考总结,嗨,总觉得这样有道理,能把台上的人能耐给显示出来,于是他也依葫芦画瓢演上了,不愧是昆仑学院的尖子生啊。
演技比魏行山和周令时好多了,那种费劲的状态特别自然。
周围的观众还真以为这根棍子确实那么重,没人笑话他。
林硕这会儿看着这贺云成,这其实也是他干儿子,目光就很忧郁,裂门总魁首,对于贺家传承那是知根知底的,明白这就是一根白蜡杆子,他不知道台上的贺永昌看到这一幕作何感想,反正他自己觉得要么这个干儿子脑子出了问题,要么是昆仑学院的教学方向出了问题。
无论是哪一样,这都不是好事。
贺云长不仅仅是他的干儿子,还是他暗中看好的大女婿李映雪未来的夫婿。
结果看到这一幕,林硕就暗暗地把这个念头给打消了。
贺云长是不知道裂门总魁首的想法的,这会儿演的特别认真,看台和擂台这几步路,他走了得有个小一分钟。
而贺永昌教育孩子的方式显然跟林硕不一样,林硕是该嫌弃就嫌弃,该打击就打击。
老贺不这样,这位父亲还挺配合儿子的,赶紧走到擂台边上,郑重的把这根棍子给接过来,搞得好像分量有多压手似的,最后叮嘱一声,累坏了吧,回去喝口水。
擂台的另一边,张静双刀在手等他都快睡着了。
他看着贺云长回去的背影,目光很忧郁,心想这都是家大人惯的,这孩子以后恐怕是废了。
张静轻声说道,何哥实在不行,你先娶个嫂子吧,然后再要一个吧。
张静这话就损到根子上了。
贺永昌丧妻之久,一直未娶儿子,是他的心里的宝贝疙瘩,于是贺永昌把棍子拿在手里攥紧了,似笑非笑地看着张静小张啊。
十周之内你闭下擂台,这话我说都说不出口。
张静晃了晃脑袋,手中双刀转了一圈来吧。
张静话音刚落,就觉得心头紧,照骤升,他心中有数啊。
刚才那句话其实就是在姬贺永昌出手,手中双刀赶紧的往自己胸口一架砰白蜡杆子点在了刀背上,手上一股巨力传来,张进身不由己往后退了五步。
面对这种情况,张进的心中并不慌张,单手看刀,双手看走。
双刀想要施展开来,本来就是要靠走位的,脚下的步伐必须要灵便,人也要动起来。
两年前在昆仑山跟林硕一战,张静输在了单刀和双刀的选择上,因此知耻而后勇。
马头双刀如今是愈发的精通,既然选择了双刀对敌,那就双刀到底。
所以现在被逼退了几步并不是坏事,因为两人都动了起来,动态对敌本就是双刀所长,张进脚下顺势一个错步,身子往旁边挪了两米,然后反手一刀撩了上去,结果这一刀撩到半道上,刀背又被白蜡杆子顶了一下灼的一声,张进脚下的步子又拿不稳了,往后退了三步。
三步拿稳了重心,张静刚要错步来不及了,这根白蜡杆子如影随形又点了过来,于是他只能用刀一架,再被逼退了三步。
如此往复九招之后,张静接连不断地后退,最后只感觉一脚踏空。
而面前的这根齐眉棍这下并不是往前点了,而是从上至下往下砸的。
张进只能举手一架,然后一只脚还踩在擂台上,另一只脚却已经踏在了擂台外面。
这个擂台并不高,此时张静的双脚就跟上楼梯似的,双方的攻防就此结束。
贺永昌单手持棍,看着已经出界的张静正好十张。
看台上的观众先是愣了一两秒,然后陡然间掌声雷动,虽然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大伙都没怎么看明白,不过结果显然已经出来了。
贺家家主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