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7集神似苗成云,此时毕竟今非昔比了,挨揍归挨揍,脑子还是在转的。
一看到老爷子这个神情,他就知道刚才救下自己的并不是真言化时,世界规则不一样,自己那句呼喊应该是没有真眼化石效果的。
老爷子没出杀招把自己给宰了,纯粹是因为自己嗓门够大。
那这个情况是有利有弊的,坏处在于自己的情况,老爷子必须重新的梳理和理解,一旦自己说话不妥当,老爷子觉得事情有蹊跷,必然会再起杀心。
现在自己并不安全,好处就在于自己既然没有坐实苗光起儿子的身份,那么这里跟隔壁的说法就能够对上。
而怎么在老爷子面前把故事给编圆了,让他相信自己和不远处的林硕和永昌、苏东东三人其实是云月新收复的四条狗,这事儿对现在的苗成云来说并不难,毕竟昨晚在林大伯面前就已经说过一遍了,昨晚那是信编说的磕磕巴巴的,要不是林硕当时提醒了一句,自己差点编不下去,这次有经验了,心里有底那就好办。
于是苗橙云一边摸着被打肿的脸颊,一边沉声说道苗老爷子,我知道您现在心里有诸多疑惑,不过现在我反正也落在你手里了,你也不用着急,听我慢慢跟你说。
这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很复杂,有点考验您的理解能力。
不过您是位大学者,理解能力想必是不成问题的。
苗光启听到这番话,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一些,嘴角也挂起了若有若无的笑容,说道你说说看苗春云这就赶紧把昨晚他在林乐山那边的那套故事重新又说了一遍,这一遍故事苗春云说的那就精彩了,毕竟之前是边想边说,这次是前后心里有底,就能做结构设计了,门里的话术也就能用出来。
可是苗成云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苗老先生的表情。
越说新月亮,苗成云如今是学院的副院长教学生,那是本职工作,所以这种面对面的讲解,学生到底是真听懂了,还是假装听懂了,他是一眼就能看穿的。
更何况他太了解苗老先生了,任凭苗公子说的天花乱坠,苗老先生这幅似笑非笑的神情,分明是一个字都不相信。
所以苗成云越说心里越没底,最后是硬着头皮把事给说完的,说完之后,他看着苗光起的脸,心里惴惴不安,只见苗老先生做了个牙花子,摇了摇头。
我还以为你在我这儿编的故事多少会有些新意,毕竟比起林乐山的初中学历,你好歹尊重一下我学者的身份。
结果我通篇听下来,你这说的跟昨晚在林老山面前那通胡扯没什么区别吗?
苗成云心里咯噔一下,昨昨晚您听到了,我们怎么没察觉,您就在附近听你们说话,还需要人在附近呀。
苗光启反问道,你知道有个东西叫窃听器吗?
苗成云一阵无语,心想这倒确实是老爷子的做派,不过事已至此,他这会只能死咬着这个故事不放了,不能轻易改口,一是确实编不出更好的故事了,二是这里改了口,林大伯那边又该怎么办呢?
按下葫芦起了瓢,于是苗公子心一横,反正您爱信不信事就这么回事。
您要是不信啊,去跟我家主人于月薪对证,我只能说这么多。
苗光启笑了笑,戳穿你这种胡扯,我还需要去跟云三妹对峙,我就说一个事儿,你就无所遁形。
苗成云这会儿大脑飞困,赶紧在心里对自己的说法进行了一遍反思,很快得出了结论。
以1998年老爷子的信息获取量,他是没办法对自己的说法。
政委的。
说白了,虽然没有什么证据能够支持苗成云的说法,可也没什么证据能够反对这个说法呀。
因此,苗成云心里有些疑惑,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被老爷子拿住了短处,不由问道。
那您说说看苗光启说道,你说你们四个是四头一种皇帝也是我云三妹收复的四条狗是吧?
苗成云点点头,那你变成狗给我看看。
苗光启说道,你要是能变成你嘴里说的那种花狗,我就相信你。
苗成云心里乐开了花呀,变成花狗,这对他来说不叫事大。
西周九种神通混沌化形,他本来就会正要展露一下神通,苗成云忽然想起一件事,整个人就愣住了,这啊,不是现实世界,虚拟世界规则不一样。
所以苗成云四人是没有九龙之力的,没有九龙之力,天师的神通自然就施展不出来。
如果这里仅仅是厚土的虚拟世界,那问题不大,因为后土一族和天师一族如今是同盟关系,天师的力量授权是能过来的,可这里是女奎虚拟世界里的后土,虚拟世界最外围的规则是女奎的,那天师就没办法了。
所以此时此刻的苗成云无法化形,更不能变成什么花狗。
苗成云整个人都焉了,在这家老爷子面前挠了挠头,问道,我要是学几声狗叫算吗?
你说呢?
苗光启反问了一句,随后喝道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还不从实招来。
苗成云被这句怒吼吓得一哆嗦,心想真不愧是自己的爹,没那么好糊弄。
既然如此,也就只剩下说实话了,只是真实情况比刚才自己编的故事还复杂,也不知道他信不信。
苗公子苦笑道,我要是说实话,那就真的考验您的理解能力。
苗光启眼睛眯了眯,缓缓说道,你试试。
于是苗成云就把事一五一十说了。
当然虚拟世界这个事儿是不能透露的。
苗成云说成了时间倒流,众人在西王母的帮助下来到了17年前的昆仑山之前不说真话的时候,苗成云想得很多,瞻前顾后的这会儿基本说真话了,他就想明白了,反正说完拉倒爱信不信,真要不信我就翻脸揍你丫的,你还真以为我现在打不过你这死老头呢?
结果苗成云花了一刻钟的时间,长话短说,简言意害的把前因后果说完之后,发现苗光启已经陷入了沉思。
这位生物学和人工智能领域的先驱学者在进行了一番长时间的思考之后,最后神情复杂的点点头,你说的这些理论上倒是有可能啊。
苗成云大概意外,您就这么相信了。
林乐山昨晚没有反驳你,估计跟我此时的想法一样。
苗光启摇了摇头说道你们几个忽然冒出来,人到底说了什么?
那就当放屁了,不重要,关键要看你们怎么做,那我们该怎么做。
苗程云问道,其他事情先不管你带我去见云三妹。
苗光启说道,本来我是不太好意思出现在他和林乐山面前的,现在既然你有这个说法了,别管这说法有多扯淡,至少是个见面的由头。
苗成云一听就来劲啊,说道,老爷子,我支持你去把我娘从林大伯手里抢回来。
苗光启怔了怔,说道,你这么说话像是我儿子是吧?
苗成云惊喜道,之前你太聪明,不太像苗光启点头道现在这个蠢样子倒是有几分神色了。
7月份的昆仑山因为海拔的缘故,比江南的气温要低一些。
这次林乐山带着儿子从江南柳叶向出发,来到这茫茫大山之中,是为了搜寻自己妻子失踪的线索。
人已经失踪了十八年,他已经想尽了各种办法,一直一无所获。
因此尽管这次消息听起来很真,各方面的渠道证实下来也没问题,可林乐山心里仍然不敢抱太大的希望。
在他的心目中,人是不太可能找得到的。
不过或许能够找得到人为什么会失踪的线索,甚至就连最坏的打算林乐山也做了,那就是找到最糟糕的一种线索,那就是妻子的遗体。
所以这一趟到底为什么来,他跟儿子林硕说的不多,不过儿子现在也确实大了,三言两语糊弄其词的说法糊弄不过气,这小子应该猜出来,这一路上浑身上下都显然憋着一股劲啊。
到昆仑山跟各路人马会合之后,第十天下午的一场雷雨完全颠覆了林乐山之前的预警,直到现在第二天下午在山道上赶路,前面宫格尔峰已经遥遥在望,他都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实的,身边的这个女人居然是自己失踪了18年的妻子。
其实昨晚目睹了妻子的出现,又耳闻了苗成云的说法之后,林乐山觉得自己应该是撞鬼了,他除了是个猎人之外,还是个说书人。
类似的故事聊斋意志上,蒲松龄老先生编的是很经典,自己也编过不少落魄书生在荒山露宿,半夜遇见狐妖等等,把这些故事细节换一换,按在此时自己的身上问题不大,这就是自家媳妇死这儿了,自己跟儿子过来找的时候显然夫人托梦了。
可类似的故事都是编出来的,他自己就深谙此道,要是真换到自己亲身经历这一切,他打心眼里是不相信的。
老魁首十6岁一成说柳叶像在江湖里闯荡到今年快50岁了,这辈子吃过见过什么大风大浪也就经历过了。
所以直到第二天早上,他都是心里压着巨大的疑惑,脸上配合着周围这些魑魅魍魉的把戏,然后静观其变。
然后到了这天下午,林乐山脸上看似很正常,其实内心惊涛骇浪,因为他终于完全确信了身边这个女人就是自己的媳妇云月心,他跟云月心之间最熟悉,同时又是最隐秘的事情,可以直接试探这个女人是不是自己的媳妇,当然是床子之事。
不过昨晚当着其他人的面,这是不能求证的。
除了床子之事之外,还有两件事能够求证,一个是武道修行,一个是狩猎技巧。
这两方面两人多年以来配合默契,也非常熟悉。
而武道记忆昨晚同样不便求证。
而今天这一整天林乐山都在观察,就是身边这个女人的狩猎技巧。
这趟虽然不是狩猎,可一个传承猎人在山里走道跟一般人走道是不一样的,在什么场合眼睛应该看哪里,什么地形,什么形式走路,这些都是有讲究的,而且因为各家传承的不同又各有特色。
以云家人为例,云家人在狩猎中是居中为,这是个灵活度最大的位置,讲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而云月心又是列门第一人,能耐大,性子也要强,所以他在狩猎队里一向都是大包大揽的风格,拖前殿后,左右游走,他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反正他去哪个位置哪个位置上的猎人就跟他互换。
哪怕是当年在同龄人中出类拔萃的林乐山、苗光启两个人也不能例外。
于是这天白天在山道上赶路,林乐山就明显看出来身边这个女人注意力很快就不在自己的身上了,看上去有点心猿意马,一副待不住的样子。
他显然是在忍耐这种状况,到后来实在忍不住了,就跑了一趟山头找林硕去了,回来的时候气得呼哧呼哧的,而就是这一点上,林乐山确信了这个女人就是自己媳妇,要是在自己身边待得住,不依不舍,你侬我侬的,那就是苗雪萍了。
自己的老婆云月新绝对不是这个性子,她就喜欢在队伍里东跑西窜的,这并不代表她不在意自己这个丈夫,而是多年以来养成的习惯改不了。
而要是有人假扮云月薪,这点是绝对引不出来的。
在确认了这一点之后,林乐山不再怀疑身边这个女人的身份,只是此刻心中的滋味嘛,那还真是五味杂陈。
首先是那四条股的故事,这依然是匪夷所思的说辞。
不过人既然回来呢,那这个倒是不着急,慢慢了解就是可自己的儿子林硕这会儿到底去哪儿了?
林乐山不禁抬头看着左前方山头上的这个后生,只见他肩头挺着追爷站在山顶上,气定神闲。
这身形气度让林乐山越看越是欣赏啊。
这个人是自己的儿子吗?
这小子气死我了,只听身边的云月心嘀咕道,林乐山一阵恍惚,心想你云月心也有被儿子气热的一天,我可是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到这么大的。
这个念头刚刚起来,林乐山又很快确认一点,这个此时站在山头上的年轻人应该就是林硕,因为只有儿子才能气着,爹娘狗没这个能耐。
在确认了这两点之后,老魁首心里稳当了不少,老婆回来了,儿子也是儿子,那其他事情都好说。
于是林老魁首问道他怎么气你?
云月心怔了怔,知道自己刚才自言自语被丈夫给听见了,可林硕怎么气自己?
这其中的缘由当然不能跟丈夫细说的。
于是云月心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了。
然后这个女人拎起裙子又跑山上去了林乐山看着自己老婆的背影,一阵腰痛。